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美生》一颗鱼头

4、一战成名

　　夏铭语一次喝酒的时候，是高一下学期，省里的比赛取得了好名次，开庆功宴。他被灌得烂醉如泥回家，那晚老爸烧了一壶水，泡了一壶茶，拉着他促其长谈一整夜，愣生生把喝得摇头晃脑的夏铭语，讲到清醒无比。不过，他就记住了一句话：酒这个玩意儿，少了不尽兴，多了就误事。

　　实际上这次，夏铭语并没有喝到意识不清。

　　其实夏铭语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会那么的冲动。那个出拳的速度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嗯，也算是威风了一把，夏铭语环视了，周围每个人的表情，特别是宋俊，那个嘴型张得都快能塞进一个鹅蛋了，实不相瞒，夏铭语都看见他的小舌头了。

　　苏俪歌大概是所有人里边变现得最平静的一个了，他看了一眼旁边靠着墙根，意识似乎不太清楚的李远黛，轻叹了一口气。

　　一堆男男女女的围着李远黛，有摇晃他的，有尖叫的，有站在一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还有在打电话的。

　　“别动他！”苏俪歌皱着眉说。

　　不过那个蹲在李远黛旁边的打扮得很成熟的女生，反应十分之激烈，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那架势似乎像李远黛要挂了一般，夏铭语只不过是打了他一拳。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前，夏铭语和宋俊开开心心，摇摇晃晃的去洗手间放水，巧遇李远黛似乎在欺凌苏俪歌，好吧，是要强吻！当时夏铭语大概是被苏俪歌那个蛊惑人心的模样给着了魔，原本是想当吃瓜群众的他，一时间没控制住他的“麒麟臂”冲上去结结实实给了李远黛的俊脸，讲老实话，李远黛之所以那么有女人缘，不仅因为他家有钱，还有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他长得帅。

　　哎，瞅瞅那姑娘那个劲儿，那个“胸器”一个劲儿的往上贴，只可惜李远黛这会儿已经感受不到了这般柔软了。

　　“叫你别动他，你听不见啊！”从夏铭语背后响起一个声音，语气很冷漠带着几分不悦。大胸妹纸抬脸刚想骂来着，看清那人，便瘪了瘪嘴，识趣的站到了一边。

　　好吧，虽然李远黛是被夏铭语一拳揍晕了，但是似乎没人要追究他的责任。于是他一脸“无辜”的站到一边看别人来收场。最后来控制场面的那个人，是莫普唯。

　　莫普唯也是个有来头的，比如他老爸是他们市里经常被电视台表彰的企业纳税最高的实业家。这个人呢，就像是大多数女生心里的白马王子的标准型了，长相出众，资优生，运动神经发达，整天对谁都保持“迷之微笑”。好吧，总之他看起来很完美，但是有一点夏铭语一直搞不懂，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跟李远黛这种社会渣滓是死党，哦，听说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莫普唯蹲在李远黛旁边，拍了几下他的脸，又掐了掐他的人中，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
　　“我擦，铭语，你不会是把人给揍挂了吧？”宋俊小声在我耳边嘀咕一句，这小子连声音都在抖，夏铭语也跟着好紧张。虽然不至于揍死，但是，不会成植物人什么的吧，妈呀，故意伤害罪，他得蹲多少年啊？不对不对，他这应该是过失的......唉，算了，揍的可是李远黛，他老爸一定会让夏铭语蹲大半辈子的。

　　“他是不是又嗑药了？”莫普唯说。

　　靠！没听错吧？嗑药？等等，莫普唯说了“又”！看来不是第一次了，果然是社会渣滓啊！高中生啊！泡酒吧，嗑药，乱搞，呵呵，这人多半是废了。

　　苏俪歌靠在墙边，神情有些疲惫的说：“他吸了□□！拼命给我打电话，把我叫过来就开始发癫，每次嗑多药他就这样。”

　　“是谁给他药的？”莫普唯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大胸妹纸扭了扭，又甩了甩头发说：“阿黛他不是很久没泡过吧了吗？大家今天玩得很高兴啊，然后——”

　　莫普唯猛的站起来，一把把大胸妹子推到墙上，一拳砸到墙上发出“咚”闷响：“我说话是不是不好使啊林露，还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吗？”莫普唯手指绕起林露的一缕头发，把玩起来，一边笑着说：“就凭你用点小手段就想爬上阿黛的床，别做梦了！你最好放聪明点，现在外边很乱的，想当婊子，我可以成全你的。”莫普唯明明笑得人畜无害，却让吓得林露浑身都在颤抖。

　　“去医院！”莫普唯一把拽起地上的李远黛，下一秒就收起笑脸，架着李远黛往酒吧外边走。

　　收起前言，莫普唯也绝不是个善茬。比起李远黛，或许他更恶劣也说不定。

　　虽然是夏铭语一拳揍晕了李远黛，但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惹上什么麻烦。自那天在酒吧的事件过后的一个星期里，他都一直风平浪静的过着。

　　李远黛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夏铭语，报那一拳之仇。

　　放学后，学校的室内篮球场内，李远黛的个人篮球秀已经持续了十五分之久。李远黛的篮球打得很好，一点都不逊色于学校篮球队的任何一个受过专业培训的队员，然后呢？拜托，难道只是叫夏铭语来看他打篮球的？

　　李远黛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喝水的时候，正好球场内出现了另外一个人，苏俪歌。

　　“夏铭语是吧？”李远黛歪了歪头，冲我一笑，勾了勾手，示意夏铭语过去，然后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往他脸上砸了一拳。

　　痛感还没散开，只觉得鼻子里一股暖流，接着铁锈味儿充斥着鼻腔和口腔。钝痛感逐渐散开，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嘴角有些裂开，抬手碰了碰触感却不是很明显。鼻血低落在胸襟上，夏铭语突然想通了个道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之前，我揍了你一拳，今天你还回来了，我们两清。”夏铭语抹了一把鼻血说。嘶，说话扯到嘴角，痛得他倒吸一口气。

　　李远黛笑得意味不明，揉了揉拳头说：“你跟我讲江湖道义？今天只是揍了你一拳，是我还给你的。也是便宜你了。姓夏的——”李远黛顿了顿走近，拍了拍我的肩，在我耳边说：“你别动苏俪歌的念想了，他是我的人。”

　　李远黛说罢走出了体育馆，苏俪歌远远地站了许久，直到李远黛走出大门。苏俪歌才走近夏铭语，掏出纸巾帮他擦鼻血。他们两个谁也没说话，苏俪歌轻轻的叹息。

　　“把你卷进来，十分抱歉。原本你这一拳就是因为我挨得，要不你也打我一拳，我就不——”可能是夏铭语被揍坏了脑子，也大概是苏俪歌半垂着眼时，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还有微微抿着的粉唇......他到底是没把持住，低头吻了苏俪歌。

　　柔软温湿的触感果真不错，夏铭语轻咬了一口他的唇瓣。苏俪歌明显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圆了看着夏铭语。

　　“抵债。”夏铭语伸手碰了碰嘴唇，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