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影》普罗未休斯

4、陈婷 1.我叫陈

　　1.我叫陈婷，一个无比平常甚至有点俗气的名字，在我的生命里，十五岁是我分界线。
　　无非是生活抉择，家中日复一日丝毫不变的清冷气氛被打破——妈妈下岗待业，本就不大的公房在白天便变得愈加拥挤，婆媳问题亘古不变地烦扰中华民族，我家也不例外。虽然美名其曰多了一个人打理家务，但万事如常，冬天并没有随时倒上的热水，衣服仍需要用手去感受冷粟，饭桌依然永远凑不齐人。妈妈开始了常年在外晃悠的光景：成为她曾经所不屑的棋牌室的老顾客，夜半回家时，裹挟着挥之不去的烟草味道。而就是这一年，看了我15年的奶奶，在某个稀疏平常午后，不经意间的晃了下神，便摔倒在地上。当时，妈妈出门打麻将了，爸爸在外工作，至于我，早记不清当时到底在房里干嘛，奶奶就在那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下午，直到晚上，饿了一天的我终于打开房门找吃的时，才发现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一瞬，夕阳还未褪尽，她的轮廓似乎牢牢地粘着地板，我顿时有种她已经死了的慌错感，但我还是保持了理智，立刻向邻居求救并打电话。最后奶奶因中风被送进养老院。之后的日子里，家中愈发冷情，也似乎没有人为了一个熟悉的人离开身边而改变原来生活的轨迹。可我还是想念着她的，但我只能不露声色地小心观察着四周，我知道即使我多难过，也不能改变什么。
　　徐一一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初中分班时互相照应过一面，不久竟发现她奶奶家离我家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陈婷，我好像见过你哎”初次见面时，她这么跟我搭讪。“哦。”当时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句。就这样，我们算是认识了。
　　整个初中，或许只有初三，我感觉自己活着，那一年，许多事情都让我厌恶以前的生活，我想摆脱，于是我的整个初三都花在了学业上，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成功，反正一直跑，就不会落队，最终中考成绩出来，我的分数比我心怡的市重点高了十分，但我，选择了职校。
　　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反抗，那一年爸爸的工作同样没影了，而给整个家当头一棒的是妈妈的出走以及留下的繁冗债务
　　“没事没事，别担心，爸爸有钱的，我们宝贝那么乖，爸爸啊，好歹混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不要太多哦，没事没事的！呵呵。”当时爸爸故作张扬地回答我的。但当晚我就听见电话不断被接听又挂断，不断涌入房内的烟草味也昭示着他的惴惴不安。
　　“宝贝啊，那个志愿你填了吗？爸爸有个朋友的女儿报了中本贯通，挺好的，出来直接本科啊！”志愿报考前一晚爸爸如是询问我。
　　“我想考h中！”
　　“诶，可，爸爸是怕你跟不上高中啊，再说你自荐也没成功啊，爸爸是想你以后的路能顺一点……爸爸也放心啊。”
　　“我……，知道了”
　　就这样我与我理想中的生活挥手道别。
　　成绩公布后，我的日子过得很平常，只是从未与初中同学联系，同学聚会也当作没看见，说无所谓一定是借口，我曾不止一次偷偷翻看班群里的嬉笑怒骂，在这种时候就好像，我的整个青春就和她们脱节了，我也哭过，可是事实也不能再改变了。我像朵凋谢的花，彻底幻化为尘埃的灵魂。
　　2.其实中职的生活也并没有想象的难熬，在这种到处都是歌颂青春大好的混日子的学生，一心一意奔赴学业似乎是件很有优越感的事，在这里，只要努力，没有什么是跨不过去的。
　　我唯一的课外生活要算学生会了吧，其实刚开始自我介绍时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可后来不知是怎么，我慢慢喜欢上了这种氛围，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释放你内心真实的感受，比起结果的既定事实，我更热衷去完成的过程。
　　在这无比平常又无聊的日子里，依旧有那些让人心潮澎湃的故事在上演。我的故事里，人物之一叫苏林。
　　3.
