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情事》淡淡的风

7、第 7 章

　　瞥了眼僵在眼前的谄媚笑颜，涵兮无奈的摇头。这苏公公，在她面前发呆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如果对象不是她，少不了一顿骂。“苏公公，找涵兮有什么事吗？”
　　“呃。”苏公公顿时清醒，尴尬的笑笑，暗自庆幸自己只是在这小祖宗面前失态，如果是在后宫其他主子面前……冷汗出现在额角，苏公公对涵兮的态度更见殷勤。“姑娘，太子请小姐共用晚膳，只是太子不便亲自前来，故让老奴前来，还请姑娘赏脸。”
　　忍住扶头长叹的冲动，涵兮暗暗翻个白眼，这太子，缠了她那么多年，为什么就没有松懈的时候呢？真不明白他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这体型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更何况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才八岁。而他，居然告诉她一见钟情这种可笑的理由，他有恋童癖吗？幸好，她已决定离开，以后就不必再理会他了。思及此，涵兮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了不少。“对不住了，苏公公，涵兮今天另有要事，这太子的邀请嘛。”涵兮面露歉意。“涵兮下次比当登门拜访。”现在，她急着和太子撇清关系，自然不可能自己送上门去。所以，这“下次”是无期限的。
　　在涵兮淡然眼神眼神注视下，苏公公只能不断点头，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心中却是咋舌不已。九年的时间，这涵兮姑娘已成为一个颇具威严的人，这种压迫感，他只在那几位主子身上感受过。“是，是，老奴会转达姑娘的意思，期待姑娘的拜访。”
　　注视着略显慌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涵兮撇撇嘴，转身离开。

　　御书房是献昊帝办公的地方，自然十分安静，没有一丝吵闹声。而今天的御书房，异常安静，或者应该说，气氛沉重得让人感觉压抑，喘不过气。而这，仅仅是因为突然出现在御书房的男人。
　　扫了眼来人风尘仆仆的狼狈模样，献昊帝勾了勾唇角，微小的一个动作充满讽刺之意。“皇叔，是否需要先整理一番，你的寝宫，皇侄仍为你保存着呢。”
　　“不必。”不轻不重的应了声，被称为“皇叔”的中年男人时敬严随意的整了整行装，一屁股坐到身边的椅子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是御书房，而他前面的男人正是这个国家的拥有者。“时念风，我只是回来祭拜而已，你不必摆出这幅脸面给我看。”没有亲情的味道，没有尊敬的意思，时敬严像是面对陌生人一样，漫不经心的。
　　淡去微薄笑意，献昊帝时念风面无表情的瞪着时敬严，这个被称为“地下皇者”的皇叔。从小他就知道，除了台面上的皇帝，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控制献昊，而他们的领导者被称为“地下皇者”。虽然他也是皇室的一员，但从小便脱离皇室以另一种方式培养。按照祖先律令，当献昊帝的所作所为有威胁献昊的嫌疑时，“地下皇者”有权罢免其皇位，取代之。而这，也是他无法友善对待时敬严的最主要原因，有谁喜欢自己时刻被人监督着，甚至有可能随时取代他，尤其他还是一国之主。
　　扫了一眼，时敬严像是看透了时念风的心思。“时念风，到目前为止，你所有的作为我看着都还顺眼，所以你的皇位还是挺安全的，不必担心。”
　　顺眼，这是什么话？他堂堂献昊帝，难道还要看别人脸色行事吗？不爽的眯起眼，时念风紧握着扶手抑制上涌的怒气。忽然，时念风露出笑意，透着些许得意。“皇叔，等下有兴趣见个人吗？”
　　“人？你想让我见谁？我没有多少时间。”时敬严挑挑眉梢，表情似笑非笑。“还是说，你想让我多留一会？”
　　怒色一闪而过，时念风的笑容没有退。“呵，皇叔，相信我，你不会忘了那个人的。”
　　“是吗？那就见见吧。”
　　一走进御书房的范围，涵兮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很压抑的感觉。迟疑了一下，涵兮在侍卫的通报下走进御书房。
　　“涵兮，你过来了，朕正打算找你呢？”看到涵兮，献昊帝异常热情，很少出现的笑容完美的挂在脸上，让涵兮着实一跳，不由开始回想自己是否在这些日子做了让献昊帝特别高兴的事。
　　“涵兮有件事想求陛下。”微微侧头不着痕迹的打量自从她出现后便一直是目瞪口呆的男人，她甚至在他眼中发现激动，不像是在作假。本想当做没看见，回过脸却看见时念风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她，像是正谋划着什么，而她也无法逃脱。“陛下，这位是……”
　　仿佛正等着涵兮的提问，时念风的笑容更见深刻，只是态度却有些漫不经心的。“涵兮，这可是位大人物，你见了他，获益无穷啊。”瞥见时敬严恢复先前的平静，时念风扬起恶意的笑容，存心想看他再次变脸。“这是我的皇叔，时敬严，皇室中辈分最高的一位。皇叔常年驻守边疆，难得能在京城内见到。涵兮，皇叔的性子和你相似，相信你们会聊得开心的。”
　　平常的语调，却让房间内其余两人皱眉。他们都不笨，自然听出时念风言外之意，同时也意识到一点，他们恐怕早就被他设计犹不自知，而这很明显和另一人有关。
　　将时敬严出现所带来的困扰暂时抛在脑后，涵兮提出此行的目的。“陛下，涵兮想离开皇宫，请陛下恩准。”
　　献昊帝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好啊，过几天你就陪两位皇子去京城走走。”
　　明白献昊帝并没有真正了解她的意思，涵兮微微垂眼，掩饰不耐之色。“陛下的圣旨被涵兮妥善保管着。”
　　不消多说，献昊帝笑容一滞，眼神微沉。“朕的确许诺于你。只是，朕想知道理由，这些年皇家也待你不薄。”
　　“陛下以及各位皇子对涵兮照顾有加，涵兮永世不敢忘。”直视献昊帝，涵兮面色平静，对方骤升的威势无法让她动摇分毫。“只是，两位殿下业已长大成人也小有所成，涵兮自认才疏学浅不堪重任，还请陛下准许涵兮离开。”
　　灿烂的笑颜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冷笑，散着危险的气息。“如果朕不准呢？”好不容易他一手主导的好戏就要开场，他岂会这么容易就让人离开。刚才时敬严短暂的失态并没有逃过他的眼，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如今，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时敬严。献昊，只要他时念风一个皇者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