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bittersweet》何微树

10、原来他真的不记得 记忆的黑匣

　　又到了每周一节的体育课，许笙歌最期待的课。每到周四这一天，许笙歌就会跟往常不一样早早的起床，打开衣柜，在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里挑选来挑选去，即使外套只能穿学校规定的黑白红三色间隔的宽大校服，她也会精心的挑选自己的内搭。期盼着今天能不一样，今天他会注意到自己；可是又害怕，害怕他会注意到自己。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吧，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特别的，想让他注意到自己，可是同时，怕这种特别太过显眼，怕自己变得太不一样而显得异类，小心翼翼，束手束脚，一点也不像自己，卑微的暗恋。

　　在出门前的最后一秒，许笙歌换下了去年冬天过年妈妈买给自己的彩虹条毛衣，换上了一件平凡无奇的黑色连帽卫衣，套上宽大的校服，出门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课间的时候，许笙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上了一天的课，脸上油油的，刘海也是油油的，脸上还多了几个小痘痘。许笙歌沮丧的将小镜子放回桌内，纠结要不要去洗手间洗把脸，可是一想又不行，自己今天在卫生间偷偷用了妈妈留在那里的粉底液，如果现在洗脸的话，自己应该会变成大花猫吧。

　　解散后，许笙歌跟往常一样，先陪着张雨晴去买零食和饮料，然后两个人来到操场边的榕树边坐下，正好班级里的另外几个女生也在，几个人招呼她俩在旁边坐下。

　　女生们在一起聊着自己喜欢的男明星又演了什么新的偶像剧，又出了什么新的专辑。其中一个女生A说：“我就没有喜欢的明星，我感觉啊他们都太帅了，不真实，没有实感。”另一个女生B立马揶揄到：“那你倒是找一个啊，找一个真实的有实感的啊，你刚才不是说体育队那帅哥长得挺帅的吗？要不要个联系方式发展一下。”许笙歌的组员孙美婷好奇的问：“哪一个啊？哪一个啊？是不是穿着白短袖的那个啊？”“那么多穿白短袖的，你说的是哪一个啊，天啊，操场上全是白短袖！”张雨晴讶异的往操场上看去。女生B边说边给张雨晴指：“就体育队里个子高高的那个，鼻梁特别高那个。”几个人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其实并不需要在体育队里穿白短袖的男生里特意寻找，大家的目光都自动的锁定到穿着白短袖的秦文一的身上。

　　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是能在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他是那样耀眼的存在，想要在人群中忽视他的存在好像才是不可能的一样。

　　孙美婷惊讶的说到：“亲爱的，这就是你觉得帅的男生啊，这不是秦文一吗？你知道她是谁的菜吗？咱们班邢颖以前跟她可是有过一段故事呢？”B好奇的问：“他俩以前是一对儿啊，天啊，邢颖连这么帅的男生都能追到手，那样的男生得咱们小鸽子的长相才能配的上吧，不过她现在竟然能和咱们班的赵博交往，她就不会有心理落差吗？不过，话说回来，美婷，你是怎么知道的啊？那邢颖和他又是因为什么没有继续交往的啊。”“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是邢颖以前跟我说的啊，就说她和秦文一以前在一起过啊，具体的细节我也不知道啊，至于为什么和赵博在一起，哎呀，你知道的，赵博家里那么有钱……”

　　接下来女生们之间的闲言碎语许笙歌一句也没听进去。她确实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她知道他肯定会很受女生的欢迎，可是没想到竟然就是跟自己身边的人曾经谈过恋爱，这确实让她有些小小的失落了一阵子。可是，她很快的就隐藏起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自己的失落太明显，怕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明白她的小心思。这一节课，她的眼神还是偷偷的不经意的总往他的那个方向瞟去，看着他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训练，许笙歌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个傻子，这么看着他又有什么用呢？

　　第二天早自习前，许笙歌去楼上的英语教研室去取老师要求下发的资料。在走廊上，正好碰到了下楼的秦文一，走廊上的人并没有很多，许笙歌一抬头就看见了秦文一，她礼貌的抬起头对秦文一笑了一下。而秦文一盯着她的脸停顿了几秒钟，连正在下楼的脚步也停顿下来了。

　　如果说心里没有期待那是在自欺欺人，她的脚步也停顿下来，许笙歌期盼着秦文一的开场白，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秦文一停顿下来是想要说什么，也许是亲切的打个招呼，也许是说一句好久不见，再者是好奇的问一句你上楼找人吗？然而，都没有。在眼神短暂的停留在许笙歌脸上几秒钟后，秦文一收回了视线直直的往楼下走去，面部没有一丝表情，嘴角没有一丝弧度。