　　“喜欢，不过是一种，难以详尽叙述的感觉吧，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脑袋里有了这种想法，什么机缘巧合，既定事实啦，都会被视作命中注定的缘分。这不能算作是冲动，如此看来用缘分来解释最适合不过。自己并不属于那种长情专一的人，突然想起陈洋，或许他是初恋吧，第一个有意识喜欢的人吧，不过那又算什么呢？我之于他不过是暗恋者的角色，即使曾经有过心动的经历，在很久很久以后，一定会淡忘的，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永远是阳光灿烂的大晴天，今年的冬天，仿佛格外不真实。
　　那时候最好的我们——16医学检验带来《最好的我们》，掌声欢迎！”
　　灯光瞬时关闭，随即便照射在舞台中央低头坐着的两人，少女恬淡的嗓音娓娓叙来，起承转合后男生轻轻和唱，到结尾时两人一起站起合唱，灯光不偏不倚地照射在他们脸上……这一幕或许确实能够勾起人们很多美好又纯洁的感受，可对于我，却是无止尽地坠落……
　　我想起了杨依依，女，狮子座，初中同学。回忆起她的第一感受竟然是这些，我不禁愕然，我们，怎么只剩下这些值得回忆了？哦还有，她喜欢□□，喜欢黑森林，喜欢陈洋，对了，陈洋也喜欢她。
　　“陈婷，我和他分手了。”
　　说来滑稽，我对她的回忆竟都由陈洋开始，可能，在我的意识里，我们三个人始终是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可能看起来我一直是个冷漠的人，我并不善于表达我的情感，也经常无视许多有趣的东西，比如那次，陈洋打完篮球回教室在我旁边开玩笑时，我的心开始变得狂躁不安，却故作镇定，
　　“陈洋大哥你先把您的作业做了，有这些时间聊天不如多读点书，充实一下你那英语水平媲美小学三年级的脑子，行吧”
　　陈洋显然已经习惯厚脸皮了，凑近来，
　　”看来小爷我又要牺牲一下色相了……”
　　”哥唔嗯……”我慌张地打了他一拳，厌恶地对他说“快走开，算了我也不管你了，我先去交作业了。”
　　“哎，你这不够意思啊……”
　　他总是这样，对每一个女生都如此调皮，可能男生远没有我们想的多，他们只是觉得用几句话就能解决的，没有什么尴尬不好意思。杨依依也是那种闪耀到让人嫉妒的女生，总之他们很登对。
　　细想我和他们两个人的交集就是从和陈洋坐同桌开始，那时很多女生便开始和我套近乎，我也能从容不迫地应对，因为我觉得，就算陈洋喜欢某一个女生，也绝不可能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当然，也不可能是我。我和陈洋短暂的同桌时刻，让我享受了好一阵被人羡慕的优越感，我应该也没想到那种微妙的感情就是从这种细小的时光中产生的。
　　“喂，你说女生生日该送什么呢？”政治课时陈洋塞小纸条过来，
　　“呵呵，你给你妈送个吻就够了……”
　　”gun，是杨依璐，我，我们，在一起了，(●’’●)……”
　　“偶哟小兄弟不仗义哦，有女朋友了都不跟大哥我说……”
　　“羞羞脸……”
　　我没回他了，专心地做着笔记，内心却被一种无力的失落占据，多顺其自然啊，最好的他和她，而我于他们只是最普通的观众，或许兴起还能作作他们感情升温的电灯泡，有什么可惜呢，他们才是主角。
　　后来换了一个年轻的班主任，是个和我们差不了多少岁的小姑娘，身材娇小，作风倒挺雷厉风行，坚持自己的教学理念，鼓励我们自由换位子，“我们以前高中就是这样的，要整天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那得多憋屈啊，不如自己选择……”她还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从余光里看见杨依依和陈洋相视一笑，当时一股气从心尖冒出“杨依依，我能跟你换吗”我站起朝杨依依招手，“喂，你干嘛啊”陈洋把我拉下，“我追求积极上进啊，为了您的大好年华，您还是让您的学霸女友来管你作业吧，我，你陈哥，终于解放了！”我边说边将我做的期末英语复习笔记交给他“喃大哥送的分手礼，不谢”，便走开了，迎面而来杨依依灿烂的笑，我也尴尬的冲她笑。
　　“不好意思，学姐你让一下行吗？”突然被拉回现实，一张陌生的脸焦急地望着我，
　　“哦哦哦，对不起啊”我立马让开“哎，同学，我有那么老吗？我16届的。”
　　“哦哦哦。”他笑了一下然后走开，突然又折回来“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额…….你还是叫我学姐吧。”这时节目也结束了，我便也起身走开。
　　“我叫苏林。”吵闹声中好像听到，正想回头张望时，手机震动起来，
　　“喂，谁啊？”
　　“我呀，陈洋，你小弟我呀。”
　　“…….你……”
　　“我什么我呀，你不仗义啊，同学聚会都不来，哎，算了算了，你现在走出校门左转到第一个红绿灯。”
　　“干嘛呀？”
　　“什么干嘛呀，小爷我来了，护驾！”
　　学校大礼堂离他在的地方很近，我挂断电话，用了一分钟不到就冲到了他面前。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今天我生日，所以，”
　　“靠，你蒙谁哪，你不是阳春三月出生的大胖小子吗？”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专门坑骗生日礼物的，怎么样，小爷我够机智吧？”
　　“靠！”我俩同时感叹。
　　“说正经的，今天来找你确实有事。”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这一句说明来意彻底将我原有的幻想变得支离破碎。
　　“说吧。”
　　我不记得是多少次对他这样说了，我对他好像有无止境的宽容。
　　“我，要出国了，我爸妈离婚了，我跟我妈走，这个号码也是新的，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因为你可是小爷我最好的朋友。”
　　虽然这话将我们的关系分割地泾渭分明，但我还是心软了，“嗯.....”
