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忘巧如意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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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兵台上，一剑一刀一戟立于台上，冷光逼人。
听了秦假仙殷勤介绍，万事屋无事三人组才知道这三口武器的来路不小。
比如听起来很燃很爆炸的天器春秋剑，就是天之佛楼至韦陀“先天五太”五剑合一而成的，这可是天底下唯一能杀死天之厉，也就是后来称帝祸邪九世的武器！
可想而知，其他两把也各有牛逼之处。
于是乎，静肃的鉴兵台，为著三口配主未定的三才神器，凝结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现场渐起躁动，突闻----
“铸刀者用毕生心血，铸造一口杀人的刀。”
一位披着套头披风、脚步坚毅的女子出现，一边扬声，一边走来。
“当刀不再杀人，那刀在刀者手上的意义是什麼？”
她步入人群，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依然美丽的脸，看着台上那把黑月之刀，眼神犹如看着自己的孩子，也像在看自己毕生最美丽的创造。
万事屋转头，他们听闻耳边一阵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位传奇的女铸刀师，双江九代师！”
在场武林英侠议论纷纷，双江九代师却谁也没有多看，转头直问绮罗生。
“告知吾，刀，在你手上的意义是什么？”
绮罗生执扇不言，抬眸见她美目依然紧紧盯着他，叹气。
“刀在吾手上，只是一口杀人利器。”
“哦？”忍住失望之情，九代师转头环视全场，“现场还有谁，能说出刀在刀者手上的意义？”
天踦爵微微一笑，一语惊天，“刀在刀者手中，无意义。”
嗯？
“很新鲜的想法。”九代师朝他射去两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请阁下一说，为何无意义呢？
面对这样目光，天踦爵笑了一笑。纵然不笑时，他都当得上一句身姿高朗，轩轩若朝霞举；现在一笑，更是身后一片云霄雨霁，唯见天风浩荡。
只听他解释道，“三岁童蒙，拿著柴枝当作木刀，互相敲击打玩，问他们手中拿著什麼，他们回答，是刀，”
“问他们这样做有什麼意义，不过趣味而已。”
“我老秦还是听不懂，”秦假仙摸了摸下巴问，“三岁童蒙的刀道到底在哪里？”
所有人看向天踦爵，眉目年少，眼神平静明澈，但当他吐出凛冽而清透的音色，每一句言辞又像初雪落于黄昏，宁静而意味深长，没有人敢打断，连天踦爵不良于行的腿脚，人们也不再惊奇，武功达到一定根基的武林人士更是一边倾听，一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道，“刀心若道心，一味追寻刀的意义，到最后如同佛指月一般，佛与月皆不见，就只见到手指的方向。”
绮罗生以扇击掌，“柴枝当作木刀，是道；互击打玩，是道；只是趣味而已，是道。而这个道，就是化大有为无。”
天踦点头，“没错，三岁赤子不是持刀，却有刀心；不著刀道，却更见刀道。”
九代师冷冷道，“看来，我这口黑月之泪，只能拿去赠予三岁童蒙了。”
知道她这是气话，绮罗生看见好友这样子，心里也免不了难受，正要好言安抚，袖口突然被咬住了，他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呜~”
原来是定春，它皱了皱鼻子，白绒绒大脸直往绮罗生的面前凑。
“咦，定春你怎么了？”
新八被定春庞大的身体挤到旁边，疑狐挠挠脑袋，不知道它怎么了。
“我知道了，”神乐眨了眨眼，掏出一块牡丹花糕点递给定春，定春嗅了嗅她手心，舌头一卷，把那块牡丹糕卷入口中。
然后她对不明所以的绮罗生解释说，“你闻起来像刚才定春吃的糕点阿鲁。"
"喂---！那是银桑的最后一块甜糕啊！”
