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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

  •   “爸!快点儿!波叔在下面等着了!”孟安南往浴室看了一眼,他爸还在捯饬他那头发,抹了一层又一层的发胶,非得让它站起来。

      尊重一下地球引力不行吗?

      孟安南看他爸还得有一会儿,就跟波叔先发了个信息过去。

      一出来路之远正呼噜呼噜喝粥,他听见孟安南在催,动作也跟着快了起来。

      “你别急,慢慢吃,吃快了胃疼。”

      路之远从碗里抬起头来,“不是说波叔等着了吗?”

      孟安南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指了指说:“这位正臭美呢,咱还得等他会儿,所以不用急,你吃你的。”

      路之远一看孟安南这表情乐了:“今天孟叔生日,你就让他打扮呗,长这么帅不打扮多可惜。”

      孟安南摊了摊手,很无奈。

      路之远吃完了把餐桌收拾干净,孟安南把窗台上的娇娇拎了下来,抬眼一看发现窗户上落了一小朵雪花,转瞬即化。

      他打开窗户一看,细小的雪子正晃晃悠悠的从天上掉下来,他伸手接了一朵,雪花软软的趴在他掌心,没过一秒就被过热的体温融化掉了。

      路之远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他把窗户大喇喇开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干吗呢?不冷啊。”

      孟安南扭头对他招招手,“快来看,下雪了。”

      路之远一听立马跑过去,趴在窗口一看,果然下雪了。

      “好小。”他接了一朵在掌心凑到眼前细细看着。

      “诶?化了。”雪花扛不住掌心的温热眨眼就变成了一粒小水珠。

      “是啊,化了。”孟安南好笑的拍拍头,“看它还接不接着下吧,如果下的大了,晚点儿没准还可以打雪仗。”

      路之远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这小小的雪子顷刻间变成大团大团的雪花砸下来。

      孟安南对他这两眼放光的眼神哭笑不得,赶忙把窗户给关上了,别到时候为了场雪还冻感冒了。

      “别看了,赶紧进来。”

      “孩子们,我好了,咱走吧。”他俩正说话时孟淮成慢悠悠的从浴室滑出来了,昂着头生怕别人看不见他捯饬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发型。

      “叔,真帅!”路之远对着孟淮成竖了竖大拇指,由衷的说。

      孟淮成一听立刻向孟安南扬了扬眉,“你看看,之远都说我帅,就你老在这儿催我。”

      孟安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了他爸一眼又看路之远一眼,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对对对,都怪我成了吧,你今天寿星你最大,你说啥都对。”

      “那是。”孟淮成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顺手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手一挥:“走着,上你奶奶家去。”

      “等等。”孟安南想起什么,突然跑进房间去,另外两人疑惑的对望一眼。

      “戴着。”他拿出来三条围巾,自己戴上了,分别又递给另外两人一人一条,“外边下雪了,冷。”

      路之远和孟淮成接过来彼此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听话戴上了,不戴又要被唠叨,很可怕的。

      到了车里波叔一看见孟淮成精心打扮的造型,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个屁啊!”孟淮成不客气的拍他一巴掌。

      波叔搓了搓肩头,转过头来说:“安南啊,我都多少年没见你爸捯饬过了,今天一看太不习惯了。”

      孟安南看他爸一眼,也笑了:“谁说不是呢,糙了这么多年突然精致一回,换谁都没法儿习惯。”

      “你老了估计还没我好看呢,是吧之远?”孟淮成凉凉的瞥孟安南一眼转头对路之远说。

      路之远愣了愣,一看孟安南,笑了:“是啊,肯定没您帅。”

      孟安南越过他爸挑眉看着路之远,手伸过去快速咯吱了一下他的痒痒肉。

      “哎哟!”路之远闪身一躲差点笑岔气儿。

      ……

      雪好像真的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了,伸手一接,片片雪花抱团似的趴在掌心,等人凑近研究透了它的形状都还没化。

