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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忏罪之墙 ...

  •   一池荷叶衣无尽,天踦爵记得多年前一次翻书解倦,曾阅一文,过目不忘的他至今还记得。

      红尘中的乐事,总是不能永远持久,瞬息间,又往往乐极生悲,物事全非,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

      -----

      跑远的万事屋出现在远方一处地界。

      拄着水晶鎏金杖从定春身下跳下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身在何处之后,天踦爵微微一楞。

      在他身边,是坂田银时还在抱怨着,一根根拔出卷毛上的箭簇。

      “哎呀好险,还好银桑机智地跑路了啊喂,没有了金他妈的男人就是可怕,”他悄悄嘀咕,一脸得意对着神乐和新八说,“喂,怎么样,看到银桑刚才帅气的决斗没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神乐和新八就从天而降,把他狠狠踹到在地。

      下一刻,神乐熟练地从后用肘部死死锁住坂田银时的喉咙。

      "唔!“坂田银时差点被掐死,他翻着白眼,四肢死命挣扎。

      锁喉的神乐咬牙,“银酱简直就是武士中的败类阿鲁,我们看错你了!”

      她居然还稍稍感动了一下!把她的感动还给她!

      “断后的人,跑得比我们还快,居然还那么高兴?!你这个混蛋!”

      混蛋天然卷敢不敢靠谱一点?!

      新八顶着黑化的阴影给了这个废材卷毛狠狠一个上勾拳。

      “喂!好、好歹银桑我救了你们啊!”

      奋力从新八暴捶中挣扎出来的坂田银时苦逼大喊,却下一刻,又被定春咬住脑袋。

      定春???!!!

      “为什么连你也唔唔唔”

      被他们吵吵嚷嚷唤回神的天踦爵,目光便朝他们望了过来,似是有些惊讶万事屋的相处方式,他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笑了,道:“不要动,吾来处理。”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鸡腿,在白绒绒的大狗前面前晃了晃。

      定春眼睛眨了眨,发出了可爱的呜呜声,它对天踦爵睁圆了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还是没舍得放开银桑。

      它想吃鸡腿,但它舍不得嘴里这个最喜欢的卷毛脑袋。

      “乖狗狗,来。”天踦爵笑眯月牙眼,又对定春晃了晃手中的鸡腿。

      他如落霜雪的银发披在脑后,露出一张眉目清朗的脸,不笑时只觉如初霁的新雪,温柔沉默,一旦笑起来,简直就像生化武器。

      定春晕晕乎乎地放了银色卷毛,很乖地咬住了鸡腿。

      “真乖。”天踦爵摸了摸定春毛绒绒的下巴,它舒服地抖了抖耳朵,也蹭了蹭他白皙的脸。

      “九点酱,我也要鸡腿阿鲁。”神乐蹲在定春身边,看着被天踦温柔顺毛的定春,突然有点羡慕,也伸手抱住天踦爵的膝盖。

      天踦爵听了她的撒娇,不由自主微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交给了新八,指着远处袅袅升起的人烟。

      “哎呀~好香,那里好像在卖如意果,吾都闻到了四溢的香气啊。”

      “我们去帮你买阿鲁!”

      “等、等一下卡古拉酱!”

      神乐开心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拉着新八往那里跑。

      “还不曾谢过姑娘方才的救命之恩。”转杖于掌,天踦爵对面前人行了一个拜谢之礼。

      红色眼睛有些无精打采的垂着,银时看着笑着跑开的神乐和新八,因为激烈奔跑的缘故脸色透着微微的粉色,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委托人。“九点君想要委托万事屋什么,可以说了吧?”

      “为了红潮。”

      “好。”

      天踦爵莞尔一笑:“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就是你的委托?”

      “别的奢求,并没有什么;至多,但愿天下能够少一点苦楚。”

      天踦叹息。

      每耽搁一份,苍生就多承受一分的痛苦。

      哦?这么大公无私?银时挑眉看向少年。

      他看上去不过双十之岁,却无一丝年少之人常见的浮躁之感,无论是面对说打说杀的葬刀会,还是令人侧目的万事屋,都保持着自己的礼仪,通身气派,倒像一个阅世既深的道者。

      坂田银时看他的眼干净清澈,又有一种错觉,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这双眼看透。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有人要管这个了,”银时摸了摸鼻子,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把手横挂在白底蓝纹的和服前,“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可怕的虫子究竟是哪里来的?”