　　没有一个点头，一句问好。

　　如果以前是因为怕身边同伴起瞎哄所以不跟自己打招呼而只是轻轻地点一下头。那么，今天，在空空的走廊里，为什么像陌生人一样，像没看见自己一样，像对着空气停顿了几秒然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许笙歌觉得也许，一开始就是自己想多了，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记得，这一切只被她好好的珍藏着放在最珍贵的匣子里，时不时的打开翻看。

　　在许笙歌还在上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从爸爸单位分配的公寓里搬到了属于自己家的房子里。新房子是由爸爸妈妈花了好几年的积蓄并且姥姥姥爷还资助了一部分钱才买的，所以从爸爸单位分配的又小又潮湿的公寓里搬出来全家别提有多开心了。开心之余，爸爸妈妈开始紧锣密鼓的在新房子周围给许笙歌物色好的幼儿园。在精挑细选好几家后，妈妈托人找了关系把许笙歌安排进了附近的一个军区幼儿园，这个幼儿园无论师资力量还是硬件设施都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所以费了张文彩不少的功夫才把女儿安排了进去。

　　入园的第一天，妈妈和爸爸把许笙歌送到门口，许笙歌说什么也不进去，她委屈巴巴的拽着妈妈的衣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妈妈看着女儿哭得皱成了一团的小脸也心疼坏了，小孩子对于新环境的适应能力可不像大人那么强，一想到女儿可能在新的幼儿园里受委屈，张文彩蹲下抱着女儿都要忍不住哭出来。这时候，还是爸爸英明决策，把许笙歌从张文彩怀里拽出来，小手交到一直守在旁边的老师手里，拉着老婆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大了，许建军强忍着一次头也没回，张文彩则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女儿和老师的身影。等走到回头再也看不见幼儿园的区域时，张文彩生气的埋怨起许建军：“孩子还那么小，咱们就应该多陪她一会儿，等她适应了咱俩再走。”“老婆，这孩子你要是一直让她在你的羽翼下飞翔，她这辈子都学不会飞。再说，咱们越舍不得，她就适应的越慢。”张文彩剜了许建军一眼：“孩子还那么小，你这么心狠能做到，我可做不到。”

　　当再也看不见父母的身影时，小笙歌抽噎了一会儿就在老师的安慰下渐渐停止了哭泣。老师把她领到了教室，老师轻轻的敲了一下黑板吸引了小朋友们的注意：“小朋友们，今天我们大（二）班的迎来了一位新朋友，大家掌声欢迎。”小朋友们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许笙歌。老师轻轻的拍了拍许笙歌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许笙歌小朋友，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吧。”许笙歌局促的用小手拽着自己碎花小裙子的蕾丝花边，眼睛还红红的，她撅着小嘴，不敢开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老师。老师想起刚才这孩子的父母的嘱托，说这孩子性格内向，一到新环境就害怕，让老师帮忙多照看着点。老师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了声没关系，然后对下边的小朋友们说：“许笙歌小朋友有点害羞，我们大（二）班的小朋友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和她成为好朋友，好吗？”小朋友们发出了奶声奶气但很整齐的“好”声。老师领着许笙歌去了特意给她空出来的座位，许笙歌落座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完全陌生的小朋友们，忍不住又要哭了出来，她又开始想妈妈了，妈妈说一放学就会来接她回家，她真希望现在就可以见到妈妈。

　　上午第一节课是声乐课。老师教的曲目是之前已经学完了一半的曲子，所以其他的小朋友们都能很好的跟上老师的节奏，可是许笙歌在上一个幼儿园根本没学过这个曲子，所以，小朋友们每唱一句，她都只能张张嘴，可是根本唱不出完整的声调，许笙歌的声音在一堆整齐的声音里显得太突兀了，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干脆直接不开口唱了。课快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声乐老师说给大家二十分钟的时间自己练习，一会儿要让每个小朋友都要上讲台上唱一遍，小笙歌心里急坏了，自己一句都不会。对新环境的不适应和这种一会儿就要表演可自己一句也不会唱的心理压力让她处在了崩溃的边缘，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她发出了轻轻的啜泣声，在一堆小朋友练歌的声音里并不明显。但是，她斜前方的一个小男生好像注意到了她的哭泣，走到她身边，问她：“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呀？我这里有大白兔奶糖，你要吃吗？”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小笙歌停止了哭泣，她脸上带着泪花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他是怎么从兜里掏出那一大把糖的？这个小男孩把一把糖推到她的面前，她一边抽泣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眼睫毛长长的小男孩然后伸出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糖果。小男孩伸出手从她手上拿出一颗奶糖，低下头认真的打开糖纸。许笙歌停止了哭泣好奇的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以为他自己也想要吃一颗，结果小男孩却将拨开糖纸的糖果送到她的嘴边：“呐，吃吧，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秦文一。”

