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往事》城宋

2、雪景 “这是我今

　　周边的孩子都是独生子，但我不是。我有个哥哥，比我大两年。高司令与我年纪相符，他说当年计划生育查得严，被催生和过继。但我和他的人生却截然不同。我自小在父母的陪伴下健康成长。当年的父母又经历了怎样的艰辛呢？
　　终究困了，昏昏睡去。
　　第二天起床，已是正午。妈妈知道我一直晚睡晚起，每次中午才喊我吃饭。吃午饭时，我问妈妈当年是怎么留下的我。
　　妈妈说，当年求了很多人，也花了很多钱，把你留在身边很不容易。
　　我问她，当年如果把我过继给别人，会不会轻松一点？你和父亲创业外加抚养哥哥已经很辛苦了。
　　妈妈笑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有了你，我有责任让你开心健康地在我身边长大。
　　我给妈妈夹了筷可乐鸡翅，我真幸运。
　　傍晚去海边。我家在江苏沿海，骑赛车不到10分钟就到海边小道。冬天海边的空气很清冽，像薄荷糖一样。不同于夏日小道边有碧绿丛生的芦苇，空中有翻飞的蜻蜓，冬天小道边的草木已经枯黄，一片肃杀。好在海依旧蓝。
　　我打开网易云音乐，听Dragonfly Keeper。我喜欢纯音乐，安安静静。
　　突然想起高司令，不知他现在心情如何。
　　我打开微信，给他发消息。
　　“嗨，给你推荐一首歌。Dragonfly Keeper。一首纯音乐。以后睡不着的话，可以听听歌。”
　　“我刚到家，收到你的消息真好。我也爱听纯音乐。梦中的婚礼，Kiss the rain,天空之城。以前跟着歌单下了很多，不过你这首我没听过哎，我听听看。”
　　回家后，我继续准备考研复试。
　　现在2月，距初试结束已两个月。虽然初试成绩还没出来，但是复试时间各大学校一般都安排在3月中旬和下旬，复试科目又广又多，等初试成绩再准备复试肯定来不及，所以一般大家都提前准备。我学软件工程，考北京邮电大学。复试有笔试、机试和面试，光笔试就要看厚厚的《计算机网络》和《软件工程导论》两大本。机试更难，限时限速完成算法题，好在有前人栽了《王道考研系列——计算机考研：机试指南》一棵大树，我乖乖看再乖乖上九度oj刷题就好。面试得准备英语口语、自己各方面的项目经历和各方面的基础知识。
　　我就算有10颗脑袋，1分钟掰成6瓣花也觉得来不及。
　　等看完机试指南的二叉树一章，已是10点。匆匆洗漱后一个鱼跃上了床。临睡前看了下手机，高司令给我发过问候。
　　“我在准备考研复试，所以回晚啦，请见谅。”
　　他还没睡，了解了我的专业和报考学校后，也透露自己打算考研的计划。
　　他学工商管理，不过觉得专业鸡肋，什么都学一点，却什么都不精通。想要跨专业考金融，亦或经济。
　　“想好想去哪个城市吗？”我问。
　　这个问题他似乎考虑了很久。
　　“我去过很多地方，广州珠海东莞上海杭州苏州嘉兴南京无锡大连北京开封新郑郑州获嘉鹤壁南阳安阳濮阳淇县卫辉延津封丘原阳登封长垣辉县。”
　　“我喜欢江南，经济富庶。珠三角那儿虽然也富庶，不过人情却凉薄，没有历史底蕴。四川和重庆我最喜欢了。”
　　“哈哈哈，四川和重庆美女多呀。”我打趣他。
　　“哈哈，抗战的时候重庆是陪都，唯一没有被战争破坏的地方。我家乡这边一个镇，几个小日本端着枪就占领了。想去四川是因为我有几个同学在四川上学，他们回来后我发现他们整个人精神气质和内在都来了个大洗礼，非常想知道去那边感受下熏陶。”
　　他的理由真奇特。
　　“为什么不留在河南呀？”
　　“资源太少了，拿得出手的就郑大和河大，而且在发展政策上，国家对河南并不公平，留下来机会很少。”
　　我想了想，是啊，长三角、珠三角、津京冀，以及最新的长江经济发展带，东北老工业区振兴，西部大开发，都没有河南的影子。
　　“我这儿下雪了，真开心。”
　　我从2008年南方雪灾后就没怎么看过大雪了，听他说起，真的也很想看看雪。
　　“哇塞，真的吗，不知会不会积起来？”我问。
　　“雪很大，明天起来我给你拍。”
　　第二天，收到他发的雪景。他用VUE，视频带着时间水印——“丁酉年正月十二”。视角从小区的一头扫向另一头，镜头所及之处一片洁白。“飞雪带春风，裴回乱绕空。”
　　“这是我今年看的第一场雪景呢。”
　　我把这场雪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