      天踦爵没有立刻回到这个问题,他沉默起身。

      晨光未尽。崭新的黎明,垂着玫瑰色的手指,在少年脸上洒下一层绚烂,天踦爵便站在朝阳下,望着不远处发呆,也许是那光辉太明太亮,连带着他的神情中,都带上了一丝恍惚。

      嗯?

      顺着天踦爵无言的眼神延伸而看去,出现在坂田银时视线里的是绵亘数十里的幽暗深林,那高大、坚固而又连绵不断的千里长垣,诡异阴暗,他不觉呆了。

      长垣之上没有城障亭标那些防御外敌用的军事堡垒,整条连绵不断的长垣,以血色墙体为主体,看起来只是一道单独孤立的墙。

      但是!

      坂田银时懒散的眸子慢慢睁大,他皱起眉头,看向那道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红色墙体,其中有无数黑气团气,往来倏忽,好像无数的凶悖之魄,聚在此地成为为妖厉。

      “故事要从延续千年的佛历之灾说起。”

      天踦爵的声音舒慢,就同他这个人一样,凛冽而清透的音色,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着点点雨滴化为珠玉,散落满地。

      大概就是千年前,厉族入侵苦境,为抗厉族,苦境天之佛楼至韦驮率领天佛原乡,同天之厉决战。苦战期间,天之佛发现集合“先天五太”五把神剑能召唤神龙,不对,是能斩除天之厉 ,就开始搜罗五剑与每一把剑的命定剑者。

      随着他的声音,坂田银时开始一点点了解了这道血肉之墙的过去。

      “可惜天不从人愿,‘五太’中的太极之气始终无法化育,让楼至韦驮只能以四剑杀天之厉,结果生憾。为封印天之厉,最后天佛只能与中阴界交易,放出虫潮至苦境。 ”

      这也是苦境红潮之祸的来源。

      “他那么果断的吗?”坂田银时咋舌。

      “天之佛所修法门,乃是背负万罪、发无上愿力的罪佛身。对于罪恶,向来抱持着斩邪佞于幽微的决绝态度,不惜以极端手腕守护苍生与天佛原乡。”天踦爵叹息。

      “那和这道诡异的墙有什么关系?”

      “后来红潮之祸蔓延苦境,楼至韦驮无可奈何,只能逆天,用众多男丁血肉,建造这道忏罪之墙 。”

      !!!

      “人的血肉!?”

      坂田银时看向那阴森诡异的血色红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犹蛇虺虽死,馀毒尚染于草木,这墙 以众生怨力维持不坏 。唯有天之佛亲往告忏,方能解放受缚之灵。”

      “那天之佛来告忏了吗?”

      神乐和新八已经买回了一大袋零嘴,什么如意果、马蹄糕、菜包丸子挂了两手,一边咬,一边听得入迷。

      天踦爵沉默不语,紧张后来的发展,银时定春不禁从地上起身,神乐新八也身体全都向前倾,所有人紧张地盯着他,空气一片令人窒息的宁静。

      天踦爵动了,他一言不发地拿起神乐手中的如意果,凝视了许久,动了动唇,而后叹了一口气。

      众人绝倒。

      要是有桌子,新八现在已经掀桌暴走了,“九点桑!为什么突然停了!?让人很在意啊!”

      像每周一播的见面会一样,多让人牵肠挂肚啊!

      神乐狂扯着天踦爵的衣角,“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阿鲁?!”

      “血傀师止战之印盖下,洗去了苦境所有人的记忆,将源头抹去,只剩下天之佛的杀人造墙和引中阴界红潮的罪行遗世,天佛,最后负罪自尽了。”

      高高在上的天佛,就这样浑身血污地自杀在所有人面前,天踦爵双目微阖,压住渗入胸口的深深叹息。佛身染血,五胎莲现,天佛原乡如今只剩下华严的玉佛之像,有如忏罪的姿势,当每一次白日再现,浮光掠影只剩凄凉的景象,不见了千年来的残酷和崎岖。

      “怎么会这样阿鲁?”嘴里的如意果突然不甜了,神乐愣愣看着远方那道墙,心里像沉了一块很沉重的石头。

      “所有人都忘记了,为什么九点桑会这么清楚? ”新八好奇问。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存在每个人的记忆中,只是有人将它藏起来,只要好好的想,总有一天会全部想起来。 ”

      新八觉得这段话好神秘,他似懂非懂。

      “呐,但是,他最终没有辜负自己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坂田银时突然道,所有目光看向她。空气中还微微带着铁锈血腥味,风吹起银时额间的发,露出清晰的眉眼。

      天踦爵诧异看向那双突然明亮的眼,“虽然命运捉弄,但他多多少少按照自己的信念活。”

      即使逼到悬崖一万次,也没有后悔一次的人,不是吗?

