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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陆遥 ...

  •   陆遥吹着口哨,转着手里的车钥匙,近来他心情都不错,他的酒吧开张这几天收益颇丰。特别是上次李远黛过来玩儿差不多包了半个场子,开了不少店里贵的酒。

      “遥哥。”陆遥顿了顿脚,站定,看着眼前身材消瘦,秀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的苏俪歌。这个天气,寒风有几分刺骨,苏俪歌穿得有些单薄,也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冻得鼻头和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陆遥微微皱起了眉头,摘了皮手套,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上前一步裹住了苏俪歌。揉了一把苏俪歌蓬松微卷的发丝,揽着他的肩头,进了店里。

      “阿肆,给我冲杯热牛奶过来!”陆遥对着正在吧台那边喊了一声,“额......算了,你倒杯热水送到三楼来。”话音刚落,他便想起苏俪歌是不喝牛奶的。

      酒吧不起眼的角落,是陆遥的私人通道。陆遥掏出卡贴上读卡器,“嘀”的一声,贴着跟旁边墙壁一样颜色的电梯门朝两边分开。一楼是酒吧,晚上才开张,为了配合气氛店里的灯光暗沉又暧昧,没人会注意这儿还隐着座电梯。

      阿肆跟了陆遥有些年头了,平常帮陆遥打理酒吧,私下也是陆遥的生活助理。刚瞧见陆遥搂着进门的“那位”,阿肆也是颇为熟悉的,但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估摸着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待吧台上的电热水壶停息了沸腾翻滚,阿肆找了个带把的陶瓷杯倒上热水,刷了卡上了三楼。酒吧的三楼整层都是陆遥的私人区域,所有的装修材料都是隔音的,不管楼下怎么折腾,也打扰不到楼上套房的休息。

      阿肆端着水杯,在陆遥的私人套房门口按了三次门铃也不见里边有回应,便掏出卡刷开了门锁。阿肆扫了一眼客厅,没人。径直走向房间,房门虚掩着,抬手刚要敲门,便听见里边轻声吩咐:“拿进来吧。”阿肆轻轻推开房门,便瞧见苏俪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已睡熟,陆遥靠坐在床边。见阿肆进来,陆遥把房间里的地暖又调高了些,待阿肆放下水杯,又回头看了看床上那张睡脸,轻轻叹了口气,跟阿肆退出房间,又轻轻关上了房门。

      陆遥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阿肆便递上火。

      陆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吞吐着云雾,眉头微微皱着思索着什么。

      “能到这儿来应该是在李家受了不少委屈了。”阿肆看着陆遥手里的烟,烟头时明时暗。

      “受委屈也是因为李远黛那个混小子,上次在我店子里吸□□事儿,我还没跟他算账。”陆遥微微眯起眼说。

      “那需要跟李先生通个气吗?”阿肆说。
      “不用。”陆遥拧开茶几上一瓶矿泉水,把手中的烟头浇熄,“这事儿要是让李先生知道了,这李远黛必然得被扒层皮。到时候他要知道是我们给他爸报信,肯定要结梁子。既然人都来了,就跟这儿住着。李远黛啊......毕竟还是个毛头小子。”陆遥垂着眼,食指在鼻梁上上下滑动,嘴角微微扬起。

      陆遥对苏俪歌上心这事儿,阿肆是知道的。陆遥第一次见到苏俪歌,是李远黛16岁生日那天。两年前,陆遥在自家老头的会所里招待几个生意伙伴。隔壁间闹得实在欢实,陆遥喝得也有点高了,去敲了隔壁包间的门。