　　小笙歌轻轻的用手接过他送过来的糖果，抬起头对着小男孩清澈的眼神和微笑：“我叫许笙歌，谢谢你。”“别客气，别客气，吃吧，这些糖果都给你吃。”小笙歌感激的看着点点头。小男孩看着她不哭了，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你是不是因为想妈妈了才哭的呀，放学了妈妈就会接你回去了，别害怕，老师和小朋友们都会保护你的。”他清澈的眼睛望着许笙歌，嘴角带着友善的微笑。小笙歌觉得这个叫秦文一的小男孩很值得信任，看起来像是妈妈说的那种好孩子，而且他还给了自己大白兔奶糖，他应该不会嘲笑自己，于是她决定说出自己当前的困难。

　　“我，我……我那首歌不会唱。”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秦文一站在许笙歌对面一句句的教她唱着那首歌，好在那首歌不算很长，秦文一慢慢的带着许笙歌唱了一遍，许笙歌就学会了。然后，秦文一带着许笙歌两个人一起合唱了一遍，没想到许笙歌能和秦文一一样流畅的把这首歌唱出来了。

　　不一会儿，老师就宣布要检查了，小朋友们一个个的上台演唱。不到一会儿就轮到小笙歌了，上台前小文一给了她一个眼神，对她说了一句加油。许笙歌怯生生的站在讲台上，她轻轻的唱起来，她的歌声虽然稚嫩但是却婉转悠扬，虽然音准还是有些不算太准确，但是却完美的将音调又拉回了正常的曲调上。许笙歌唱完了之后，老师惊喜的看着她然后边鼓掌边跟小朋友们说：“许笙歌小朋友唱的真棒，来，我们给她一些鼓励。”讲台下传来了响亮的掌声，许笙歌迎着掌声走下了讲台，紧张和焦虑的情绪已经缓解了一大半。下台后小文一微笑着竖起大拇哥对许笙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你可真棒！”讲台上的老师从刚才就注意到了秦文一一直在帮助许笙歌，她开心的对大家说：“我们大家都要跟许笙歌和秦文一小朋友学习，许笙歌小朋友刚来第一天就把老师教给她的任务完成的那么好，在老师规定的时间里认认真真的练习唱歌；秦文一小朋友呢，看见新朋友遇见困难，主动地帮助别人，这也是我们值得学习的，所以，老师要给这两位小朋友一人一颗小星星。”

　　从那天之后，许笙歌就和秦文一成为了好朋友，秦文一耐心的带许笙歌熟悉新的环境，给她介绍班里的小朋友。就这样，许笙歌慢慢的熟悉了新的环境。两个人上课一起写字、算数，下课一起玩滑梯打秋千。张文彩给许笙歌准备什么好吃的，许笙歌都会分一半给秦文一，秦文一有什么好玩的玩具也会第一时间拿到学校里给许笙歌玩。不仅仅是这样，在审美观已经初具雏形的小孩子世界里，许笙歌和秦文一是最好看的。所以，每当玩过家家的游戏时，许笙歌和秦文一总是扮演妈妈和爸爸，领着一大帮孩子们在整个幼儿园里嬉戏玩耍。在两小无猜的岁月里两个人大概就是青梅和竹马了吧。

　　就这样，连张文彩和许建军都知道了许笙歌跟幼儿园里一个叫秦文一的小男孩是好朋友，在幼儿园家长开放日的时候俩人还特意带了给秦文一买的玩具。来到女儿的教室后，小笙歌热情的告诉爸爸妈妈哪个是秦文一，两个人来到秦文一的座位旁边，发现秦文一来的家人是两位年长的人，应该是小孩子的爷爷奶奶。张文彩微笑着打招呼：“两位好，我是许笙歌的妈妈，请问两位是秦文一小朋友的爷爷奶奶吗？”其中年长的女士气质优雅，穿着中式旗袍，虽然头发花白，但是气质和身材都保持的很好，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当奶奶的人；而男士面部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那位女士回答说：“您好，我俩是孩子的姥姥姥爷，经常听我家这小外孙子提起许笙歌小朋友，他俩好像特别合得来呢。”“是啊，秦文一小朋友从我家女儿一转来就特别友善，这孩子是真好。我俩给孩子买了个小礼物，不成敬意，就是个小玩具，还请您收下。”张文彩说着把手里给秦文一买的玩具遥控汽车递过去。秦文一姥姥看着许笙歌妈妈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我们不能收啊，您自己留着给孩子玩吧。”在张文彩百般坚持下秦文一的姥姥才将礼物接到手里，然后他拍了拍正在专心致志的玩魔方的小外孙子的肩膀，秦文一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几个大人。“还不快谢谢阿姨，阿姨给你买了礼物。”秦文一抬头的一瞬间，张文彩就觉得这孩子眉眼看着很眼熟，可就是没想起来是像谁。一声奶声奶气的“谢谢阿姨，我很喜欢这个小汽车。”将张文彩唤醒。秦文一的姥姥亲切的对着张文彩和许建军说：“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带着孩子来家里玩啊。”秦文一看起来很严肃的姥爷也说：“这俩孩子这么小就建立起这么深厚的革命友谊真是不容易啊，有时间一定来家里做客。”张文彩是从心底里觉得这一家人很有素养，所以很开心的应承下来。