上一秒，坂田银时还把一只雪白的胳膊竖起来，握拳撑住左边的脸，懒懒地望着会上讨论刀者、刀道的众人，看上去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不热衷的样子，却在看见定春吃了甜糕后，立刻变了脸色，她大惊失色跳了过来，不死心扒开定春的嘴，往里面一看。
当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了。
下一刻，天地一黑，“唔！”
天踦爵回头看时，定春已经一口咬住送上门来的银色卷毛脑袋。
“对、对不起！“银时闷闷的声音从大狗口中传了出来。
“银、银时姑娘？！”秦假仙大惊。
天踦爵、一路禅同时无奈叹气。
天踦摸摸了定春的下巴，一路禅也好言好语哄了好几句话，终于让它把银桑的脑袋吐了出来。
“姑娘、你、你的脸.....”都是血啊喂！
“什么？”得救的银时，几股鲜血顺着白皙额头滑下，看起来恐怖异常，血液落到滑腻脖子，又滴了下来，看到秦假仙的神情，她抬抬眼皮，面无表情随便一抹，眉毛疑惑地抖动了一下。
“要银桑说几遍你们才能明白？这是糖分！”
秦假仙手指颤抖了，“真真的吗？！”
“嗯？”
双江九代师也注意到这个姑娘，白底蓝纹和服衬得她的肌肤格外白皙，脸色虽然不施粉黛，神情倦懒，但依旧看得出眉目极为动人，至于身形......“动人”二字已经不足形容。
不过最吸引她的是腰间的那把木刀。
那是一把通身原色的刀，连刀鞘都没有，被随便插在身侧，上面除了“洞爷湖”三字没有他物，形状平平无奇，不要说和她精心煅炼的“黑月”相比，江湖上随便一个人所持之刀都比它锋利，简陋得简直就像小孩子拿在手中玩笑的木枝。
但她就是莫名的在意。
“哦这个啊，”坂田银时对上铸刀师的眼，无精打采的红眸低垂下来，望着腰间那把洞爷湖，“ 是洞爷湖的仙人给银桑的礼物哦。”
“才不是呢，银酱骗人，明明是从电视购物广告那里买的阿鲁，”神乐撇了撇嘴，“上面还沾着咖喱的味道呢。”
买木刀？
双江九代师不放弃，又问，“姑娘可否回答吾，刀在你的手上的意义是什么？”
听到问题，所有人看向银时。
好像突然发现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吸引他，所以才没有听到女铸刀师的话，银时蹲下，嘴巴动了动，众人洗耳，却听她自言自语---
“石锅以啊，真是很有收获的一天呐，是不是啊蚂蚁君们？”
地上原来是一圈顶着糕点渣的蚂蚁，那是定春刚掉下的牡丹糕渣。
所有人绝倒。
神乐斜着眼揭穿他，“装什么傻你这个天然卷！”
“不要问银桑这么严肃的问题吧？”新八眼镜突然闪了闪，还是给银桑留了一点面子。
“这个家伙本来就不靠谱，不是说了吗，长着死鱼眼的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哪来留面子了啊喂！
双江九代师：？
在她被万事屋带进诡异脑洞之前，还好天踦爵救了她，“其实，阁下早已选定赠刀的人选了，不是吗？”
九代师回头，“哦？何以见得？”
“从你的问题，”天踦爵一边回答，一边看向绮罗生，“你在乎的，只是那个人给你的答案。”
九代师没有否定，她取起刀，交到白衣沽酒面前。“没错，这口刀我要相赠於你——绮罗生！”
这把黑月之刀在他面前，绮罗生眼底看到的，却不是绝美的刀，闪过眼前的，竟是当年被自己错杀的雨钟三千楼，那八百条无辜人命。
那一夜的杀戮，黑影喷出鲜血，血肉分离的惨剧，红色的雨洒于月下，漫天漫眼。
绮罗生就这样一言不发，静静在意琦行身边，看着举到自己眼前的绝世之刀，没有再说一句话。
双江九代师依旧举着黑月之刀，固执地看着面前人。终于，输在了好友的坚持眼神之下，白衣沽酒黯然收扇，低叹一声。
“吾不能收。”
吾刀上背负的杀孽太多，到最后，吾已忘了刀的自然心。
九代师外表镇静，内心却失望难言，她对眼前相交多年的好友说了一句----
“你！”
要出口的责言，在看绮罗生黯然的神色，却再也说不下去，她终于戴上兜帽，正如来时那样，独自一人转身离去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带着黑月之刀离开。
她想送的人已经拒绝它，这刀再留在这里也是无用。
烽火鉴兵台一时无言，然后，此次负责名器观论会的吾不留先出声了。
“既然春秋剑主待定，黑月又暂时无主，接下来就是忘巧云戟了。”
三才神兵中的忘巧云戟，选主已久，却是无人能将它提举起来。
