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山图》小嫩琳

6、暗渡陈仓

　　端王赵佶也是一夜未眠，清晨初晓，赵佶略显疲惫的从丹房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道士。

　　“王爷，这步棋已经走出去了，不知道王爷何时要结束棋局。”道士微微颔首，恭敬的等待赵佶示下。

　　“不急，等你的丹药炼成了再说吧。”赵佶没有回头，也不见有任何表情，只是挥挥手示意道士离去。

　　不远处一小厮慌慌张张的奔将过来，“启禀王爷，穆王殿下他不等通传就闯进来了，还打伤了几个下人。”

　　赵佶微一皱眉，眼里的冰冷迅速曼延开来，小厮不再敢多言。穆王赵佖一身立落的武生短打，腰间玄着宝剑，手里还拿着个镶金的马鞭缓缓走来。

　　“十一哥儿，你家的下人可真混蛋，连本王都敢拦，看在你的面子上，哥哥我只教训了他们，要不非得砍翻几个才能教他们个明白！”穆王赵佖扬扬手中的马鞭，没好气的数落着刚才阻拦他的端王府家丁。

　　“九哥见笑了，您纡尊降贵替我管教下人，是弟弟失礼了，平日里是我太娇纵他们。来人啊，把刚才挡了王爷驾不长眼的几个人拖出去重打三十。”赵佶说完一拱手，向高傲的赵佖微微俯身，道：“臣弟给殿下请安，压压惊。”

　　“哼，还是端王识大体，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纲常伦理。”赵佖充满深意的看着赵佶，把那句长幼有序纲常伦理咬的极重，赵佶微微一笑，迎上赵佖的眼神不卑不亢。

　　“九哥这么早来，不是想给我重讲三纲五常吧。”

　　“自然不是，下个月是太后娘娘生辰，我要选件礼物，知道你眼光好，当然是找你陪同。”

　　“九哥精神头真足，弟弟我就不行了，昨夜与我那妾氏折腾一宿，你容我沐浴更衣，用了早点再陪哥哥出府。”

　　“你啊你，皇上不是叮嘱过你了，小心哪天栽在女人身上！好好，你快去准备，别让我等太久。”赵佖一听，这赵佶平日里定是缠绵于美色，对他更是有点儿不屑。

　　赵佶让小厮带赵佖到茶厅等候，待二人走远，赵佶清咳一声，道：“袁一真，人都走远了，还藏着做什么？”

　　“王爷敏锐过人，又有如此胸襟，大事指日可成。”应声的正是先前的道士袁一真，原来他并没走远。

　　“我能知道你没走远，不代表足够敏锐，是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以对人低头，也不是为了展示胸襟，而是我那九哥实在不是我的对手，哼，他的路，我已经安排好了。至于大事可成，你不需要操心，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办到。谁，都别想左右我，明白了吗。”赵佶字字平静，却透着一股不能抗拒的威严，加上眼里流出的万年冰霜，看着让人打颤，袁一真拱拱手道：“遵命，殿下。”

　　赵佶沐浴完毕，换了身便服，选了匹良驹便随赵佖出了门。

　　两人商量着要献给太后什么礼物。这向太后并不是当朝天子赵煦的亲生母亲，哲宗赵煦登基时，只有10岁，由高氏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手握实权，任用顽固派大官司马光为宰相。司马光一上台，就把神宗时的“王安石变法”（熙宁变法）全部废止。

　　赵煦对于司马光和高太后的执政与压制感到不满。高氏为了进一步控制极具叛逆心理的幼帝赵煦，甚至打压赵煦的生母朱德妃。她有着某种隐忧，担心赵煦母子联合起来，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赵煦即位后，向皇后被尊为皇太后，而朱德妃却不能母以子贵，只被尊为太妃。直到太皇太后逝去，赵煦立即下令将太妃的日常用度全都与向皇太后同一标准。

　　赵佶明白，之所以赵佖如此上心向太后的生辰，一是因为皇帝卧床势已渐微，现在能控制大局的还要属皇太后，无论日后能否一步登天，都要多方面争取政治支持，而向太后站在哪一边更是重中之重。二是借此机会向满朝文武宣布自己的优先权，奠定自己坚不可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