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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陆礼 短暂的聊天 ...

  •   短暂的聊天后,庄景林把之前负责这个案子的前律师吴均叫上来,吴均三十几岁,个子不高,带着一副眼镜,一直在石山集团任职律师顾问。
      办公室里,吴均大概跟她说了一下这个案件进展情况,当年庄景林在创立石山前时,因资金周转问题,曾与恒德集团张佰商签过合同,张佰商以个人名义拿三千万的资金入股石山,后来第三方孟应群收购恒德,张佰商退出恒德股东会,而现在孟应群以张佰商当年入股石山的资金实际是恒德出资为由,要求石山更改股权,办公室里吴均和萧清就案子的后续工作展开各自想法,沈珂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上两句,萧清这才知道这件案件远比自己想象中复杂,她在心里默默的把唐年从头到尾臭骂一顿,因为之前是唐年接手这个案子,后来要出差时,他老婆赵小意身体不适去医院一查才知道怀孕,唐年三十好几才盼来这么一个孩子,相当激动,当场老泪纵横,宣布一定要陪在老婆身边,见证孩子成长的每一刻,于是乎这个案子就自然而然的转到萧清手上,现在一审已判决恒德在石山集团中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要是二审下来判决不变,那么孟应群作为恒德总裁,负责人,也就等于在石山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萧清心里有些疑惑:孟应群前面那么多年都没什么动作,怎么现在就想起插手石山了呢?
      她把心里的疑惑跟前面这两个人提了一下,吴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而转头看沈珂,显然他是在等沈珂来回答这个问题。
      沈珂随手翻着资料,一边解释道:“石山前段时间刚从美国一家大型的船舶工业开发商那里拿下中国代理权,先进的船舶技术,军品贸易,船用设备等机电产品出口,这不仅对恒德,对整个的南城来说都将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也难怪孟应群这次不惜撕破脸想把手伸进石山,萧清脑袋有点大,她又在心里面理了一遍这个官司的思路,年份较久,证据模糊,翻案的难度有点大,难怪唐年非得派她来,整个律师所除了她和唐年,也再找不出还有谁能接这案子了,当时,唐年还一再跟她保证说:“这个案子不会花费你太多时间,别人我不敢说,相对于你的能力而言,半个月足足有余了”。现在看来,但愿如此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清还在聚精会神整合一审时的资料。
      “你不饿吗”?沈珂哀怨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萧清转身去看看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十二点半,吴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她这才反映过来,摸摸自己的肚子,配合着他刚刚那幽怨的声调说:“饿”。
      “走,带你去吃饭去”说完随手抄起放在沙发上的大衣,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沈珂带萧清来的地方是南城市华安区的一幢两层楼的小公馆,这个地方萧清在读书时,曾听何小静提过几次,一楼对外营业,复古风金典高阶,二楼是几个大包间,装修风格低调奢华,不对外营业,来的人都是上流人士之间互相引荐。
      一楼大厅里,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整个餐厅显得柔和且静谧,可能是周围环境的原因,沈珂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脸上含着笑
      萧清受其感染,说话间语气也不免放松了好多:“你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沈珂看了她半响,语气愉悦:“你知道失而复得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萧清反问
      沈珂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其实也不知道失而复得的感觉是什么,但他太清楚寻而不得的滋味,六年前,他曾着了魔似的天天出现在南城高级法院附近,想能再见到她,但除了在高级法院休息间里的那次,他没有再见过她一面,想起以前自己青葱岁月,不免觉得好笑。
      后面几天的工作进展顺利,根据他们重新提交上去的资料,二审翻案的可能性很大。
      这天,萧清独自开着沈珂的车到石山城外的子公司,开庭的日子在即,有点小问题她需要再把公司的账户转账明细理一遍,本来是沈珂陪同一起,但临时欧洲那边有考察过来,石山上下十分重视,沈珂被庄景林叫去亲自接待。
      高速上,稀松的车辆,越往城外,萧清越发觉得怪,她往镜子喵了一眼那辆一路紧跟在她身后黑色越野,她试图放慢车速,想让对方先行,幸亏,对方很快超过她,扬尘而去,虚惊一场
      车子渐渐驶向石山建筑工地,地广人稀,前面两排密密林林的树让道路更幽深,
      前方道路拐弯处还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头与她正对。
      萧清看了对方车牌,是刚刚超越她的那辆车,如果不是车子出现故障停在这里,那就是专门等着她,这是去工厂的必经之路。
      她心里不安,定了定神,不由的踩刹车,掉方向盘,然而,前面的车似乎察觉到她的目的,启动朝她开来,速度快,狠,目标明确。
      眼见就要撞上,忽然从她后面冲出一另一辆黑色商务车,她来不及回头看怎么回事,忽的一声巨响,前面两辆车车窗玻璃碎落一地。
      黑色商务被撞的凹进去一半,车上傅子恒咬紧牙紧紧掌控着方向盘,踩死刹车,就在对方撞击后再次撞向绿化带,连续两次的撞击让他头晕脑胀,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半个身子深陷在车座下面,显然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再看看对方车辆,车头也已深陷进去,火蹭蹭的上来了,“操,妈的”。傅子恒骂了声,面目狰狞从座位下掏出一把枪,上膛,动作迅速流利,就在拉开车门的那刻,握枪的那只手猛然被人紧紧拽着。
