《美女小新流浪记》锦辉房子

9、第9章．三夜故事 好听故事讲

　　所有交谈都是在夜间进行；我们分睡两张单人床，关掉灯，在黑暗中交谈。白天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一到夜晚他就显得异常兴奋和躁动不安，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叙述者。
　　他开始大谈他的经历和感受，一副很自信和自得的样子，只有在这时，才是真实的他，他也不管我是不是认真在听。实际上我早就渴望当他的忠实听众，只是不敢明着说出来。我怕会引起他的某种戒心。当一个人对你产生戒心时，是不大可能向你完全敞开心扉的。因此，我虽然用心在听，表面上却做出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甚至故意发出轻轻的鼾声，这时我发现他并没有因为我的鼾声而降低叙述的兴致。他完全进入了一种类似惯性的状态，他的生命性征就是以说为主。他的叙述并没有多少理性的成分，条理性也差，是没有一点准备的临场自由发挥的那种。不过，听他的叙述对我来讲真是莫大的财富；我的记性也出奇地好用，事后像过电影一样，整理起来非常顺利。但也有遗珠之嫌；主要是他说得太多，太集中，听后来不及消化；尤其是一些情绪的波动、快乐的表达、以及猥亵的甚至有点下流的部分，都是我无法很好把握的部分。

　　公元21世纪初年，在南北交汇处的某地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有一位忠实的听众和一位杰出的叙述者，他们就是我和肖像。我想，再也找不出比我更好的听众，也找不出比他更优秀的叙述者了……

　　他的故事连续说了几夜，每次都是在黎明时才入睡；上午是什么事都做不成了，下午才开始新的一天。我们的生物钟陷入了一种极度紊乱状态。
　　故事的断裂处太多，许多地方甚至是前后颠倒的；所以我必须进行加工和润色。从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无意识、无目的地叙述这一切；以为这或许只是他的一种发泄和释放方式。直到他突然失踪时起，我才猛地意识到事情原来并非像我想得那么简单。他似乎是有预谋地在做这一切。他把全部的秘密告诉我但同时也带走一小部分极端隐私部分，我不得不重新加工。而有些内容将成为无法破解的谜……
　　他在第一夜所讲的内容主要是围绕那些录像带而展开的一些情节，断断续续；通过他的讲述我才知道录像带中那个迷人的女孩叫小新，非常前卫的美女画家。那个男的叫肖像，是个专业摄影师。另一位是他们偶然遇到的海盗，海盗船被风暴打碎，只有他一人生存下来。于是他们这一女二男被困在荒岛上……
　　至于这一切事件的因果关系，到现在为止，连我也没有理清。

　　在说到小新的时候。他显然是动了真情，语气一下子变得极不流畅通甚至干涩；即使是在黑暗中听他说，也能感受到他当时肯定处于口干舌燥的状态，那时，他是“上火”了……
　　他说小新才是真正的尤物一个，而他本人，肖像，则是天字第一号的浑帐东西；他说要是让他遇上那家伙，他会杀了那狗日的。
　　我暗暗笑了，他要杀的正是他自己。

　　第二夜他讲了自己逃生的经历，还有一些艳遇；凡是好听的故事都少不了女人，否则就等于少了重要的调料一样。肖像的故事并无故意加料的嫌疑，一切都有据可查。

　　第三夜呢，也是最后一夜，他说的都是比较抽象的东西；他讲人，讲人性，人的易变，命运的无常等等，还有一些让人听了摸不着头脑的话，怪怪的……
　　但他借了我800元之后就从人间蒸发了，把故事整理的重任交给我来做。至于隐私权问题我还不想去考虑。因为我把它当成一部小说来写，小说是虚构的，又是我费尽心机一点一滴拼凑起来的，为之付出了巨大的劳动和精力。要是我说得不精彩那么也不能怨我，如果我无法在事实和虚拟之间找到一个最佳平衡点那就是我的水平问题，与故事本身精不精彩没多少关系。
　　万一要是与谁的经历发生雷同呢，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