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情事》淡淡的风

2、第 2 章

　　安静的坐在水榭中，涵兮习惯性的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这地方她从未来过，没有这个机会。楼台亭阁、水榭流檐、白玉石桥、绿波粼粼、百花吐放、青枝相衬……一切静谧如画，无法形容其妙，只可惜对她这对环境要求高的人来说，这地方还是有些吵，特别是有这两个小殿下在。安静对他们来说果然太过苛刻了，才这么会功夫，他们又故态复萌，缠在她身边。
　　视线被阻挡，涵兮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有些无奈。“两位殿下，涵兮脸上是否有奇怪之处？”否则何必特意站到她面前来仔细大量，被两个小孩盯得久了，涵兮都忍不住想伸手擦脸。
　　“没有。”小六时逸极快的回答，好奇的俯视身高不就不及他俩坐着更矮了几分的涵兮。“你好瘦哦，有好好用膳吗？”说罢，伸手捏捏涵兮细小的胳膊，继而皱眉，因为他发现手中的胳膊细得就像是他的手腕。
　　看两张脸在她面前做出生气的表情，涵兮歪歪脑袋想了想，突然伸手掐住两人各一边的腮帮子。不错，手感挺好的，细嫩柔软，不愧是皇家出品。
　　虽然不疼，但两小孩从小被宠着长大，自然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一时间竟忘了摆出王子的威仪，呆愣愣的看着涵兮咧开的嘴角，突然张嘴嚎哭。
　　看到涵兮不规矩的举动让两小孩大哭，皇后秀眉一皱，欲张嘴喝止，却被另一边同样看好戏的至尊制止。
　　“看着再说。”献昊帝很淡的说道。看出涵兮对两小孩没有恶意，这位至尊更觉得她是以长辈的身份在疼爱两个孩子，因为心中这种怪异的感觉，他决定看她如何做。
　　一愣，涵兮眼中浮现哭笑不得，手指松开反而放上他们的背，轻轻拍抚着，柔声哄着，最后更是从袖子中摸出两颗糖伸到两小孩面前。
　　看到眼皮底下的糖，两小孩终于破涕为笑。虽然这糖果看起来不怎么好吃，但他们显然把这举动看成是涵兮的示弱，所以他们决定原谅她了。
　　三张笑脸，一张淡然中带着疏离，另两张犹带着泪光，却让人觉得温馨。皇后略微惊愕的看着三个孩子，眼神若有所思，突然嘴角上翘成优美的弧度，倾身向另一边同样若有所思的至尊咬起耳朵。
　　不管那两个大人，这一边一副和乐融融的场面，一个不像孩子的孩子逗着另两个孩子，不时让他们发出更大的欢笑声，犹如乖宝宝一样坐在她面前，被她的一字一句牵动情绪。
　　收到主子的指示，小扇子立刻示意两个小王子的保姆上前带走小王子。
　　“五殿下，六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回去用完膳了。”小善子毫不意外的看到两双正不高兴瞪着他的眼睛。“殿下，该回去用晚膳了。”
　　摇摇头，两小孩不由自主扯住涵兮的袖子，小狗似的乞怜的眼睛直盯着她。
　　哭笑不得的发现才这么短时间这两个孩子居然这般依赖她，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一个皇帝会让她这种人存在吗？答案是否定的。抬头，涵兮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微微一笑，她知道那边的两位都在等她的动作。虽然她不想这么快离开这两个孩子，但以后反正还有许多机会。
　　思及此，涵兮抚上两个小脑袋，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怪异感，这样像不像以前她寿终正寝前给那几个孙子、孙女讲年轻时的事的场景。想起以前的事，涵兮眼中竟露出不合年龄的慈祥，感觉上更像是长辈对晚辈。“两位殿下该回了，以后我再给殿下讲故事，可好？”
　　两张可怜兮兮的小脸顿时散出光芒显示出他们的主人有多开心。“真的，你不骗我们。”
　　“我保证。”
　　似乎这样就能让两个孩子安心，两张透着希冀的小脸转向另一侧的两位。“父皇、母后，我们提的要求……”他们一定要把涵兮留在身边，免得让那些哥哥姐姐抢走了她。
　　献昊帝很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冷道。“时景，时逸，该回了。”
　　“是，父皇。”两颗小脑袋顿时垂下，一步一顿的走出水榭，不时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看水榭内的人。
　　涵兮的笑容淡了些，疏离的色彩更重。“陛下，皇后还有事要问涵兮吧？”
　　献昊帝沉着脸，皇者的威严散发无遗，显然他已不把涵兮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你是何人，接近王子有何目的？”
　　“只是偶遇罢了。至于涵兮嘛，只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孤儿罢了。一出生就在洗衣坊附近，靠着各位姐姐的救济过日子。”提到这点，当初涵兮还郁闷了好一阵子，明明都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了，醒过来却变成两岁小女娃，这转变差点没让她犯上心脏病。一个两岁的女娃能做什么，除了等着被人救济她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她的身体似乎比常人更虚弱。
　　“一面之词，你让朕如何相信。”献昊帝说着，眼神却瞟向身边的德子。总管太监小声退了下去。
　　“陛下想如何处置？”
　　一直沉默的皇后冷道，母仪天下的雍容让涵兮微微一愣。“好大的口气，普天之下无人敢在陛下面前如此嚣张，岂容你一个小娃娃在此猖狂！”
　　蹙眉，涵兮笑了，虽然没有两人的气势，但也有她自己的味道。很舒服，很和煦，五官长得清秀端正，唇边隐约的笑意冲淡了些许疏离，那是一种清逸的味道。“两位至尊也不必多说了，想让涵兮怎么做，直说就是了。”
　　坐着的两位相视而笑。撤去冷淡，面带笑容的皇后更像是一国之母。“你不怕我们？”还真是奇了，一个八九岁的女娃能在他们两人面前这般自然。不过，从她刚才的表现看，更像是没把他们当回事。虽然应该很生气，但出奇的，皇后并没有不悦，想来另一位也是如此。
　　俏皮的眨眨眼，这样的举动完全符合涵兮现在的年龄。“为何要怕，我可没做什么亏心事。”瞥见德子出现并在献昊帝耳边说了什么，涵兮的笑容大了些，她的身份终于确定了。现在，他们该和她谈正事了。在她看来，刚才那场戏实在不够看，这两位的演技实在有够拙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