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一 彼时 “阿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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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琼啊，在国外过得怎么样，缺钱吗？不够尽管开口。”
“生意上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有你的理想我不会干涉，你就安心忙你的就行了。”
“那个，月关，啊？有任务？那你忙吧，好好好，再见！”
老爷子放下电话，摩挲着旁边小女孩的头发。
“阿公，爸爸，电话吗？”她奶声奶气的说出了几个词。
只见火红的一身连衣裙衬托起可爱的小脸蛋，夺目的像个小公主。
老爷子双目慈祥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不等着他回答，便起身蹦蹦跳跳的离开，离开前不忘朝她阿公做了个鬼脸。
午饭时，老爷子没有看到月关，便吩咐保姆去寻找。
保姆是位幼师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由于成绩优异，被人介绍过来照顾这位大小姐。从农村出身的她，为人朴实，老爷子也是看中这点，才把她留了下来。
少女习惯的来到别墅北面的一处空地，那里铺了一堆木桩。大小姐果然站在木桩上一动不动。只要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少女走到她面前，小小声的开口：“大小姐，开饭啦！”
女孩站得笔直的，双手抱在胸前，目不斜视。肉嘟嘟的小脸见不到一丝情绪。
少女一看便知道她又在生闷气了。
“你再不下来，我晚上就不给你讲鬼故事了哦！”
女孩听了微微蹙眉，却依然不为所动。
“再不听话我就不陪你睡觉了哦！”
女孩终于动容了，她急忙唔了一声，伸出双手示意。
少女会意，一把抱住这个招人疼爱的大小姐。
经过了一年的相处，她已经十分了解这位小鬼头的脾气了，十足的大小姐脾气不说，偏偏喜欢听鬼故事，胆子却小的不行。但她对关心她的人内心却十分心热。
“你一个人在那里呆了一个上午啊？不闷吗？”她问到，不过她不用说也猜得到，一定是那样的，这小屁孩有的时候能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听别人说，性格有些像她爸。
“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月关抱住少女，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问道。
“怎么会，你爸爸只是在国外学习知识，如果你好好学习，他就会回来了。”少女安慰道。
“你骗我，你上次是这么说的，上上次，还有上上上上次都是这么说的，我古诗都背会了，爸爸怎么没有回来？”女孩气鼓鼓地质问道。
少女有些心疼，她也知道她是个聪慧过人的孩子，用对付普通小孩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就如她刚到这的时候，女孩根本不待见她，她用她十足的耐心和爱心才换来她的接受。
她只好轻轻抚摸她的背，以抚平她的情绪。
“你如果难过的话，哭出来就舒服了。”少女柔声道。
“我才不，只有笨蛋才会哭。”
”谁告诉你的啊？”
“我阿公。”
少女猜到了答案，心里不断吐槽，这老爷子教育小朋友太过强硬了，教育小孩怎么可以用生意上那种强硬的观念呢。
夜里，月关早早躺在被窝里看着童话书。
少女洗完澡后也到了她的房间，她的工作除了照顾她以外还需要负责她的学业。
“月关，古诗背完了没有？没背完就不给你讲鬼故事哦！”
月关放下书，一脸傲娇的说：“那么简单，我一下就背会了。”
少女坐到她床边，用橡皮筋扎起湿漉漉的头发。
“来，背给我听。”
月关十分流利的背完。
少女只好履行她的诺言。
等月关听完鬼故事，她依旧像往常一样抱着少女的手臂紧紧不放，像个受伤的小白兔，内心恐惧不安。
少女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再这么放纵下去不行，未来可能会对女孩的成长有影响，她想听鬼故事却又害怕，一定是有原因的，她要找出症结所在。
“月关，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听鬼故事好吗？”
讲鬼故事的时候，她坐到了床头，此时，她只好任由女孩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女孩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姐，你告诉我，人死了是不是就会变成鬼？”
“你为什么这么问呢？”少女察觉到了女孩心境上的变化。
“我，我想知道，我妈妈会不会跟在我身边。”
“我问的那些大人，他们都说人死了就会变成鬼魂。我想知道变成鬼会是什么样。”
“我妈妈是不是会像鬼故事里的鬼一样，会缠在最亲的人身边，我要怎么才能见她一眼？”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去听别人讲鬼故事。可是，我好怕！”