在场已经在前几次会上尝试过，今天没有人再愿意上前，负责载运忘巧云戟的北疆左卫，赫连决十分失望。
“罢了，既然现场没人是忘巧云戟的有缘人，那只有再将之运回北疆了，诸位请。”
“.....左、左卫！！！！！”
什么？
听到北疆战士惊叫，所有人转头，却看见那个橘发明眸的丫头，不知何时拔出忘巧戟上，在上头插了如意果，已经就地生火烤了起来,顿时哗然声起。
“小神乐？”天踦爵愕然。
“你、你你你你你!!!！”
赫连决冲到神乐面前，整个人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的大吼，身边的定春看见，人立了起来，爪子搭在他肩上，一口咬住脑袋。
“白、白色巨兽！”
“左、左卫啊啊啊！！！！！”
新八大惊，“啊啊啊啊啊！！！卡古拉酱你在干什么？！”
你看大家反应好像很大啊喂！
“银酱，这个没有盐阿鲁。”神乐抬头对坂田银时无辜眨了一下眼睛。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啊喂，甜的东西怎么能加盐呢？为什么要烤如意果，它们只是无辜的甜糕而已喂！真的只是无辜的甜糕啊喂！你良心不会痛吗？银桑我简直为你感到羞耻啊喂！这个时候还敢对银桑撒娇？！”银时眉毛激动得抖了抖，两只死鱼眼变近了，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异常正经，“所以烤好请务必分我一个！”
“喂----！银桑你也稍微注意一下气氛，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哦！”新八抓狂。
哪里都不对！
“啊，好像烤好了！”
神乐拔出烤好的如意果，把忘巧云戟往后一丢，被用完就丢的云戟径直被投掷入精铁墙体，紧紧被嵌在里面。
轰隆隆！轰隆隆！整座鉴兵台就像被小行星砸中，剧烈晃动，摇摇欲坠，来观看的不少人都开始往后退，往外跑了。
“哇，它自己也好喜欢啊！”神乐咬着如意果道。
好像听明白了她的话，神戟发出怨气冲天的震动，烽火鉴兵台摇晃得更让人害怕了。
“哪里喜欢了啊喂——！"
“你、你可以拔出忘巧云戟！”一只手揪住了神乐的裙角。
“嗯？”神乐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倒霉的赫连决，好不容易从定春口中逃出，顶着一脸血，奄奄一息，还身残志坚爬了过来，“请、请姑娘和我们一起回北疆吧！”
噔！
银时咬着如意果，长腿掠起，一脚踢飞了这个家伙。
“喂喂喂，在爸爸眼皮底下趴在女孩子裙底，你信不信银桑齐跟切断你巴比伦塔？”
“啊？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你以为银桑会相信你吗？！”
不等银时再给他一脚，震动的烽火鉴兵台突然安静，不闻轰隆声。
赫连决转头，看到风雪一路禅大师将精铁墙体里的忘巧云戟拔了出来，他单手横握云戟，走了一步，二步，三步，走了过来，神色不变，气息未乱，看起来很是轻而易举，赫连决一惊，连解释都忘记了。
就在其余人都目瞪狗呆看着一路禅大师时，银时拉住神乐、新八悄悄往后退。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接下来要干什么银桑还是很有经验的。”
万事屋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道---
“跑！”
收到银时眼神暗示的天踦爵眉头一挑，拄着水晶杖跟上。
一直关注这边的秦假仙也follow了上来。
另一边，直至走到赫连决面前，一路禅大师才道，“阿弥陀佛，施主，这是你的戟。”
“大、大师？！”
又多了一个在他面前拔戟的人，赫连决感动得眼花都出来了，他扒住大师的脚，“大师，求求你也一起跟我们回北疆吧！噗嗤”
不料大师也给了他一个背肩摔，“君子非礼勿行！”
“大师误会了！”赫连决一脸血爬起来，“在下只是为了请两位一起回北疆！”
“嗯？两位？"
“对啊，这位小姑娘，”赫连决转头，笑容骤然消失，“啊咧？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忘巧如意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