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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几个御前侍 ...

  •   几个御前侍卫听吩咐抬着这只傀退了下去,剩下的杜柳沉也识趣的跟着离开了,剩下的云城目光不善的紧盯着白戏羽。
      白戏羽被盯的浑身发毛,自知自己刚才出格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厚着脸皮装不知道。
      “今日……将军也受累了,在下……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就打算转头就跑,可云城是何能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企图,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说:“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白戏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转头笑眯眯的说:“将军指的是何事?”
      “听闻白家公子文不成武不就,可你刚刚到那一击可不像不会武的样子。”
      白戏羽眼珠一转便又是一个瞎话,脸上信誓旦旦的说:“在下外出经商的这些年确实学了些旁门左道的功夫护身,吓唬人罢了,没有真本事的。”
      云城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他这些鬼话,说:“你那剑法我若是记得不错是单氏门下流派的独家剑法,这你要怎么解释”
      白戏羽被问的哑口无言,汗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半天才说:“将军有所不知,我和单家的少爷曾是挚友,因为一些缘由……不,是我的原因,单家少爷不再和我来往。”
      云城自知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话题,便不再多问,说:“这是你的私事。”
      他停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白戏羽说:“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白戏羽抬起头看着云城,那人叹了口气说:“一个人有太多秘密的话会很累。”
      白戏羽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下这人唇红齿白,像个玉雕的人一般,笑了笑应道:“将军说的是。”
      云城自知自己说多了,伸手揉了揉自己额前的碎发说:“今天辛苦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向皇上汇报情况。”
      白戏羽点了点头便和云城分开了。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白戏羽和云城就收到消息说单家出现了和宫中一样的案件。
      白戏羽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马不停蹄的跑到了云府,云城也早就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听下人说单家的情况。
      白戏羽站在一旁一直到下人汇报完情报才上前。
      云城看上去心情很差,眉心紧皱在了一起,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看到白戏羽
      也只是点了点头,说:“你也听说单家的事了吧?”
      白戏羽点了点头说:“看来傀并不止有一个。”
      云城回想起了昨天那个怪物,头愈发的疼了。
      “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只要被咬就会变成傀吗?”
      白戏羽摇了摇头说:“被咬只有三成的几率变成傀,更何况宫中戒备森严那个变成傀的宦官怎么可能有机会到单家伤人”
      云城拉了拉外衣说:“难道……”
      他随即便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想说:“不可能,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白戏羽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开口道:“将军,万事都要往最坏的方面想。”
      云城揉了揉眉心说:“先进宫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休整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宫中赶,一路上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的沉默不语,却又都不约而同的想着同一种最坏的情形。
      大殿前单家小少爷单柳早已站在外面等着了,单柳穿了一身白衣,腰上缠了一条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腰带,这人长了一双杏眼,可惜的是常年没有笑意让这张好看的脸带了几分不易亲近的戾气。
      他见到云城也没有行礼,反倒是先看了一眼白戏羽,接着瞥了一眼云城,说:“云将军怎么也和这号人混在一起了?”