　　就这样大班的生活就这么过去了，两个小孩子依旧是每天黏在一起玩耍，小小的两个灵魂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合拍，总是能猜出对方的心思。有一天，人小鬼大的秦文一不知道是从哪本书里还是电视剧里学来的，在小朋友们一起玩过家家的时候，他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对许笙歌说：“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不会让坏蛋欺负你，会把所有的好吃的都给你吃，冰淇淋的第一口让你舔、蛋糕的第一口让你吃、酸奶的第一口也让你喝、最重要的是，给你吃不完的大白兔奶糖。”许笙歌小小的脑瓜子里根本不懂求婚为何物，她睁大无辜的双眼看着秦文一，周围无数闪亮亮的小眼睛都看着秦文一不知道他在表达着什么。

　　秦文一看着大家疑惑的神情，以为大家都不相信他，于是拍拍胸脯又对着许笙歌说了一句：“我是男子汉，说到做到。”

　　在附近看着他们玩耍的生活老师看到这让人忍俊不禁的一幕实在是被萌到了，举起脖子上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小小的年纪哪里知道求婚是什么意思，以为求了婚两个人就会一直在一起当好朋友，一直不会分离，可是谁知道，分离是来的那么快，那么猝不及防。

　　就在学前班的刚刚开始的那一年，秦文一的姥爷被调到了城郊新城区的军区总司令部任职，所以，姥姥姥爷将老城区的房子卖掉，在新城区买了一栋房子，秦文一也自然而然的不能继续在这个幼儿园上学了，姥姥姥爷给他找了新的幼儿园。搬家的前一天，秦文一闹情绪怎么也不肯走，说想让许笙歌跟他一起换幼儿园。姥爷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说他不听话。还是姥姥出面安抚说把小笙歌接来家里玩，以后住的远了也不方便走动了，征得张文彩的同意后，许笙歌就被接到了秦文一的家里。

　　两个孩子都沉溺在悲伤里，许笙歌拿出了自己写的信告诉秦文一到了新家再看，秦文一悲伤的回到房间里把信放在自己最宝贝的玩具箱里。他拿出了一大罐大白兔奶糖给许笙歌说：“小鸽子，如果你以后想哭的话就吃糖，吃糖就会想起我，你就不会想哭了。”许笙歌也点点头把糖收好了。吃完晚饭后玩了一会儿后，就到了许笙歌该回家的时间了，秦文一的姥姥准备开车送许笙歌回家。在姥姥送许笙歌走出家门后，秦文一突然冲出来给了许笙歌一个大大的拥抱：“等我以后长大了别忘了嫁给我，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姥姥看着自家这小外孙子依依不舍的抱着小姑娘不撒手也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这傻小子跟谁学的。

　　许笙歌看着秦文一清澈的眼睛说：“嗯，我知道，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那夜的星光那么的明亮，好像一闪一闪的眼睛在窥视着这一幕，为今夜的誓言作证。

　　那时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竟成了两个人上高中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在操场上军训时，许笙歌第一眼就认出了秦文一，知道他就是那个让自己想哭得时候就吃糖、让自己等他长大的男生。她以为，他也同样的记得自己，所以才会亲自询问自己的名字来确认。虽然不知道帮同学问名字是不是只是一个借口，但是后期并没有什么同学想认识她和她成为朋友，所以，她在心里确信他还记得自己，他还对自己有印象。

　　可是，今天在楼梯间，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记得过自己，也不记得当初那个儿戏的誓言。也许只有她自己还把童年时的记忆当作珍宝，她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愚蠢，原来他真的不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