　　“我就知道，只有你不会质问嘲笑我，我今天来就是确认一下，我的决定有没有错，这些天，周围的人都在劝我，说跟我妈走得受苦，可是他们没一个懂我，我喜欢我妈啊，不管她穷不穷。不过还好，幸好你懂！”
　　“去那个国家？”我还是不放弃地想知道他更多的事情。
　　“不知道，我妈说到机场再说，她不想让我爸知道，所以要神不知鬼不觉，应该就这几天就要走了。我妈支持我学理工，她说男孩子天生就该学理，别被文科浪费大把青春年华，对了，我妈还说在国外帮我找一家专修理的学院，我呢，还准备攻哈佛呐！怎么样，小爷我是不是踌躇满志啊!”
　　“切，得了吧，就你这英文水平还考哈佛呢，没把自己饿死就不错了。”
　　“哎哎哎，就你损，我妈说了，只要在国外生活过，再加上小爷我的智商，说不定在我学成归来，说的比新东方还溜呐。”
　　“前提是你在语言上的天赋能被大神开发。”
　　“你你你……”他一时语塞。
　　“你要好好活着。”我义正言辞地对他说。
　　噗嗤，陈洋开始狂笑”是是是，你这脸转变的真叫要我猝不及防，你放心。”
　　“我说真的，出去了，饭好好吃，把自己照顾好，别乱交朋友，反正，你下次回来一定还要像现在这样，你……”
　　“行了行了，再搞下去要哭了，走，小爷请吃饭。不过，我爹不给我钱了，我得砸开自己的小金库了。”陈洋凑过来“省着点花啊，big pig。”
　　我立马给了他一拳“要不去喝粥吧，皮蛋瘦肉，your favourite.”
　　“行啊你，还记得我喜欢的，行行行，小爷再给你买份，偶不，两份小笼包!”
　　小笼包，my favourite。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在心中祈祷。
　　我们在粥店象征性地举行送别仪式后，他就走了。然后，就没然后了，我从不主动找他，他真的从我世界消失了。
　　4.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我一直会想起她，杨依依。第一次开始关注她是六年级的一次地理课上，当时地理老师是德育部主任，是个十分在意成绩的老头，开始讲课前总要夸耀一番他为学校做的贡献和自身的教育水平，还一个劲地指责我们对地理的漠视。当时我们的月考成绩就贴在黑板旁，他在旁边注视了好久，然后缓缓道来“谁是杨依依啊？”
　　“哎，在这!”杨依依高高地举着手。
　　“嗯，不错，年纪第一，小姑娘好好加油，将来考市重为学校争光啊！”
　　“好的，老师，不过，你也要加油！”
　　“我？我老头子一个了，加多少油都不行了hhh”
　　“不不不，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呐，那我以后分考的再高，地理不及格不还是上不了市重吗？”
　　“你这话？”
　　“老师，您四节课只讲了一章都不到的内容。”
　　“那是……那是因为，你们一个个都不听，都在睡觉啊!”
　　“老师您连上四节内容一样的课，还只有一半才是重点的课，你不睡觉？”杨依依无耐地笑笑。
　　“你你你，站到后面去。”老头气急败坏。
　　当时班里什么情况我压根没注意，我只关注着她，“好好好。淋漓尽致！”我坐在第三排，向杨依依望去。不用想，老师的脸一定僵住了“你，也站墙角去，你叫什么，陈婷是吗？我看看，哟呵，只有三十名啊，虽说你们是好班，可你这成绩以后上市重也呛啊？”老头自顾自地嘲讽我。
　　“绝不向帝国主义力量屈服!”