      副驾驶的人晃晃脑袋,低声呵斥道:“放回去”。
      傅子恒一脸惊讶,面前这个人今天的种种行为怪异:“哥,这就算了啊?这孙子,我要不弄死他……”
      “不是现在,等着,”副驾驶上的人没有过多解释,
      傅子恒一听这话,原本还异常凶狠的脸立马变成一副好戏在后头的样子,他十分满意这句话,这才是他熟悉的陆礼,他满不在意双手交叉的坐在驾驶座上,眼睛直直看着前面那辆渐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不急不躁。
      被吓懵的萧清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惊慌失措的往破碎车窗望去,想看车里的人是什么情况,就这么一瞥,呼吸不由得一下滞,副驾驶上的人不是陆礼又是谁?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脸。
      萧清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礼,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车里。
      谭婉妍赶到酒店时,萧清正在坐在酒店阳台上望着楼下嬉戏的人发呆,一路上紧绷的心松了口气,当初毕业时,她是大学宿舍四人里唯一选择留在南城的!但并没有从事有关律师方面的工作,而是选择进入一家一百强的公关公司,风风火火的性格反倒在公关界混出了个人样来。
      “宝贝,我这一路上心都被你吓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快跟我说说”?一进门,谭婉妍就呼天喊地的,最后发现萧清没回应她,还是呆呆的面无表情坐在阳台上,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她走到萧清正面,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把萧清的从头到看了一遍,不会是哪里撞坏了吧
      “大宝贝,你说这是谁撞的你”。说着伸手在她面前晃哒两下。
      萧清漂了一个白眼过去,谭婉妍立马捂住嘴,噤了声。
      “婉妍,你还记得我毕业时接的第一个案子吗”,萧清开口问道。
      “能不记得吗,毕业后,你回家乡了,是不知道当年那起案,至今陆礼这个名字至今还成为人们饭后闲聊的话题呢,你萧大律师的名号不也是在那时打出来的吗,你好好怎么说起这事来了”。
      “我今天见到陆礼了 ,就在事故现场那里”。
      “谁?陆礼?”唐婉妍不可置信提高声贝,“我记得他好像是被判十年的吧,这才几年啊?”说完还真就掰着手指数了一遍。
      。。。。。。
      “啊,才6年呀,他怎么提前出来了”。
      。。。。。。
      “他认出你来了没”。
      ”不知道,当时情况太危急了”。
      “没事没事,等我回头给你查查怎么回事”。谭婉妍安慰道。
      今天的事情她心里没底,但心里也明白这不是简单交通事故,黑色越野应该是冲着她去,至于为什么陆礼为什么会在中途出现,又为什么会挡在了她的车身前面,她也弄不清楚。
      晚上八点,还没等谭婉妍查清,萧清已坐在石山酒店二十八楼顶楼的咖啡屋里,周围寂静无人
      她对面坐着的是谢一鑫,当年和她一起参与了陆礼的案子,这些年两人还时不时的联系,共同探讨案件上的难题。
      谢一鑫看着他对面的女人,妆容精致,明眸皓齿,至今很多人第一眼见到她都以为只不过是刚毕业的清纯大学生。
      谢鑫风尘仆仆,满脸疲倦,双眼耷拉,他叹了口气,姑奶奶,你把我从城南崔到城东来,不会就仅仅喝口咖啡吧?我很可能会失手打死你的哦,满脸认真的样子。
      萧清啜了口咖啡道:“六年前南城临水别墅区中的陆礼,他出狱了,你知道吗?”
      谢一鑫没有说话
      “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事,说一说你都了解到什么信息”。
      当年案件判决后,萧清名声大噪,很多律师所纷纷向她投来橄榄枝,她选择了离家最近的一所,临水别墅案件的后续消息慢慢的她也不再过问。
      谢鑫神色一正:“听说是狱中立了三次大功,表现出色,才提前被放出来的”。
      “哦,真有那么多功给他立”。萧清疑惑。
      谢鑫左顾右盼:听说是南城有人专门为他弄进去几个人,警方那边怎么查最后也查不出个什么来,只能依照章程办事,如今陆礼是程雄的左右手,明面上是负责泰格的房地产,金融方面,但更多传闻是说陆礼主要经手融泰□□方面的生意,这几年帮程雄把生意打理的风生水起
      程雄,融泰董事长,先前在马来西亚那边以赌场,夜总会为营生,后来慢慢转向中国内地市场,现在是黑白两道通吃,前几年先是攀上南城市长邓衍这棵大树,后面陆礼的加入,近几年迅速成为南城霸主。
      谢鑫放下杯子:“好好的打听这干嘛”?
      “我今天遇到他了,陆礼”。萧清叹了口气。
      “他认出你了”?谢鑫一脸惊讶,问的这话跟谭婉妍一样一样的。
      萧清摇摇头,她也不清楚。
      谢鑫神色冷下来,:“以后再遇到,无论什么事都要敬而远之,这些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惹不起”。
      萧清没有说话,她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张脸,带有野性,那真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月色朦胧,总有些东西让人看不清,这晚萧清睡的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当年陆礼站在被告席上,当着无数双眼睛,慢慢站起来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没有精华,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在如此大的惨案面前,他甚至表现的很麻木,好像庭审上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他只是过来旁听,强大的内心承受力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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