      车快要开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红墙绿瓦的老房子顶上早已是炊烟袅袅。

      “你奶奶每年都这么着急,现在这个点儿就开始准备了。”孟淮成看见了无可奈何的说。

      车停了,孟安南打开车门把轮椅拿了出来,让他爸安稳坐下,听到他爸的碎碎念也见怪不怪,毕竟年年如此。

      “来啦!快进来烤火!”奶奶听到车的声音锅铲都没来得及放就这么举着迎出来了。

      “哎哟!您跑出来干什么?外面冷的很!我们马上就进去了。”孟淮成摆手让孟安南赶紧把他奶奶扶进去,本来身子骨就弱,别站在风口吹一阵风回去又头疼脑热。

      一家人进了正屋,屋内炉子烧的正热,人一走进去立马就要脱衣服,热得慌。

      “我去帮忙。”芳姨脱了外套卷了卷袖口进了厨房。

      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饭,孟淮成和波叔也闲不下来,招呼来邻里几个叔伯过来搓麻将。

      眨眼的功夫牌局就组好了,一桌的麻将码的风生水起。

      厨房冒出来的油锅滋啦的声音混合着屋内麻将碰撞的声音在炉子里蒸腾的热气中酝酿出一种让人无比安心又甘愿沉溺其中的温情。

      炉子摆在正屋的左上角,角落里放着一把躺椅,和炉子的距离恰到好处,人躺在上面既暖和又不会觉得灼热。

      路之远窝在躺椅上偏头看着大人们打麻将,他自己不懂麻将,却知道一旦上了牌桌再冷静的人也会容易激动。

      “碰!”孟淮成一甩牌啪的按在牌桌上,举手投足间颇有些豪气。

      路之远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好笑,一个没忍住就轻声笑了出来。

      孟安南手里端着个小碗,里面装了几块排骨还有几块软烂的土豆,正从门口走进来。

      躺椅旁边有个小板凳他就势坐下来,看他偏着头一脸笑意的看自己,忍不住跟着笑,用筷尾敲了敲鼻尖说:“看什么这么好笑?”

      路之远眨眨眼睛,“看你啊。”

      他看了看孟安南手里的碗问:“这是干吗的?”

      孟安南递给他,“在厨房给你偷了几块肉,吃饭还得等一会儿,怕你饿了。”

      路之远夹起一块肉递到孟安南嘴边,“我不吃,你吃。”孟安南偏头躲了躲。

      路之远不听依旧举着筷子,孟安南看了会儿叹了口气低头吃了。

      一小碗肉也没几块,路之远自己吃一块喂给孟安南一块,很快就吃完了。

      孟安南拿着空碗,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跟路之远说:“我再给你偷几块出来。”

      路之远好笑的拉住他:“别弄的我像馋嘴猫一样,我不饿。”

      孟安南看他像是真的不饿,就没有勉强,放了碗回来后,就拉着路之远进了他奶奶的房间。

      他在陈旧的红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半晌过后他拿着一本相册出来递给路之远。

      “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都在里面。”

      果然,路之远一听到孟安南儿时的照片立刻就兴致盎然,两眼都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你好傻啊,穿个开裆裤还敢撅着个屁股。”路之远一张一张的翻着,每看到好笑的都会停下来嘲笑身边这人一会儿,然后又认真投入的看下一张。

      “咦?好大一棵枣树啊。”他指着一张照片——儿时的孟安南正蹲着在捡地上的落枣,应该是听到有人在唤他,就抬起头看向了镜头。

      孟安南凑近看了看,这是院后面坡上的一颗枣树,听说年岁很久了,也不知道是谁种的。

      每年枣子成熟了,青青红红的挂满枝头,远远一看甚是好看。

      有人想吃就会自己爬上去摘,每次孟安南在他奶奶家住的时候,左邻右舍的叔叔伯伯都会帮他摘满满一箩筐,吃的他心满意足。

      对了,他曾经好像还在树下埋过东西,那是青春时期情窦懵懂的时候,他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也开始期待充满着致命诱惑力的爱情。

      “衣服穿上跟我来。”路之远正往后翻看着相册冷不丁被拉起。

      “干吗去啊?”他穿好外套刚抬起头孟安南就把围巾套上了脖颈。

      孟安南拉过他,笑着看他一眼,“陪我去个好地方。”

      路之远一愣,回过神来已经被孟安南拉着出门了。

      芳姨在厨房门口冒出个头,对着正出门往外走的两人说:“顶多玩半个小时就回来吃饭啊。”

      “知道啦!”

