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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积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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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额头的伤已经好多了,爹和娘每日都来看我,娘总是爱亲手熬银耳莲子羹给我,说是养颜,其他的养颜美容补品也没少进肚,好多个瓶瓶罐罐抹在脸上的东西,我都记不住名字。想想在现代只是用冷水洗脸后擦个大宝都已经成为奢侈的我,当了闺中的千金小姐还真不习惯,看来人真是个贱骨头,享受都不会。
大哥,照旧来看我,只是外面的事务忙些,有时回来的很晚,却不曾忘了给我带些零嘴儿。可是,对那日关于穆府的问话,大哥再没有解释过什么。
额头的疤痕已经变成结了痂了,些微的痒,有时忍不住要用手抠,梓芙就在旁边尖叫说:“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抠啊,不然就落下疤,好不了了。”有梓芙在一旁看着我,总是板手板脚的,让我好生不习惯。
我已经跟爹爹要求请人教我古筝,还有舞蹈和女红。这些都是女孩子在这个时代的社会上生存嫁人必备的吧,尤其对于大户人家的女孩来说。
女红还好,有些底子会点儿苏绣,想来可以少走些弯路,不至于那么惹人注意和怀疑。这舞蹈和古筝是个人小小的爱好,以前为了生活打拼,哪能像好命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找个老师教,又或者去健身会馆和专业学校学习。我只有在健身会馆做清洁时,才偷学了一些。可是有一次,我偷师比划的时候,被一个女的舞蹈老师抓到了好顿骂,说我要是能学会舞蹈,公鸡都会飞。社会上现实的人,已经刻薄到了这种程度,踩低攀高。
以前看古代片的时候,总觉得女孩子弹个古筝特别气质,现在轮到我实践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每天反复的单调的练习,嫩嫩的指腹磨出了泡,破了特别疼,一层层的掉皮,然后长茧子,要是偷懒了几天,这皮就又得重磨一次。梓芙每日跟在我身边,初始的时候少不了听觉□□,比现在初学小提琴锯木头的音也就强那么一点点。梓芙已经练到听到杂乱音都不会大惊小怪的程度了。
爹和娘有时候来看看我,一开始练的时候,我总是以各种理由把他们支走,怕爹娘被吓到。倒是大哥无论怎么忙外面的生意,总会来看我,有几次还真装上我的魔音穿耳,却一副宠溺的样子。
就这么挺了一个多月,我的基本功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师傅也不会再被我气个半死了,要不是看在我有诚心学筝,估计师傅早被气跑了。终于,我的琴音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了。
每天要练琴和做女红,还要学习舞蹈,充实的学习生活是我积蓄的资本。古代的舞蹈,总是会突出女性的阴柔美以及含蓄美,一颦一笑都是舞蹈中的媚人的精髓。这笑,要把握尺度,太多嫌傻,太少嫌冷,太媚嫌俗,太强嫌硬。为了练这笑,我天天要对镜笑个半个时辰,刚开始的时候,师傅说我皮笑肉不笑的,我也觉得僵的都快流口水了。看着师傅做师范,才知道什么叫媚而不俗的笑,就像猫儿挠着你的手心,怎么都不解痒,总想再多挠几下,却更是心心念念了。
教我舞蹈的师傅还是哥给我请回来的,是有名的舞娘,名唤墨娘,真真标致的一妙人儿,不媚不俗不卑不亢的,很是对我的性格。墨娘待我很是用心,教的时候却是十分严厉的,笑的差了分毫,整个舞步都是要重来的,力求完美。
墨娘说,舞蹈只是瞬间绽放的美丽,只给你这么短短的时间,你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舞出你的极致,才不辜负这份机会。每一次舞蹈,都是展示你的机会,你要牢牢把握住才是。
我想或许就是这样,墨娘才能走到今天这步,不用和其他身微卑下的女子一样成为妓。有句话说的好,笑贫不笑娼,这点道理我在现代就是懂得,在古代也是如此,只不过,人若想往上爬,想不被支配自己的命运,或者说只被少数的人来支配命运,那么只有抓住每一个机会来不遗余力的往上爬,每一步都是艰辛和心酸的泪来铺满的。
墨娘,并不会对我说太多的道理,只是简简单单的这么几句,却句句皆是箴言。我知,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遭罪。我之所以能安生的在呆在府里做我的大小姐,只是因为我的家世好,但是他人若有人觊觎我家族的财产或者我,那人若比我强大,我便只能为鱼肉,任人宰割。所以,我要继续我的实力,培植我的力量,这样才能确保在这个封建等级制度极其森严的社会得以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