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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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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高考的迫近夏天的热度又攀上了一个高峰,不过对于学生来说这种热到汗液黏在身上的情况并不多见,因为教室里有空调,两台,一前一后各一台。
虽然避免了热成狗的惨状,但是他们的现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至于这个不好具体是表现在哪里,肯定不是生理,而是在心理。
就比如现在,明明是下课时间,可是教室里根本没有几个人出去,当然,除了必要的上厕所之类解决生理需要的情况。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天热,大家都没心思出去逛。
这会儿教室里安静的针落可闻,不论是爱学习的还是不爱学习的,到了这个时间段每个人都强迫自己在桌上摆着书或者是作业,可以是语数外,也可以是政史地,你可以看书也可以刷题,总而言之,都尽可能的让自己忙起来,因为一旦闲下来,黑板角落里写着的的高考倒计时无时无刻都在给你无形的压力,让你不得不找点事情做。
最近,因为高考即将来临的原因,学校出于各种考虑,给高三的多加了一节晚自习,以前五点半一到铃声一响,一个个都像刑满释放的犯人撒开丫子往校门口跑,就冲这上百人齐齐出动的阵仗逼着全校的保安成队成排的横在校门口,把一众失去理智迫切冲出校门的学生强行拦在门口,逼着他们排着队的出去。
而在这其中,高三的学生是主力军,毕竟学了一天就已经够苦逼了,盼放学盼了一整天,到了点还不允许别人积极的往家冲吗?
可现在多加了一节晚自习,一腔往家冲的热血被浇了个彻彻底底,晚自习一结束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拖着脚步往校门口走的样子就像僵硬的丧尸。
以至于全校保安的工作量一时之间小了不少,甚至还可以在门口站岗之余,对晚归的高三学子来一句,学习辛苦啦!
这不,现在晚自习也就过去了一半时间,除了空调运作的声音,教室里再也找不出其他第二种声音了,沉闷的学习氛围让他们连开小差的力气都没有了。
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太辛苦的原因,路之远总是觉得饿,尤其在晚上的时候。
他这会儿正看着书,突然一下子看不下去了,因为太饿了,一巴掌拍在正认真做题的孟安南手臂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尤其的清晰。
孟安南应声望向他,路之远立刻往桌上一趴,把人往下拽了拽,扒在耳边有气无力的说:“好饿,好饿!”
看他这副宛如下一秒就要饿的厥过去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很显然孟安南针对这种情况已经有了很娴熟的一套解决方案,只见他从桌子里掏出一块蛋糕递给他,放下手里的笔,往前倾了倾弓身趴在桌上。
路之远快速拆开包装,躲在孟安南背后以最快的速度往嘴里塞蛋糕,还不忘一边吃一边给孟安南喂点。
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就算领导在窗户面前晃一眼都未必能发现路之远在偷偷摸摸吃东西。
路之远一到这个点就会喊饿,所以孟安南桌子里随时都有各种扛饿的零食,比如面包、蛋糕或者饼干,坐在他周围的人没少接受他的接济,然而一旦有人过来朝孟安南讨吃的都要被迫赠送一个来自路之远的翻至天灵盖式的白眼。
吃饱喝足后路之远终于捡回一条命,满足了口腹之欲后,看着孟安南宽厚的后背他顺应了心里的想法,把头抵在上面闭上了眼睛,疲惫顿时如同潮水一般几乎要把他淹没。
孟安南往后看了一眼,没动,就这么趴着让他靠,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终于背上的头动了动,额头抵着后背仿佛是不愿意抬起头似的,发牢骚般的蹭了蹭,不情不愿的抬起头后一脸哀怨的和孟安南对视。
“噗”,孟安南被他委屈的看着没忍住笑了出来,按着头摇了摇,小声说:“忍忍,回家给你抱抱。”
路之远本来一腔幽怨,突然被这句话逗乐了,笑过之后,一脑门的疲乏消散不少,和孟安南在桌下暗地里牵了会儿手,满血复活后又预备投入到题海里去。
就在这时老陈从窗前晃过开门进来了,他走上讲台环视了教室一圈,突然笑着说:“累吧?”
这一问问的过于日常,就像是问你吃了没一样十分的接地气,顿时将师生之间那点毕恭毕敬的礼仪冲淡不少。
一整天连轴转的枯燥学习,在老陈问出这句话后仿佛找到了一个小口子,一腔的不满与怨气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累!累死了!”胆子大的人毫不避讳的喊出了每个人的心声。
老陈一笑,像是毫不意外一教室人的反应,他反而点了点头,往门外一指,“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操场坐坐?”
这一句话犹如一块巨石轰的砸向死静的水面,激起千层浪。
“有!!!!!”这一声“有”如同一颗炸弹,炸出了所有人的激情,一扫整日里的沉闷,眉眼间绽放出过于兴奋的笑意,昏沉的眼睛在此时都格外的明亮,就像窗外亮的像灯泡一样的月光。
“先说好!”老陈一摆手,“都安静的下楼,这个时候,就别拉仇恨了!”
