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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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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还没来,大大小小的小测试倒是不少,路之远被这一轮又一轮儿的考试折磨的精气神都快没了。
孟安南也没少给他抄,但这人就是不长记性,让他复习不复习,看书不看书,监考严格的时候只能在位子上干坐着,等着孟安南抓机会给他丢纸条。
被逼无奈,路之远打算在两只手心上都写上小抄,有备无患,轮到右手掌的时候他没办法单独完成,只好求助孟安南。
“多记两个字能要你的命。”
路之远不为所动,低头看着孟安南抓着他的手掌认认真真的帮他写小抄,当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时,
他这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在孟安南身上打转。
他想,孟安南长的确实招人,尤其是他的眼睛,当他专注的看着你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不受控制的慌张。
这时孟安南突然抬眼看他,这下就把路之远偷看的眼神抓了个现行。
理所当然的路之远慌了。
“你突然看我干什么?!那个,我,我,我去上个厕所!”路之远选择了尿遁。
在厕所游走一圈,被熏了一通,脑子清醒不少。
从后门进去的时候路之远和孟安南的视线陡然间撞了个满怀,刚熏好的脑子又糊了。吓得他原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突然大声嚷嚷:“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孟安南被这通没有缘由的无名火弄得不知所云,他瞥见路之远掌心的小抄全都糊了,一指手:“你把小抄洗了?”
刚刚慌慌张张的冲进厕所,完全忘记了手上还记录着重要内容,一捧水浇上脸,人倒是清醒了,字儿没了。
“我靠!我忘了我手上还有字儿!”路之远看着一手的黑墨坨坨欲哭无泪,“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我完了我完了!”
看着他这一副天塌下来马上就死到临头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无语,孟安南一把把他拉到座位上坐下,把他的手掌展开瘫在桌面上,拿着笔快速往上面写:“不等你自己写了,我都记得,我帮你写比较快。”
路之远跟个假人似的坐在座位上,一双手全在孟安南手里。他写的很快但是下笔很轻,路之远觉得掌心有些痒,那些酥酥痒痒的感觉仿佛顺着掌心下的经络慢慢的滑到了心里,那些刚偃旗息鼓的异样感又仿佛被勾的卷土重来。
孟安南低垂时眼睫随着眨眼的频率有节奏的颤动,垂眸时的眼神不知是因为错觉还是因为过于专注,竟然透露出些许深情。
就像是有不可抗力的吸引让路之远无法挪开眼睛,看得出神时连孟安南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你盯着我干什么?”孟安南刚写完抬起头就看见路之远呆呆的望着自己,叫他都没反应。
再次被抓包,路之远学会了镇定,起码装的像。
可惜,耳朵出卖了他。
孟安南随意一瞥,就看见路之远耳朵红的不正常,“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路之远挣开手,捂着耳朵,有些气急的说:“热的!”
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孟安南就是个禽兽,充其量也就是个长的好看的禽兽,不就是多看了他两眼被发现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孟安南一愣,瞥了眼后面的空调,上面温度显示只有二十二度,这都还热那出去岂不是要熟?!
路之远也知道自己的理由牵强的令人发指,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难不成还要他承认是被孟安南帅到了?
那他还不如去死!
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赶紧把孟安南一推,挥着手赶人:“快快快!马上考试了,去你座位上坐着。”
孟安南看了眼称得上恼羞成怒的人,坏心一起,赖在椅子上不起来了:“也就几步路的距离,急什么?反正老师还没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全程盯着路之远看,然而这人看地面看天花板就是不看他,突然他一时兴起捏着路之远的下巴把人转过来,两人的视线顿时打了个照面,这下路之远彻底全面崩盘,脸一红,眼一闭,大喊一声:“非礼啊!!!”
顷刻间,四面八方方圆几排通通转过头来看他们,孟安南没想到路之远破罐子破摔的力度这么大,几乎是粉身碎骨的程度了。
被周围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就算是他也有点遭不住,登时就如同放开烫手山芋一般迅速撤开手。
路之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贯喜欢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来为自己脱困,只见他红着个脸指了指孟安南:“禽兽!要考试了还不让座!”
孟安南平白无故的被安了个禽兽的高帽,还来不及为自己申辩几句,就在周围几位看戏的尤其以苏小童为首的几人的注视下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一场考试考完回到座位上,两人都不明白这种尴尬局面究竟从何而来,相对无言的发了会呆,突然同时开口:“你……”
“你先说。”孟安南扬扬头示意。
路之远挠了挠头觉得自己之前反应过激了,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要死不活的状态,他想起来不久前他妈说有时间让他去买两件衣服,正好他对这里不熟也许可以找孟安南当导游。
“你周末有时间吗?”他问。
孟安南一愣随即摇头:“我周末都在兼职。”
“啊?”路之远有些失望,“那好吧。”
“是有什么事吗?”孟安南问。
路之远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周末想去买两件衣服,以为你有时间想找你一块去。”
看见路之远失望的神色之后孟安南本能的想答应他,于是他想了想说:“我兼职中午有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个时间里我可以陪你去,你看行吗?”
