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情事》淡淡的风

17、第 17 章 双手不停，

　　双手不停，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这么一个人，足以引起一切事端。虽然不明白寒念涯放弃亲王身份的具体原因，但恐怕也有这层原因在。这身份，据我调查，那是他自己放弃的，当时他只有九岁。”
　　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让我小心他，难道说他和皇室私底下的关系仍非常亲密。”
　　“只是一部分原因。不论他们两兄弟间有什么矛盾，既然弟弟已经主动退出，所有的大概都已不成问题。当然，寒念涯也不见得完全为皇室服务，他的大部分作为完全是为了他自己，想除掉一个掌握北辰三分之二军队的将军，必然不是件简单的事。至于我所说的主要原因，”看见涵兮脸上写满好奇，南忽而露齿一笑。“还是由你自己去发现更好。”他观察寒念涯许久，但还从未见过那个人有刚才那般的表现，如果他没有猜错，他只是想把涵兮带到自己身边，但那方法实在是有够蠢的，想让人不误会都难。果然，他要求跟随时逸前往北辰的决定没有错，这两个人，绝对有戏。
　　自是认为南此举必然有原因，涵兮也没多在意，只是嘱咐自己要多小心那个寒念涯。

　　扎营用餐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地里已燃起一簇簇篝火，火光摇曳着。站在寒念涯的帐外等候士兵通报，盯着地面拉长的影子，涵兮有些出神。
　　“涵兮姑娘，将军有请。”虽然努力克制着，但士兵怪异的眼神仍忍不住飘向换了女装的涵兮。涵兮愣愣的盯着地面，士兵不由又唤了一声。
　　转过头，素净脸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抱歉，我刚在想别的事，麻烦小哥了。”点点头，涵兮走进帐内，留下依然愣神的士兵。
　　寒念涯的军帐和时逸的一般大小，只是布置风格迥然不同，简洁、干净利落。帐内坐满了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涵兮身上，眼神一如门口士兵的诡异。
　　扫了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手边放着的有些眼熟的头盔让她知道他就是让她肩膀过了一天仍酸疼无比的家伙。一如这帐篷的布置以及她脑中的想象图，头发束在头顶，那张脸够得上英俊的边，只是犀利的眼神和紧抿成一条线的让整张脸少了柔和，平添了几分刚毅。像是闻到了几许血腥味，涵兮有些感觉不舒服。
　　站在长桌下首，涵兮并没有行礼的打算。她的身份虽不如他们尊贵，但也不是奴仆之类，更何况她不是他的属下，她现在代表的献昊。“寒念涯将军？”
　　对于涵兮的明知故问，主位上面无表情的人眉梢微动。“我们正讨论军情，姑娘若没事，请离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虽然是同一张脸，但穿上女装，寒念涯从涵兮身上发现初见面时没有发现的更多的东西，例如英气和从容淡定。
　　似有若无的勾勾唇角，涵兮将两封信笺放到桌上，退后一步，笑容不变。“这两封信是陛下让我带给将军的，请将军拆阅。还有，我将随侍六殿下身边。”
　　沉默，寒念涯只是看着信，没有出声的打算。倒是下首一个谋士打扮的人笑着问出口。“在下的眼睛果然没出什么毛病，刚才的清秀公子果然是个美娇娘。姑娘何不自我介绍一番，好让大家认识认识，不满姑娘，我们大家都对姑娘好奇得紧。六殿下可是很少离开马车，托姑娘的福，我们也得以见到殿下尊容。”
　　是吗？难道他是想说明她和小六之间的关系有多么密切吗？平静的眼神定在谋士身上，轻轻地却也无法让人忽视。“先生是？”
　　男人谦虚的拱拱手。“在下不才，添为将军帐下军师……”
　　“李省。我知道你。”
　　李省愣了愣，随即笑着接口，眼神转为探究。“原来姑娘听过在下。不过，那是在下以前的名，都只有一些老朋友知道，姑娘是哪位故人之后？”
　　眼睛染上讽色。故人之后？真是笑话！“只是偶然间听展萦生先生提起先生大名。”瞟见李省并不满意的眼神，涵兮知道自己必须给更多的东西。“涵兮，‘双辰殿’‘容从’，随侍两位殿下身侧。不知这个答案，先生是否满意。”
　　“‘容从’？”李省低喃着。“容从”他听说过，皇宫中的一个特殊存在，相当五品官，由皇帝特别聘请或者挽留而留在宫中教导王子公主，一般都是年长者，这么年轻的“容从”却是没见过，而且还是个女子。思索间，李省突然听见上首的寒念涯突然嘟囔了一句。“居然是她，不是听说还乡了吗？”
　　李省当即醒悟，想起很久以前展萦生给他的信，里面就曾提到过这个人。听说，此人在皇宫中左右逢源，在各家主子那都吃得开，五殿下时景、六殿下时逸特别依赖她，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原来是涵兮姑娘，在下一直期待能与姑娘见面，真是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姑娘。”李省走到涵兮身边，亲自摆座奉茶。
　　抬手制止了李省可疑的献殷勤的行为，涵兮的笑容多了客套。“先生客气了，涵兮只是一个宫人。多了些虚名，也只是各位主子抬举，殿下不嫌弃罢了，那够得上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呢。”一个巧劲将热茶转进了李省手中，看上去像是涵兮将一杯茶奉给了李省。
　　敏感的察觉到涵兮的改变，回想起老朋友对他提过的这位“容从”的多变，李省知道今天的谈话该结束了，因为他将无法再从涵兮那得到有用的东西。李省笑了笑，没有拒绝，将茶杯放在了桌上。“姑娘客气了，我那老朋友对姑娘评价挺高的。”
　　“那是先生看得起。”和李省扯了那么久，涵兮已经有些厌倦了，想起马车内依旧昏迷不醒的时逸，心中更是有些焦急。退开一步，涵兮转向已经看完信，听他们闲聊的寒念涯。“将军，如若无其他事，涵兮便先行告退。”
　　“慢着。”不等涵兮退出军帐，寒念涯便出声阻止，随即示意帐内所有闲杂人等离开，包括李省。
　　只是几呼吸的时间，帐内便只剩下一坐一站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