　　“人民就是力量”杨依依随后附道。
　　“不向帝国主义屈服，人民就是力量！”陈洋第三个反抗，接着第四个，第五个，直到课再也上不上去了，老头摔门而去。后来我们也没收到什么处分，只是，他不再教我们了，年级里教地理的本就屈指可数，第二个地理老师是个瘦弱的女人，大概听了我们班的光辉事迹后，对我们班有了畏惧心理，上了课就走，从不与我们有更深交流。而在那之后，我和杨依依的关系亲近了好多，虽然不算挚友，但依旧能一起打闹，互相打气。初二开学不久，她调到了我的斜前方，我们的关系在那个时候就自然而然地上升到可以互相损的境界。当时她很讨厌我们班上一个女的，叫七言，她是我小学同学，我也不喜欢她，虽然也受了杨依依的一点影响，但确实，不喜欢她的作风：她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可你和她深交后就会觉得她根本没用真心和你交往，在她的世界里，讨好每一个人似乎成了她的习惯。用杨依依的话来说，就是心机，想在男生面前装成乖乖女，想让男生都喜欢她。
　　“哎，我跟你说，七言喜欢姚瞬。”杨依依像聊家常一样和我说。
　　“啊？那你怎么知道啊？”
　　“登了林瞬qq，正好看到，林瞬还以为我吃醋了，说把她删了。”
　　“你和林……”
　　“别瞎想啊，我可不喜欢那种类型，他自己给我密码的。”
　　“所以，他暗恋你，哦不对，明恋你。”
　　“准确来说是单恋，我最近都不理他了。”
　　“看来你的魅力还是很大啊，不过你好像都不喜欢男生哎，你该不会…..”我纯洁地笑着“喜欢我吧”
　　“是啊是啊，喜欢您，不过……连你都看不出啊其实我有喜欢的男生啊。”杨依依低下头。
　　我没回答她，但我知道她喜欢谁，我突然觉得她很恶心，我望向七言的位置，她的斜前方是林瞬，上课铃已经响了，但她还是望着他发呆，我从她面前走过，轻拍了一下她，她才缓过神来，向我淡淡地笑笑。这个时候，我突然心疼她。我觉得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一定会像她一样失落，因为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了我的同桌，而我也知道杨依依喜欢他，他叫陈洋。
　　后来初二下学期，因为一些事情，杨依依的座位又调走了，因为什么，我也说不清，只能倒带地将回忆翻出。
　　哪个男生不喜欢既漂亮又成绩好还聊得来的女生呐，同样，女生也会被帅气高大还会耍宝的男生吸引。杨依依和陈洋就是最好的例子。而无论是我还是林瞬注定被他们忽视，或者说我们只是无数追求者中最平凡的人，默默暗恋就够了，鼓起勇气只能被嘲笑，林瞬就是这样，我，应该算作聪明吧。
　　在杨依依向我再一次向我嘲笑七言的自不量力后，我尽力克制着对她的不满，渐渐与她疏远，她应该也察觉到了，因为我不止一次不耐烦地打断她，那个时候，我还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比如在背后指责抱怨她，将她对我说的秘密一股脑全翻倒出来，倾诉对象则是张青，当时唯一能跟算是好朋友的女生，后来，她和杨依依成了闺蜜，与杨依依一起倒戈，我成为攻击对象。终于在明里暗里挑衅后，她们开始向班里人传播着我的劣迹，我向来不喜欢讨好别人，可这不代表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评价，杨依依很清楚这一点，所以，那一次，她赢了。班里明显开始孤立我。除了徐一一，七言，还有，陈洋。
　　“喂！别丧了，兄弟和女人，我还是挺兄弟的，加油，不久还有一年半吗，挺过去，中考之后，大家谁也不认识了，不是就好了吗！”
　　陈洋的话，多少给我点温暖的感觉，我突然觉得，我没有向他表白，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至少我还是他的兄弟，至少我们之间没有尴尬，至少，我在他面前，还有尊严。
　　那段时光，即使难熬，我也觉得快乐，原因之一有陈洋，更多的是和徐一一，七言的友谊吧。友谊，说出这两个字还是很珍贵的，与杨依依，张青哪怕有多推心置腹也不能称作友谊，因为有太多抱怨不满，而和她们在一起，我能感觉，我像是在慢慢苏醒，从以前那个混沌不清的泥潭。
　　之后进入初三，我全身心投入学业，因为徐一一和七言成绩都比我好，这是种正常的朋友间的暗自较劲，我也渐渐疏离陈洋，因为我不想太多接触与杨依依有关的人与事，尽管在一个教室，我们都将对方视作空气。而这样的我似乎在越来越好，不管是成绩还是人缘，我的语文和英语向来不错，基本稳定班级前三。而化学也是我喜欢的，所以也学得不错，唯一的bug就是数学，虽然也没有很差但也绝对拉我分数。徐一一现在坐在我前面，她物理好，所以我经常向她讨教题目。这样平凡又美好的日子过得似乎很快。整个初三，我应该是成长变化最大的一个，能证明这一点的就是分数，最后我的中考分数比杨依依高，年级第五，杨依依年级第七。
　　所以说，努力从来不会错，我的初三，教给我这个道理。
　　我向窗外望去，天已经黑了，都那么久了，该释怀了，生活已经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