“行啊。”路之远的眼睛一亮,突然又有些苦恼,“你兼职的地方在哪儿啊?我怕我找不到地方。”
介于之前路之远的种种表现,使得孟安南有了先见之明。他知道就算是告诉了这人地址,他也能问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然后走出一个山路十八弯,最后还得靠你把他从山疙瘩里捞回来。
得不偿失,不值得。
“我就先问你,如果我告诉你准确地址,你是不是能自己找过来。”
路之远很认真很严肃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理直气壮的说:“不能。”
早有预料这个回答,所以一点儿也不意外,“我有个建议,就是你得跟着我起个早,看你能不能接受。”
“你说。”路之远示意。
“周六的上午我去你家接你,你跟着我去兼职的地方待着,中午吃完饭我就陪你去买衣服,怎么样?”孟安南其实不太相信路之远能狠下这个心放弃睡懒觉的机会就为出去买件衣服。
然而世事难料。
“我觉得ok。”路之远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这个提议。
“真的?”孟安南还保留一丝怀疑。
“真的真的!”路之远重重的点头。
孟安南不可避免的充满怀疑的看了他两眼,最后姑且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抵抗睡魔,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那行吧,就这么定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信誓旦旦的人不出所料的睡过头了,然后就被电话轰炸了。
“路之远,你知道上一个让我等他的人什么结局吗?!”
听见电话那端孟安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吓得路之远嗖的从床上弹起来,以媲美军事化的速度穿衣洗漱,还不忘安抚某位抑制不住杀人欲望的大哥。
“哥,哥!别激动!我穿个鞋马上下来!!!”路之远踩着两只鞋,鞋带都没系,蹭的弹出门。电梯抵达一楼门一开的瞬间嗖的蹿出去带起一阵小旋风,飞快的速度几乎跑出了残影,可以说是激发了身体内的所有运动潜能就为了给自己多争取一分活着的机会。
四根鞋带在风中飘扬,混乱的瞬间将自己搅和在一起,也避免了某人一大早就摔个狗吃屎的结局。
“哥!哥!哥!”大老远看见站在公交站台等他的孟安南,他一路跑过去不停挥手。
孟安南遥遥看见飞向自己的某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他怕有人刹不住车把他撞死。
“迟了五分钟,比我预想的好多了。”孟安南点了点手上的表,看向路之远。
“嘿嘿。”当事人路某讪笑两声以化解自己的尴尬,但是效果不太显著。
“鞋带系一下吧,怕你下一步就摔死。”孟安南瞥了眼把自己缠成了麻花的鞋带。
路之远一低头也看不下去,蹲下来把鞋带系好了,站起来后先四处张望了一下,回头问道:“我们坐几号车过去?”
“跟着我坐就行了,你知道也没用。”
虽然话是实话但是听着就是不怎么动听,路之远瞄了孟安南一眼,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和你逞口舌之快,哼!
“车来了。”孟安南回头示意他跟上。
周末的早晨公交车上没几个人,孟安南朝着后车厢走,路之远跟在后面,车上人少司机没等他们坐到位置上就开动了。
车出发的惯性使得路之远突然往后一倒,他还以为要在这美好的清晨和公交车的地面来一个背对背拥抱。
好在孟安南及时发现,一转身拉着他的手拽了回来,路之远一仰一拽重重的撞在了孟安南的胸口上,直把他撞的咳了两声。
“你……你没事吧?”路之远本能的把孟安南牢牢抱住,此时还没反应过来。
孟安南低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车已经逐渐平稳,他轻微的挣了挣,路之远立刻发现自己的手还粘在他的腰间,马上如同触电般蹭的撒开了手。
两人都有些尴尬,不过好在孟安南总是能在这个时候完美的化解尴尬,他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路之远走过来,随口说了一句:“你是重症肌无力吗?这都能摔?”
路之远:“……”
下了车孟安南先带着路之远去吃个早饭,之后就领着他穿过一个广场走过一条街沿路进了一栋楼里,坐上电梯上了三楼。
从电梯出去走了一段小走廊,迎面就看见了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蓝鲸跆拳道馆”
“你会跆拳道?”路之远看着这几个字有些惊讶。
“嗯。”孟安南点点头,回头看见路之远吃惊的表情,又说:“没你想的那么厉害,我顶多也就是个中等水平。”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路之远跟着他往里走。
“教练。”孟安南说,“教那群可怕的生物。”
路之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就看见了一群聚在一起左奔走跑又被拎回来的小孩儿们。
“噗!”路之远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无法想象孟安南冷着一张脸和一群孩子斗智斗勇的画面,光想想都觉得好笑的不行。
“允许你笑一分钟,在多一秒我就揍你。”孟安南淡淡的看他一眼。
“好好好。”路之远立刻闭嘴,“我不笑了。”他尽量的抑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你先在休息室待着,这个杯子是我的你要是不介意渴了就用它接水喝,吃的没有,饿了出去买,算了你也不认识路,饿了跟我说,我去给你买。”孟安南将路之远领去了旁边的休息室,与他们的训练室也就一墙之隔,隔的还是一层玻璃。
路之远跟在孟安南身后听他少见的啰里八嗦的说一堆话还有些新奇,孟安南一回头就看见他正歪着头一脸好玩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疑惑:“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看你难得话多。”路之远说。
“再多也没有了。”孟安南无语的看他一眼,“在这儿待着吧,中午吃了饭再陪你去买衣服。”
路之远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而后便什么也没干就透过玻璃墙看对面的孟安南面无表情的和小朋友说话,一板一眼的纠正他们的动作,还要耐着性子听小孩儿们问他问题。
一方严肃一方活泼原本看上去就不搭的画面在此时看来居然出奇的和谐,一整个上午路之远竟然就这么看过去了,也不觉得无聊,还觉得挺有意思。
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