大家都笑了,自发的降低了声贝,结伴的从教室出去,但是一到走廊,看到别的班还在苦逼兮兮的和作业作斗争,一个个都压抑不住内心的嘚瑟。
当教室里的人支着头看教室外的人时,教室外的人被一双双带着渴望和羡慕的眼睛一望顿时将老陈不要拉仇恨的叮嘱忘到脑后,每一个从别人班后门路过的人要么摆摆手作出一副“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的欠揍样子,要么就小声的但是足够里面的人听清的来一句——去操场玩儿咯!
果不其然被接连刺激后,留在教室里学习的人内心不平衡了,纷纷起义反抗,嚷着吵着也要去操场玩儿。
最终由一班带的头,其他班也雨露均沾,被放行去操场放松放松。
一班来的最早最快,提前占据了一个光线好位置佳的地点。
全都围坐一圈,老陈盘着腿坐在中间,扶了扶眼睛对一圈学生说:“知道你们被关太久了,都不高兴吧?今天就让你们出来透透气,一天到晚关在教室里学习迟早要学傻。”
“老师,唱首歌呗。”有人喊了一句。
老陈摆了摆手,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唱,你们唱。”
他说着还从圈里走出来,坐到圈外,把里面的主场留给被关了一整天的孩子们。
有人也没推脱,十分应景的唱了首十年,晚上的黑显得格外的浓墨重彩,渲染人的情绪,变的比平时更加容易触动。
堆积成山的资料没让人切身体会到高考真的即将来临,而这首带着伤感和洒脱的歌却让一众人开始意识到高考真的要来了。
彼时就是天南地北,各奔东西。
原本兴奋的心情突然间变的伤感,在一条路上同行了两年的同学在一场考试之后就要分道扬镳,离别不是每个人都想经历的,然而在成长的路上却不得不经历。
路之远和孟安南挨着坐在一起,双手往后撑着,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挨在一起的两只手手心贴手背交叠在一起。
他们坚信彼此不会分离,但是在这首歌的渲染下依旧不由自主的悲从心起。
大概是几首歌把人都唱的低落了,老陈赶紧叫停,让每个人说说自己对未来的想法。
然后大家把圈缩了缩,老陈也坐到了他们之间,就像一场普普通通的聊天,想到什么说什么,不拘泥于形式也不受制于场合,此时他们不是师生之间的谈话,而是长辈倾听晚辈对未来的畅想,传授自己的人生经验让他们以后的路好走一些。
有的说想考个好大学,有的说想找个好工作,有的说想赚大钱,想法五花八门。
其实未来就是一片肥沃的土壤,你对未来的畅想就是一颗种子,种到了土里,有的可以开花结果,有的却一无所获。
但是无论是有所得还是无所得,只要你愿意埋下那一颗种子,那么来日方长,你也不知道你的开花结果出现在那一时刻。
大半的人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路之远看了眼身边的人,笑着说:“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个城市里读书,我和他约好了的。”
感情的问题到了这个时候早就不是什么敏感的话题了,其他人听完都格外的兴奋,全都“哦~”的开始起哄。连老陈也看着路之远,一脸看好戏的笑着。
孟安南悄悄的捏了捏路之远的手,和他相视而笑。
这时突然有人问:“孟安南,你呢?”
以前孟安南就像一个独行者游走在班级的边缘,不知道从什么起,他开始学着融入,不再孤僻的把自己隔离在众人之外,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后,才让人后知后觉的发现——
啊!原来你不凶啊!原来你人这么好啊!原来,你只是不懂得怎么和我们交流而已啊!
被点名之后,孟安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着一圈的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笑了,他的眉眼渐弯,语调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他说:“我想和我爱的人一起上大学,一起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玩好玩的,一起过一辈子。”
其他人都不禁听呆了,也看呆了,这是第一次孟安南在这么多人面前笑的这么开心,也是第一次外露情感,总之,格外的难得一见。
这回的起哄声比起之前路之远那个更加热烈,几乎翻了个倍。
在别人没注意到的是,路之远的耳朵红了,看着孟安南的眼睛比任何人都要亮,那里面装的是爱。
也许是气氛烘托的刚刚好,亦或是情到深处自然浓,当天晚上回家后两人在床上又大干了一场,酣畅淋漓之后,瘫在床上时偏过头彼此一望,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哎!”路之远把脚搭在孟安南腿上,“你最想去哪儿?”
孟安南双手叠在脑后,把架在他腿上的脚上上下下的抛着,笑着说:“大理吧,光是听别人说,都觉得这个地方很美。”
两个人身上都汗涔涔的,路之远还是翻了个身抱住孟安南,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那说好了。”
孟安南搂住他,点点头:“嗯,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