      “是吧。”天踦爵笑着叹息。

      不知道天踦爵此时心迹,坂田银时又问,“唷,九点小哥啊,我知晓你很深藏不露,但红潮到处跑,见人又吞,到底要怎样处理? ”

      总不能他们跟着它们后面,烧遍全世界吧?

      眼底余光流转,天踦爵把水晶鎏金杖拄在地上,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吾先前已取得奇花八部之情蛮花,此血肉奇花,散发一股奇异波动,能催眠虫潮,吾欲以此花吸引红潮,到时候银时姑娘将引来的虫子一举烧死,将它们坑埋,永绝此患。 ”

      “简单说,就是情蛮花引怪,银桑杀怪?可以啊九点哥,什么时候行动? ”

      回风流转,吹起天踦爵的黑色披风,他掏出胸前怀表看了看时间,沉思道,“血肉花尚须一段时间培养,而吾也正在找寻适合坑埋地点,红潮源出中阴界,相克之地必对应在中阴界内。 ”

      “那我们下一步是干什么?等花开的声音?”

      “名器观论会,那里有一把很重要的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人。”

      坂田银时掏了掏耳朵,“哦,那走吧。”

      将要化光而去时,定春身上的天踦爵突唤了一句:“银时姑娘。”

      “嗯?干嘛?”

      天踦展颜一笑,“姑娘愿意相助,吾很高兴。 ”

      “啊咧?什么相助?”

      一边听,一边不以为然,坂田银时耷拉着没精打采的卷毛脑袋,洞爷湖松松垮垮搭在腰间,依然是那个平凡无奇的样子,“银桑只是不喜欢午睡的时候,屋外有一堆虫子飞来飞去的,吵死了。”

      谁叫这个鬼地方不卖杀虫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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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名器观论会最后一天,烽火鉴兵台外热闹非凡。

      小贩拎着一叠《霹雳日报》,不停叫卖,

      “号外号外!名器观论会终日!‘天地人’三才神兵将在今日选主!”

      小贩是个混迹江湖的....外人,这消息随着他兴奋的叫卖声,传遍大街小巷。

      一个雄壮的刀者,失去了一只眼,却精神十足,神情近乎疯狂的狂热,“传奇女铸刀师---双江九代师也会来为黑月刀选主!那可是‘地刀’黑月!”

      “听说那把‘人戟’---忘巧云戟,至今找不到可以把它举起来的人 !”

      “还有那把天器---春秋剑!血傀师不知道会将它给谁?”

      “不是绝代剑宿意琦行吗?”

      “那可难说,听说帝祸邪九世也想要。”

      “他不是举不起云戟嘛,怎么又打上春秋剑的主意了?”

      怎么什么都想要?

      “嘘!你不要命了?!”

      秦假仙负着手走在路上,听着这些议论纷纷,若有所思,“这个江湖真是热闹啊,话说,上次的坡脚九点一声不响就走了,也不知道现在哪里去了?所以说,他和那个盛华年,到底谁才是素还真啊?”

      那个“盛华年”名字倒着念就是“莲花盛”,这么清香的名字,除了素还真那个万年莲花控,秦假仙想不出还有谁会取;可是那个坡脚小哥和百世经纶·一页书交谈时的熟稔感,又让他感觉莫名熟悉。

      说曹操曹操就到,秦假仙才念着天踦爵,下一秒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银时姑娘,这就是名器观论会了,姑娘?”

      黑色天鹅绒西洋披风和周围的人画风格格不入,却贴合显露出他高挑颀长的身材,手上一只金色花叶构成的水晶杖,怀中还有一只鎏金怀表,分明就是上次见面的天踦爵,他正面露疑惑地看向身后毫无反应的人。

      秦假仙定眼一看他身后人,不觉魂飞天外。

      白底蓝纹的和服在大步行走间,如风吹般自由荡起,露出一截让人晃神的腿,黑色衣服里衬贴合袅娜身材,白腻的玉臂毫不在意露于人前。

      她敏感嗅了嗅空气。

      “这个味道是......啊银桑知道了!是棉!花!糖!”