      开门便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短发孩子,就静静坐在角落里,被头上打下的那束照得那张脸有些妖冶,连发梢,睫毛的末端都在发光,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唱着:“Everywhere we go we\'re looking for the sun Nowhere to grow old We\'re always on the run They say we\'ll rot in hell but I don\'t think we will They\'ve branded us enough Outlaws of love.....”低垂着眼,懒洋洋的声线。陆遥有些呆滞,但顿时感觉酒醒了几分,忽然有些好笑,那个分明就是个男孩子。
      有时候太过美好的东西,好像都遥不可及。其实也就那么几米的距离,但是陆遥却感觉仿佛一步也靠近不了。直到现在也总记得那个晚上,苏俪歌唱着的那首《Outlaws Of Love》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那晚苏俪歌并没有同陆遥说话,只是看到李远黛同他打招呼,坐在一边,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点了燃一支烟兀自的抽着。几缕缭绕的烟,迷离的神情,陆遥心头一滞。
      陆遥同李远黛闲扯了几句,眼神飘忽着一直没离开苏俪歌。李远黛大概是看出了陆遥的心思,侧身遮住了苏俪歌,靠在包间的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陆遥。起初,陆遥是不知道苏俪歌就是李家收养的那个孩子。倒是知道李远黛一直仗着家里的势力,干些荒唐事。陆遥猜测李远黛大概是学了哪些长辈的特别的性癖,找了这么个尤物。陆遥借着酒劲儿嚷着要李远黛把苏俪歌借他玩玩儿。李远黛还没出声,苏俪歌突然撑着沙发仰着脖子笑了起来。原本闹轰轰的房间,也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包房里的人都盯着李远黛,恐怕下一秒他就要发作。苏俪歌笑了一会儿,在烟灰缸里碾熄了烟头。站起来,走到李远黛的身边,在他的侧脸轻吻了一下,轻笑一声附在他耳边说了句:“生日快乐。这下你高兴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遥当时还挺奇怪,李远黛怎么能忍得了一个出来卖的对他这么嚣张。
      “好看归好看,脾气还是不好啊,不太适合养着啊。阿黛,我劝你养这种,还是得挑那种性子软些的。呕——”陆遥现在想起那晚,要不是李远黛见他喝多了,还给了他几分面子,否则他当着李远黛说了那样的话,恐怕当晚就要砸了自家的店子。
      陆遥是后来才知道苏俪歌是李家收养的孩子,而且这孩子还是李先生的心头肉。李远黛的父亲在道上势力之大,白道□□的背景都颇深,都要尊称他一声“李先生”。
      陆遥很清楚,苏俪歌可不是自己能碰的人。苏俪歌如果在李家,那自然是碰不得。但是,现在不一样,苏俪歌现在在他陆遥的地盘里,有些事就由不得李远黛摆布了。想到这儿,陆遥又扬起了嘴角。
      苏俪歌一觉睡到傍晚才醒,房间有地暖,床铺蓬松柔软,陷在里边有种厚实的安全感。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苏俪歌这一觉难免睡得沉了些。
      “嘶”一个冰凉的触感,轻轻按压在腿脚的创口上,尖锐的刺痛感让苏俪歌倒吸了一口气,痛得他有些想爆粗口。陆遥蹲在床边,把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棉球,动作尽可能轻柔、细致的给苏俪歌涂抹着伤口。
      苏俪歌坐起身,挪到床边,看着陆遥给他抹药。每抹一次,他都咬着牙,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指节都有些泛白。陆遥看着苏俪歌这一身的伤,不由地叹了口气说:“你身上这些擦伤都是哪儿弄的?跟谁打架了?”
      苏俪歌皱着眉头,咧着嘴说:“除了李远黛,谁敢动我?”
      陆遥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苏俪歌许久才说:“那就是阿黛欺负你了?”苏俪歌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良久:“他想带我回家,我跳了他的车。回什么家啊,那是我的家吗?我早就没家了。”
      陆遥不知道怎么接苏俪歌的话,就干脆闭嘴。关于苏家的那些事,陆遥也有所耳闻,当年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即便是再轰动的事,也经不住时间的冲刷,已经快八年了,当年的惨状也淡出人们的记忆中。如今还清楚记得那些事的,恐怕也只有那些“当事人”。
      “实在不想回去,那就先在这儿待几天。”陆遥揉了一把苏俪歌的头,柔软的触感,像是在摸一只猫的毛一般。
      苏俪歌用脸在陆遥的手掌蹭了蹭,一副乖巧的模样,勾得陆遥心尖上直痒痒,又露出狡黠的笑容,撒娇一般的说:“遥哥,你说我一直待在这儿好不好?”陆遥手一僵,笑了笑,抬手又摸了摸他的头,便收回手,站起身:“俪歌,我可不想跟李家作对。”
      如果他不是李家养大的孩子,背后站着的不是李家父子,恐怕不等他投怀送抱,陆遥也早就把他归为己有了。不过,苏俪歌的心思,陆遥也能猜到。苏俪歌想摆脱李家,想摆脱李远黛和他父亲的掌控。可是他还不够独立,羽翼还不够丰满,他只能不断的去寻求能与李家抗衡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可是,谁又会因为他去与李家为敌呢?这本就是桩不对等的交易,谁也不傻,苏俪歌到底还是个孩子,想法还是幼稚。哪怕自己再喜欢他,但也不可能为了他去老虎嘴里拔牙。
      人都是自私的。
      “是吗?......也是,是我想多了。”苏俪歌刚刚还神采奕奕的眼神,渐渐黯淡“算了,躲过一天算一天好了。”
      陆遥掏出手机看了看,有几条微信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发的,从通讯录里找到李远黛,点进朋友圈,最近的一条状态是还是上周的。陆遥笑了笑,这小子挺沉得住气,倒是要看看能撑多久能找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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