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情事》淡淡的风

10、第 10 章 “咦，弟子

　　“咦，弟子？”男子惊呼一声，看着身形瘦小、脸蛋清秀，明显还是个孩子的涵兮，惊愕的瞪大眼。“你竟是先生！”
　　似乎是认为男子的表现很可爱，涵兮嘴角出现极小的笑弧。“怎么，我就不能是先生吗？你也太小瞧人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是这意思。”男子抚着后脑勺歉意的笑着，看见涵兮似笑非笑的表情蓦地感觉不对劲，笑容僵在脸上。尴尬的干咳几声，男子整了整脸色，态度好了很多，显然是因为涵兮的身份。“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的好，免得惹祸上身。”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男子愣了愣，下意识的应到，继而表情有些为难。“呃，是。只是，我……”
　　“还是我来说吧。”
　　一个略微低沉的女声从包围圈外传来，同时，包围涵兮的人群也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一个气质雍容的女人出现在涵兮两人面前，只是左手拖着的猥琐男子让人明白此女子并不是想象中柔弱和娇贵。
　　身侧传来低低的吸气声，涵兮瞥了眼，发现萧子翰的眼神满是愤恨，而对象正是被女子像破布一样仍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这人又是谁，和萧子翰有什么关系？
　　察觉涵兮的疑惑，女子娇笑一声，看着涵兮的眼神犀利无比。“小少爷真是年轻才俊，小小年纪就成了教书先生，小女子瞳洛有礼了。”
　　“无需多礼，瞳洛小姐，能否为小生解惑？”
　　掩嘴娇笑，瞳洛的声音透着和甜美不符的冷意。“先生，瞳洛也不愿为难一个孩子，只是，这是官府的意思，而且似乎挺受上面关注的。如果先生执意插手，会有什么后果，瞳洛可不敢保证。先生年纪轻轻，就为这么点小事就断送前程，似乎不大划算。您认为呢？”
　　涵兮犹豫了，她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便是官府，尤其是献昊上层，那意味着行踪暴露，意味着太子，意味着麻烦。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萧子翰被卷入了什么事，会被官府盯上绝对不会是好事，主动踏入官场漩涡不是她愿意做的事。
　　显然，涵兮长时间的沉默让萧子翰以为她已作出决定，悲怆之色一闪而逝，勉强扯开嘴型，带哭的嗓音仍旧泄露他内心的真实感受。“先生，我还是走吧，我，不想麻烦您。”
　　低头，那强抑痛苦的表情让涵兮惊愕的张大嘴，眼前脏兮兮的脸被另外几张脸取代。上世，她临死那一刻看见围在她身边的那些后辈子孙，他们也是同样的表情，为了让她安心的强颜欢笑以及闭眼那一瞬间的哭泣。眼前的脸再次模糊，变成另两张脸，是那两小孩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她的身体异常差劲，所有名贵药材只能让她吊着一口气。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认为她必定不久于人世，那时候，那两小孩也是相似的表情。
　　一直平静无波的心湖终于在这一刻起了波动，脑中清晰的显现出最初的那张脸，涵兮知道，自己心中又多了一分牵挂。没有不耐和抗拒，涵兮顺应着接受了。将小脑袋上的乱发揉得更是一团糟，涵兮轻松的笑着，坦然面对巧笑倩兮的瞳洛。“瞳洛小姐，麻烦你告诉我萧子翰发生了什么事？”
　　一片倒吸气的声音，然后寂静笼罩四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涵兮。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他需要和萧子翰同样的遭遇。只是一个学生，值得吗？
　　“先生，您……”内心对涵兮感激万分，萧子翰紧紧反握住涵兮的手，脑袋左右晃着。“不行，先生，您不能这么做。为了我这不听话的学生，不值得。”
　　俯下身，食指点在唇上，涵兮的笑容、声音呆着安抚人心的魅力，让激动的萧子翰渐渐平静下来。“不必担心，我会没事，你也会安全的，全部交给我吧。”
　　拍了拍萧子翰的脸蛋，涵兮将他拉到身后。“瞳洛小姐，请说。”
　　笑容已经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以及深藏的敬佩之色。“先生尊姓大名。”
　　“小生姓寒。”
　　瞳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涵兮。“寒先生，你已下定决心了吗？”
　　“自然。”涵兮点头，握住左手腕的手镯。真的万不得已，她会去找他。萧子翰，她是一定要救的，不仅因为他，更因为她自己。
　　“是吗？”像是松了口气，甜美的笑容再次出现在瞳洛娇丽脸容上。“寒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再说一次？”酒杯凑在唇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时敬严脸色有些难看。
　　感受到时敬严的气势，地上跪着的人不由自主抖了抖身子，头垂得更低。“是。五殿下、六殿下以前的侍女涵兮小姐也被卷入，那个孩子是小姐的学生，在抓捕途中和小姐遇上了。”
　　“该死！”时敬严暗骂一声，放下酒杯，脸色有些凝重。涵兮，为什么会把她扯进来，事情有些难以控制了。“增加任务，优先保护涵兮小姐。”也罢，就瞧瞧那两位会怎么做。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同一时间，相同的情报被送到京城的那两位之中。相同或不同的命令被下达，而前行的道路也开始起雾。

　　“寒先生，请告诉我，您对献昊、北辰了解多少。”
　　“该知道的，小生都了解。”从小生长在皇宫，书已成为她生活的必需品，而那些书，有一小半就是在分析这两个国家。
　　“那就好，那么接下来我所讲的事，相信先生也能很快理解。”瞳洛揉揉眉间，露出些许疲态。“老实说，这只是两国皇室的一个赌局。赢了，那自然是皇室的荣耀，北辰将送人来和亲；如果输了，将由献昊送人去和亲，皇子或者公主。”
　　涵兮颔首。献昊、北辰，两国的关系很复杂，出于同宗，从来没有合并过但也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既像朋友又似敌人。和亲，送亲一方被认为是示弱，这样看来，和亲是板上钉的事实，只是谁也不想做示弱的一方，这赌局大概就是这样产生的吧。只是，这赌局内容又是什么，为什么会和萧子翰一个孩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