      云城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他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旁边的白戏羽,后者倒是镇定自若,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尴尬的情形。
      “你是单家的叫什么”云城看他不打算好好说话那自己也没必要温言细语了。
      单柳虽然跋扈可面对这这位常胜将军还是多少有些敬畏,语气不好的应道:“失礼了,单柳。”
      云城点了点头,说:“我和什么人混在一起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管,进去吧。”
      白戏羽看着单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心想能让单大少爷吃瘪的也就只有云城了吧。
      单柳不敢和云城顶嘴,回头冲着白戏羽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戏羽眼睛上蒙着白纱,权当自己看不见这记眼刀,面不改色的跟着云城走进了大殿。
      殿内只有皇帝和一个老太监,皇帝看了一眼殿下的三人,特别是白戏羽,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说:“叫你们来也都知道是什么事了吧?这件案子非同小可,云城你带人到单家好好查看情况,白戏羽和单柳你们配合云城,宫中无所禁忌,想查什么便去查。”
      云城领了命不再说话,皇帝似乎头疼的不得了,说:“我已经听杜柳沉说了傀的事情,这事一定要彻查清楚,若是这种东西在京中四散可还得了”
      三人都沉默不语,白戏羽紧盯着龙椅之上的皇帝,低下头嘴角不自主的勾了一下,但面上依旧一派平和。
      三人退下后单柳便领命带着白戏羽和云城去单家查看情况。
      单柳骑马在前面领路,云城和白戏羽跟在后面,白戏羽看云城对着单家少爷一脸不解便问:“将军为何这副表情”
      云城看着单柳的背影说:“听闻单家少爷一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为人低调,我有友人认识单家少爷还对他夸赞有加,可这么看来……”
      白戏羽看了一眼前面的单柳忍不住笑出了声说:“将军说的是他哥哥单冕,这是单家的小儿子,单柳,年少时因为身体不好不常露面将军不知道他不奇怪。”
      云城点了点头,低声说:“怪不得……”
      白戏羽没有听清,转头问:“什么”
      云城笑了起来说:“他的性子倒是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小孩儿有几分神似,飞扬跋扈,有趣的很。”
      白戏羽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抿嘴笑了起来,却又不愿意让云城发现他的笑容,连耳朵都憋红了。
      云城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并未留意到白戏羽的反应,两个人各笑各的,看上去有些怪。
      单柳带他们到单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单家世代是武将,单氏的剑法更是江湖一绝,所以没进门云城便默默感叹了一下白府的奢华。
      单府被害的是库房的仆人,统共三人,死状与之前宫中的外域人一样,状似猛兽撕咬一般。
      他们去看过尸体后白戏羽便确认是傀所害,但单家的案子发生在昨晚,正是他们在宫中抓捕傀的时间,所以绝不可能是同一只傀所为。
      云城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白戏羽倒是已经镇定下来了,仿佛再发生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他都不会奇怪。
      单柳在他们去看尸体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直到他们看完尸体才慢悠悠的出现。
      “将军、白戏羽,时间也不早了,先吃饭再商讨对策吧,我让下人备了饭菜。”
      云城没有意见,跟着单柳去大厅吃饭了,此刻单家只有单柳一人在家,单父单母还有单冕都不见踪影。
      单柳解释说:“近日南方山贼作乱,家父和哥哥去平反山贼了,祖母又患病,母亲回娘家探望祖母了。”
      白戏羽倒是不客气,菜一上桌便没礼数的开始自顾自的吃饭,饭菜好像很合他胃口,一顿饭下来几乎没顾得上说几句话。
      单柳自从在宫门口吃瘪之后就没再搭理白戏羽,这会儿相处的倒还算和谐。
      一顿饭吃完三人又去看了一遍尸体,可依旧没有什么头绪,看来看去也不过是一堆被咬的看不出人形的烂肉。但单家警戒森严,外人不易进出,除非此人武功高强……抑或,这人根本不是人。
      这件事已经发展都他们都想象不到的地步了,云城有种感觉,整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人正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进为他们预备好的陷阱里。
      他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耗到了天黑,云城和白戏羽才打道回府,离开单家之后白戏羽便对云城说:“将军怎么看这件事”
      云城的脑子一整天没停歇的一直在想一件事情,看到单家的尸体后这个答案愈发的确定。
      “你估计也已经想到了吧?”