      “到底干嘛去?”路之远问。

      孟安南拉起外套后面的帽子替他戴上,揽过他说:“跟着我走就行。”

      路之远瞥了他一眼,耸耸肩,没再多问跟着他往院后面走。

      到了一颗枣树前,孟安南拉着他停下了。

      此时正值冬季,枣树上没有青青红红的枣儿,只有挂满枝头的白雪。

      不过就在刚才路之远刚在照片上见过,所以即使现在图片与实物不符,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照片里儿时的孟安南捡枣儿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儿干吗?”路之远仰头看了看树顶,偏头问道。

      孟安南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铲子,一笑:“刨地。”

      “什么玩意儿!?”路之远瞪大了眼睛。

      片刻后——

      路之远和孟安南蹲在一头白皑皑的树下左挖挖右挖挖。

      原本一片白茫茫的地被他们挖的泥泞一片。

      “你他妈到底埋哪儿了?给个具体位置行不行?”路之远愤怒的把铲子往土里一插。

      孟安南一边挖一边找,间隙回答说:“都是我十几岁的时候埋的了,具体位置也记不清。”

      路之远朝天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也是十几岁。”

      孟安南刨地的动作一顿,随手在地上捻了一指头雪往路之远脸上一弹,“少贫嘴,快挖!”

      路之远仰天长叹一口气,认命的低头刨地。

      “咦?我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了。”路之远用铲子戳了戳,确实碰到了一块硬物,听声音好像是个罐子。

      孟安南凑过来跟着刨,半晌终于看出来个全貌。

      确实是个罐子。

      一个茶叶罐子。

      不过看孟安南惊喜的表情,东西没找错。

      不过,这品味不敢恭维。

      美好的青春期,如同桃子一样酸酸甜甜的初开情窦,无法言说的秘密,你他妈用个老绿老绿的茶叶罐子!!??

      不好意思,你的青春我不懂。

      孟安南自然也看到了路之远不忍直视的目光,把罐子刨出来之后立马为自己申辩。

      “我当时确实是想找个好看的玻璃瓶装的,但是我把我奶奶家翻遍了都没找到,就找了个我爷爷不要的茶罐子将就一下。”

      路之远嘴角微抽,点头表示理解。

      孟安南用铲子在罐子边缘敲了敲,废了会儿劲儿才把盖子给撬开。

      路之远立刻凑近去看,里面没什么东西,就只有一张纸。

      “你把我叫到这儿来就为了让我挖一张纸?在这么冷的天儿!?”

      “先别急,先别急。”孟安南抬头一看,路之远那表情像是要打人,赶紧按住,“你先看。”

      路之远狐疑的把纸接过来,展开一看。

      顿时表情变的有些微妙,突然,有些郑重。

      ——

      未来的伴侣你好,我是孟安南。

      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的这封信。

      但我知道,未来的我带着你来这里找这封信的时候,就证明你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了。

      虽然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脾气是好是坏,但能确定的是,你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都是我喜欢的。

      其实很好奇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谁先喜欢上的谁。

      不过也不重要了,当这封信被打开时,也就说明你来了。

      如果此时“我”正好在你身边,请你务必告知他——

      遇见你,我真的很高兴。

      时间过去很久,仿佛灵魂透过信纸回了趟过去,语尽之时又再度回归现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路之远从信纸中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孟安南。

      孟安南正看着他笑,瞥了眼信纸,握着他的手说:“遇见你,我真的很高兴。”

      路之远怔愣着张嘴:“他让我告诉你的。”

      孟安南凑近亲了亲嘴角,“不用你告诉,我知道。”

      路之远微微一用力把孟安南拽向自己,拥紧,在他耳边说:“遇见你,我真的很幸运。”

      孟安南拍拍他,低声回答:“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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