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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缘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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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一年,甄宓生了一个儿子,起名为曹睿.而曹丕的事业也慢慢有所成,越来越受他父亲曹操得宠爱.
建安二十二年,曹操病重不治,命曹丕代为魏王.
建安二十三年,曹丕正式成为魏文王,建国魏,年号黄初.
甄宓本以为日子会平平静静地就这么过下去,没想到在曹丕宣布要册立皇后的那一日,便开始逐步走向终结.
朝廷后宫为了这个位置,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首先遭殃的便是最受宠的甄宓,十几年前的往事被抖了出来,大家纷纷以曹睿是不足月生下来的做文章,不能立甄宓为皇后.
这件事最终以立郭氏为后,流言蜚语才得以停息.而在曹丕的心里也因此埋下了颗怀疑的种子.本在遇见甄宓后便不曾再做的那个梦,最近几日曹丕又做了起来.梦境中总有个人对着他说,”她不爱你……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就这样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甄宓也越来越沉默.
……
黄初二年,曹丕将曹植封至陈地,号陈王.
曹植走之前向甄宓辞行,他让侍卫对她说,他可能一去便再也不能回来,请她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见他一面.
甄宓想起当日那坦荡、温和的男子,便点点头,让侍卫放了他进来.
摒退屋内所有的宫女、太监,只剩下他们俩人.曹植瘦了许多,面色阴郁,不似当初的神采。他并不说什么,只是默默注视甄宓,甄宓也不说什么,于是两人便都沉默。
窗外风声轻起,挂在窗前的铜铃轻轻作响,曹植目光转向窗上的铜铃,暗哑的嗓音轻轻响起:"宓儿……你跟着他幸福吗?"
甄宓垂头不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忽然间曹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你做什么?"甄宓惊愕不已,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奈何曹植此时抱着她的力气大的惊人."子建,放手!……"甄宓哀求道,语气中隐隐带着些薄怒.
“别动! …宓儿…一会就好…”嘶哑的颤音从眼前这人嘴里吐出.“嗒!”一颗灼热的泪珠落在甄宓的膊颈上,甄宓微颤了下,心头一震,放弃了挣扎……
“真是抱歉!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如一把利剑射向甄宓与曹植之间.曹植惊惶的后退两步,转过身,看到魏国的皇帝,他的哥哥曹丕,脸色苍白,眼光冷漠,难知喜怒的站在门边.
甄宓暗惊,生怕子恒误会,便急忙解释:“不是的,子恒.我们……”不容她解释清楚,曹丕走向前来,狠狠甩了甄宓一巴掌,神情冷漠地看着她摔倒在地.
甄宓摸着被打得红肿的脸颊,
一脸泪水的看着他,不停的摇头:“我没有,子恒,真的!我没有……”此时的曹丕就像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宓儿……”曹丕发疯似的喊出这句话.撕心裂肺的痛着,从心脏处涌出一口血,承受不住地吐了出来.这种痛,好熟悉,就像千万年之前……
“她不爱你,她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你……”脑海里不停的回响起这句话,现实与梦境重合,一个个熟悉的片段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过,刺激的曹丕头痛欲裂……啊!!!大叫了声,曹丕冲了出去,
去马廊骑一匹快马,直奔洛河……
洛河边有一处高高的山崖,甄宓与曹植追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曹丕神情复杂地站在崖畔,衣袂飘飞,像是随时会跳下去,消失在那那滔滔河水之中.
“不要啊! 子恒……”甄宓大声高呼.曹丕转过头来,
眼中悲伤浓重如水,仿佛正溢出眼眶飘向甄宓的心间,“宓儿,我都想起来了……千万年之前,你曾掉入这河水,走入我心底;又跳入这河水,消失于我生命里,让我牵肠挂肚数千年.如今换成我,如何?
……只求能在你心底印上我的名……只求在你的眼里能有我的存在……”说完便一脚跨了出去.
“不要!
……”甄宓不知从哪来得勇气,猛的一把推开曹丕.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在曹丕绝望的眼光中,展开一抹倾城的笑容,对他说道:“傻瓜,我早就爱上你了……”
在下坠的过程中,甄宓想起年少时母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宓儿,我在生你以前,梦见洛神入我腹中,算命先生说,如果是个女孩,就是洛神转世。所以,我们才给你起个名字叫甄宓。洛神又名宓神,是伟大的圣人伏羲和女娲的女儿,传说中她溺洛水而亡,死而为神,便为洛水之神。”难道自己与子恒的命运真的从千万年前就纠葛在一起了吗?
……
“不! ……”曹丕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