      白戏羽说:“将军是不是在怀疑京中有人在炼化尸王”
      云城点了点头说:“尸王和傀都是边疆巫族的秘术,想要把这些怪物带到京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有人在炼化尸王,可……这炼化尸王的方法又是怎么泄露的”
      白戏羽低头不语,握着缰绳的手渐渐的收紧,良久才开口说:“当下我们要想办法严查边疆到境内的通道,绝不准再让这种东西流入内地,再想办法盘查常出入边境的人,既然知道了源头是边境那就从源头查起。”
      云城长叹了一口气说:“这是个慢活,没有一年半载怕是查不完,边境战事频发,异族对我疆土虎视眈眈我怎么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那么久的时间”
      白戏羽笑了笑说:“将军,其实……塞翁失马,焉知是福,现下皇帝对你不放心,想要架空你的军权,你倒不如顺水推舟把兵权交出去,也让皇帝知道边境的异族有多难对付,等到皇帝收拾不了局面的时候自然会想到将军你的好。”
      云城笑了起来,说:“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利害得失算的很清楚,可我不是商人,我是这个国家的将军。”
      白戏羽早料到云城会这样说,他继续说:“将军,自古以来良将有几个能得善终战国人屠白起,最后被逼到自杀,汉朝韩信,最终也是被赐自尽,将军,我不希望你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云城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没有回答他的话,半晌才说:“可你知道吗,白起为秦灭了赵国,韩信为刘邦打下了大片江山,作为武将他们死得其所,流芳百世,足矣。”
      白戏羽的表情变得温和,甚至连笑容都柔和了起来,平时那几分吊儿郎当的感觉一扫而光,他说:“将军说的是,武将在外征战,保护你该是我们这些人的事。”
      云城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他身为一国之将从来都是他在保护什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他,而且这人还是一个他最初看不上眼的人。
      “你怎么保护我”他笑眯眯的用开玩笑的语气问白戏羽,其实并不指望能得到答案,只是觉得白戏羽说这话相当有趣,忍不住逗逗他罢了。
      可白戏羽却收敛了笑容,说:“若这天下配不上将军的话我便把天下抢来,将军,我愿意做你的吕不韦。”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是要掉脑袋的,云城立刻低声呵斥了一句:“放肆!”
      可心底却翻起了一阵难以言述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好,像一簇火苗一点点的在他的心里烧着。
      云城看了白戏羽一眼说:“往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这次就当没有听到。”
      白戏羽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模样,笑眯眯的说:“是,戏羽记住了。”他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段话是另一个人说的一般。
      直到两人分别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也没能从云城心里消散。
      白戏羽回到白府后便吩咐招财在后院摆了一桌酒席,自己一个人喝到了半夜。
      天色渐暗之时忽然有一个黑影从院墙之上翻了进来,但白戏羽却早料到一般没什么反应,甚至还笑眯眯的对着那黑影打招呼说:“来了”
      那黑影一阵风一般一把抓住白戏羽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地上,桌上的酒壶和饭菜丁零当啷的落了一地。
      “我说了让你离云城远点,你是真的看不出来的还是铁了心陪他一起死”黑影咬牙切齿的掐着白戏羽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说。
      白戏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抬眼便看到那双熟悉的杏眼里怒气四射。
      他笑眯眯的说:“单柳,我喘不过气了,你先松开。”
      单柳看着他憋的通红的脸恨恨的松开了手,站在一旁说:“我教你剑法不是让没去送死的!我劝过你多少回了,你为什么非要和那云城纠缠到一起白戏羽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不明白这样做对你对白家没有一点好处吗”
      月光下单柳一身白衣配上这样的表情倒一点正气都没有了,反倒像是个反派。
      白戏羽忍不住笑了起来,坐在地上看着他说:“我明白啊,单柳,可你要懂得有些事情水到渠成,我控制不了。”
      单柳气的就差拔剑一剑捅死白戏羽了,他对白戏羽吼道:“你少给我放屁!皇帝现在已经开始要处理云城了,夺了他的军权只是第一步,你现在和他掺和在一起不怕受连累吗?就算……你不怕,你总要为白媛想想吧?!”
      白戏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就是因为皇帝开始要对付云城我才更要保他。”
      单柳听到这里也明白戏羽铁了心要和云城共进退,可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白戏羽,在我认识你之前你到底和云城之间发生过什么值得你这样护他。”
      白戏羽笑了笑,不自觉的又开始转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说:“没什么,他也已经不记得了,单柳,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我现在也开始相信了,可能我天生就是个疯子。”
      单柳气的哑口无言,扬手顿在了半空良久又放了下去,最终狠狠的推了白戏羽一把。
      白戏羽被推的往后推了两步,他看见单柳的眼圈竟红了。
      单柳最后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白戏羽一个人对着满地的狼藉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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