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孤城》计将安出

33、处置 “为什么是

　　“为什么是你？你是依族人，为什么？”

　　旦次牙坐在地上，浑身被金线捆绑，又哭又笑：“为什么？那你说说，你一个修道之人，本该在太乙山无欲无求，为何要跑到西域来，搅合这滩浑水？”

　　不待元犀回答，旦次牙道：“是了，你自认是中原人，自然要帮中原守卫疆土。但你敢说，除此之外，你没有半分私心吗？”

　　话音一落，封恒与妙缘真人皆好奇地看向高巽。

　　元犀脸颊发烫。她想起那日，曼音河上，那谈及杀母之事还面不改色的白衣道士，不禁道：“你那道侣，心机深沉，未必值得...”

　　“道侣？”旦次牙复述一声，仰天大笑，“什么道侣！我和他成了亲，我是他的姬妾！他心机深沉又如何？我自然要帮他到底！”

　　“你，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过？”云湘子手抖个不停，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一直在骗为师？”

　　“骗你？当年，老镇西将军毒发身亡，我回到依城，是事实；我祖上乃依国疗毒圣手，被北狄俘虏，也是事实。”旦次牙嘴上强硬，却不愿正眼瞧云湘子，“我不过有所隐瞒，何来骗你之说？”

　　云湘子几近晕厥，妙缘真人快步上前，将她扶住。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旦次牙心头之恨又起，咬牙切齿地对元犀怒吼，“你让我无家可归，我咒你...”

　　白影一闪，封恒已欺身逼近，一手卡住旦次牙的下巴：“我劝你咽回去，诅咒修道之人，天火焚身。”

　　旦次牙既畏惧又仇怨地盯住封恒：“我怕，你们就不怕吗？殿下和那么多北狄士兵的命，都是血债！你们会遭天谴的！”

　　“殿下？”高巽顿时了然，“你是北狄三王子的姬妾？”

　　这时，云湘子脚边那团蛇支撑不住，变回了一片符纸。旦次牙乱发飞舞，眼中恨意满满：“你们诈我？”

　　元犀轻轻一笑：“我误以为蛇的主人是那妖道，何来诈你之说？”

　　旦次牙迅速平静下来，问道：“殿下是生是死？”

　　元犀刚想摇头，高巽出声道：“不如你先回答，那意欲谋害元犀道长的人是谁？”

　　旦次牙低下头：“我没见过他，我不知他是谁。”

　　封恒松开手，在旦次牙的青袍上擦拭了一番，冷冷地问：“何处可以寻到此人？”

　　“我如何得知！小蛇能闻到他的气息，但我不知他在哪里！”

　　“可惜。”封恒俯视旦次牙如俯视一只蚂蚁，“你若能想起来，或许还有机会与北狄三王子团聚。”

　　旦次牙仿佛瞬间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团聚...再也不能团聚了。他活着，我固然高兴，但他不能容忍我的失败，他会把我送给别人。我恨你们。”

　　回到曼音河畔的院子里，天色已晚。妙缘真人点上灯，问：“要如何处置那依族道姑？”

　　封恒靠窗而立，摇了摇头。元犀与高巽则对坐于棋桌两旁，沉默不语。

　　“元犀，好啊，有事瞒着师叔...”

　　元犀赧然：“师叔，我...”

　　妙缘真人摆摆手，对高巽笑道：“小将军，你脸上的伤，一年半载是祛不掉了，要不，我也拿花瓣给你补一补？”

　　高巽正欲拒绝，蓦地门外有人大喊：“道友，请施以援手！请施以援手！”

　　下一刻，近水门门主冲进门内，形容狼狈。

　　封恒注视着孚若，莫名其妙道：“门主这是...”

　　孚若不住地瞥元犀与高巽：“事关重大，道友能否屏退晚辈与凡人...”

　　元犀站起身：“门主不需多虑，我与小将军这就回避。”

　　屋内只剩下三人，封恒问孚若：“门主查出了眉目？”

　　“眉目？”孚若愁眉苦脸，捶足顿胸，“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只求二位助我，铲除门内奸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