      倏然睁开双眸,银时手脚并用,一脸欣喜神往朝棉花糖摊子狂奔而去。

      突然天外一只竹节木刀飞来,准确砸在卷毛脑袋上。

      “噗!”

      美人脸朝地面,直接倒下了。

      “银桑!你给我适可而止!”

      丢出那根竹节木刀的是一位眼镜少年,他捡起地上的那把凶器,和定春神乐从银色卷毛身边径直走过,毫不回头。

      秦假仙看到美人扑街,心疼不已,连忙整理一下衣冠,上去作势要扶人家。

      “啊!美姑娘啊,你没事吧。”

      “啊咧。”坂田银时面无表情抬起头,两条鼻血流了下来。

      “哎呀姑娘你流血了!”秦假仙看着她眼神迷离(死鱼眼无神),美目流转(被打出满眼星星),越看越心软,想掏出什么帮美人擦一下,结果半天什么都没有,身上只有天踦爵上次送他的半块肥皂!

      一块白色的帕子递过来,坂田银时接过来,粗鲁擦了擦鼻血。

      “谢咯,九点小哥。”说着兀自走了。

      看着眼睛跟着她跑掉的秦假仙,天踦爵又递出一条帕子。

      “干嘛给我?”秦假仙疑惑地问天踦爵。

      “给好友你擦擦口水。”天踦爵一脸纯良地说。

      “别管什么口水了。”秦假仙推开天踦爵的帕子,露出一脸猪哥像,把手臂搭在天踦爵肩上,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嘿嘿嘿,老秦我刚才还在担心跛脚九点你哪去了,哪知道你居然携美在旁,这样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画风和我们很不一样啊,老实说,你哪里拐来的?”

      “欸---,”天踦爵用水晶杖撩开秦假仙的猪哥手,“这位银时姑娘就是万事屋之主,好友慎言。”

      “嗯?她被你拉下水了?”

      “怎么能这么说,是银时姑娘心怀苍生,主动帮忙啊。”

      “我有没有说过?”

      “什么?”

      “你这副拉人下水的利落样子,很像我一个缺德的朋友?”秦假仙说。

      “.......你对朋友的评价真是令吾感动。”

      远处名器观论会开始了,神乐坐在定春身上对着天踦爵用力挥手,“九点酱快来阿鲁,我们插好队了!”

      “喂-----,我们不是插队,是定春把原本排队的人吓跑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不要那么大声啊!”新八大喊。

      “走啦走啦,”天踦爵一笑,拉着秦假仙走向她们。

      “客有双宝剑,紫气射牛斗,一朝腾波去,化作苍龙吼。”

      烽火鉴兵台的掌事吾不留对在场武林人士抱拳,言语得体,难怪君舍魄会让他负责这次名器观论会。

      “在下吾不留,感谢诸位盛情参与。现在时辰已至,有兵帖者,请现帖;无帖者,请到左边,一测武功根基,通过者方能进入。”

      有人惊诧道,“什麼,要测武功的根基?”

      吾不留回道:“监兵台之规矩。”

      “什么是武功根基。”神乐转头问。

      “嗯,”银时挠了挠发痒的脖子,想了一下。

      “哈根达斯?”

      “听起来根本不是一样的东西!”新八翻白眼。

      此时从鉴兵台内走出来一位紫衣女子,自称紫沉袖,她拿出测试根基的斗胜印,对所有人说,“要入鉴兵台,请来处测根基。”

      “姑娘麻烦你了。”紫沉袖抬头,发现上次的姿容不凡少年,今日携着银发佳人进入,身后两位形容尚小的少年,一只白色的巨犬。

      还有武林名人秦假仙。

      颜值协会一员的沉紫袖小姐姐毫不犹豫忽视了颜值最低的秦假仙,对天踦爵和银时他们说:“诸位可以直接进入了。”

      “咦?不是说要测试?”秦假仙问。

      “上次你和这位公子已经测试过了。”沉紫袖小姐姐对天踦爵笑了了一下,又面无表情地回答秦假仙。

      那银时姑娘她们呢?还没等秦假仙问出口,吾不留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笑着行礼道,“万事屋救了我家主上,烽火鉴兵台十分欢迎诸位来迎,请。”

      “原来是大草莓家开的博览party阿鲁。”神乐咬了一口如意果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忏罪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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