月关声音渐渐哽咽起来。
“我，我妈妈是因为生我死的......是我害的。我好想她，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我好想见妈妈一面，哪怕是鬼我也不会怕的，呜！”
月关终于哭出来了，嚎啕大哭，眼泪一颗颗大粒如珠，顺着少女的手臂流到了她的手背上。
少女心跟着一揪。可怜的孩子，心却十分善良纯真。她双亲健在，本无法体会到这种心情的她，眼睛也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她根本无法用学过的知识去找到解决方法。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哦。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你母亲一定很想对你说，很幸福能够生下你才死，她一点也不会觉得委屈。”
“我听说，如果一个人很想另一个人，只要乖乖睡觉，她一定能在梦里见到她。”
月关认真的听着，并且记住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渐渐哭累了，睡着了。
小小的人儿，便体会到了这世间许多大人都无法懂的悲欢离合。
幼时的她，却和她不一样，她是个乖巧的小姑娘。
她的妈妈是为优秀的工程师，并且自小就十分优秀，在她的观念里，她的小孩一定也要优秀。
“季菲，来帮妈妈打鸡蛋。”
大人准备做个蛋糕给楼下的邻居过生日。女孩正在写着读书笔记，听见她妈妈喊她，她连忙停下笔走过去。
期间，她忘记了一个鸡蛋要放几勺盐，她眼巴巴的看向她。
她妈妈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只好停下手里活着的面团。
“怎么了？”
“我，我忘记了该放多少盐。”
大人低头看着她，眼神里藏不住的失望。
好久，她才说话：“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作为一个优秀的人，首先就是要有自信，我还没有说什么，你怎么就头低低的？”
“还有，一个鸡蛋放半勺盐，这里四颗鸡蛋就得放两勺盐，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吧，想要优秀你就要注意细节，无论是学业还是生活都一样，这么简单的事情说一遍就得记住。晚上罚你不准吃饭，看你下次记不记得住。”
末了，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你成为像你父亲那么没用的人你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林季菲忍住了打滚的眼泪，默默的舀了两勺盐，继续完成她的任务。
夜里，林季菲饿得发慌，却没有求饶一个字，因为她不想再让她妈妈失望一次。
她不知道的是，她妈妈夜里为她下了一碗面条，就期待着她能够服一下软。可是她还是没有等到，她一个人呆在厨房，许久许久也没等到，最后一个人把面吃完，心里不知道想起什么，边吃边流着眼泪。
不久，林季菲幼儿园里开家长会，不出意外，她妈妈像往常一样并没有出现在她的家长会上。
放学后，她妈妈姗姗来迟，急匆匆拉着老师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便拉着林季菲回家了。
“季菲，中午我们外面吃，打包一份留给你晚上吃，你知道怎么热饭吧！”
林季菲乖巧的点了点头。
“听老师说，这一次美术比赛你得了一等奖是吗？”
林季菲听了期待的点了点头。
沉寂许久，终于听见了妈妈的话。
“以后不准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知道了吗？把精力花在学习上就够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那些闲人才会做。”
听完，林季菲亮闪闪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晚上，林季菲拿出书包里的一幅画，只见那幅画上画了一家三口，中间是她，左右是她的爸爸妈妈，右上角贴了一朵大红花。
她看了看画，又回想起她母亲说的话，最终还是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近午夜了，她母亲才完成课题回来，无意中看见了那团画纸，她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画纸中她女儿右手边的那个男人的时候，额角青筋冒起，不假思索便把那一半边撕去，只留下只有她和她女儿的另一半，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生活还在继续，她们却被逼迫着各自成长。多年后的一天，两个人的路终于汇聚到了一条大公路上，她和她，终于可以手挽着手一起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一 彼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