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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劫掠 楔子 ...

  •   楔子
      一千年前,灾难突然降临了。寂寥海底爆发了世间从未有过的超级天灾地震,地震引发的高达几十丈的海啸席卷了整个芸天大陆,天地崩坏,山河破碎,死伤无数。

      天地之间原本肉眼可见浓郁稠白的灵气散了个干净,天地间的灵气稀薄无比,只有用一些高端的功法才能勉强吸取。

      灵气是世界的基本构成力量,修士要想通过修炼变得强大,便得从这自然空间里汲取灵气,从此修炼一途变得更加的艰难了起来,要是没有大把的资源很难能够成为强者。

      整个修道者的世界,无数大小宗门遭到毁灭,导致了整个大陆功法的缺失损毁严重,灵力又散逸匮乏。

      整个世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最为混乱最为贫瘠的时代,同时也是芸天大陆机遇最为丰富的时代,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重新进行了洗牌。

      一条条望不到尽头的宽阔河流将寂寥海上的大陆分割开来,形成了五块巨大陆地,有如分界线般隔开相邻的两块陆地,人们称这些河流为“界河”。

      而在这如同末日般的灾难里硕果仅存的五个门派掌管的土地则称为“界”,所以大伙儿都把整个破碎的芸天大陆的人类社会统称为“修真界”。

      蛇衔岛链是这片寂寥海上的一个最庞大的岛屿群,分别由二十个四个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的,岛屿连绵如蛇咬尾衔,故名为“蛇衔岛”。

      流云宗便是这蛇衔岛链的统治者,寂寥海灾难后硕果仅存的五个超级大宗门之一。

      流云宗历史悠久,创派距今至少已有万余年,对于千年前的那场灾难,竟是损失较小,至今还保留着完整的传承,使得整片寂寥海的其他中小宗门和散修根本无法有任何力量去反抗他的统治。

      每年的六月,二十个四座小岛屿岛主便要登上这蛇衔岛链中最大的流云岛,向流云宗进贡拜山,而流云宗也会下发一些修炼的资源。

      故事便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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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衔岛链,沙织岛。

      离大城“沙城”还有几十里地的南边,有一个叫“瓦村”的小村庄。这里住着几十户的普通人,平日也就是种种地过点小日子,民风淳朴。

      十四岁的荆楚和十二岁的张阳都是这叫做瓦村的小村庄上的孩子,两家紧挨着,是一墙之隔的邻居。

      荆楚一家四口,上面有父母和一个大他四岁的姐姐,家里靠种地和给别人打长工讨点生活。张阳家里只有个上了年纪的奶奶,父母在张阳还不记事的时候便双双死于强匪刀下,只留这孙奶两人靠着种点地相依为命。

      荆楚十分喜欢张阳,把他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弟弟,荆楚一家时常接济张阳和他的奶奶。张阳也很感激荆楚一家,张阳把荆楚做自己的大哥一般,荆楚更加对这个苦孩子的异姓兄弟百般的维护。

      一个黑脸身形较瘦的少年,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咬着一根草茎,细眉下扑闪着一双不算很大的眼睛,躺在半山坡厚厚的草盖上,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白云。洁白的云朵儿变幻着形状,不远的地方,两只半大的小羊正用长嘴巴在地上探来探去,寻找甜嫩的草根茎。

      “喂!楚哥!”

      微风中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荆楚微眯的眼睛一下张开来坐了起来,侧耳听了听,拍拍身子,一只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荆楚左手搭了个凉棚,支在额头上四下里望去,就见那西边坡下远远的,有个小小的灰色身影正往这跑过来。

      不一会儿,这身影就到了面前,一个头发灰蓬蓬,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少年手上抓了个木棍在地上撑着,一只手捂着肚子半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荆楚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小弟,你找我干啥来了”。

      只见那脏兮兮的少年好像缓过来了也不喘了,直起身子肮脏的黑瘦小脸上,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对皓白黑亮的浓眉大眼看着荆楚。

      他笑着说道:“楚哥,你爹找你回去呢。今天你姐跟村里王老财主成亲,你爹喊你回家认亲呢。”

      荆楚“哦”了一声,伸手把嘴上的草茎拿下来,攥在手里扯了几扯,断成几截的草从手里飘落在地上。

      “我不回去了,这些小羊还没吃够草呢,小张你去吧,还能在家里混顿饭吃。”

      荆楚几下扯完了手里的草,抬起头来对着脏兮兮的少年说道

      张阳一愣似乎知道荆楚在想什么,笑着张口说道:“楚哥,你就这么一个亲姐姐,她嫁人你不去?”。

      荆楚一下又倒在在了草甸上,叹气了一口气。

      “这世道还有什么好日子,要不是家里欠了他家钱,爹怎么会嫁姐姐给那老乌龟。”

      荆楚家里欠了村里王财主家的钱,王财主家开的布庄需要些女织工,父亲便送女儿去做些活计还钱。不料姐姐竟被王财主看中,想要纳为小妾,便提出让荆楚的父亲把女儿嫁给他,不然便要让他家拿出连本带利,总共还他八贯钱。

      家里做豆腐生意,卖三个月豆腐都只能卖得半贯不到的钱(一贯=1000文),这让荆楚一家没有了更多的选择。

      如果说荆楚家是杨白劳式的悲剧,那么张阳家更是如黑白片般的凄惨。

      张阳一听顿住了,也叹了口气摇摇头,学着荆楚的样子双手枕在脑后,互相挨着躺在了草甸上。

      两个少年躺在这巨大的绿色毯子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微风拂过少年的身躯、掠过山头,天边一片白云皑皑……

      “楚哥!要是能学些本事便好了,让那些人不能欺负我们,我以后要做个有本事的人!谁欺负我们,我便打得他屁滚尿流。”一个声音响起。

      “呵呵,那便好,那我就做有本事的人的大哥,专门保护你,好了吧!”

      “切!楚哥,有了本事,谁还需要你保护啊!”张阳愤愤不平的说道。

      “呵呵呵”

      “哈哈哈”

      欢笑声从山坡上朝四下里散去……

      两个小子坐了好大一会儿,太阳也已慢慢斜到了西边。两个少年才赶着两只小羊羔儿,慢慢的从山坡下走去。转过了半山坡,只见远远的一个小村子,村里零零散散的房子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煞是好看。

      荆楚远远盯着村口家里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赶紧追上前面的张阳,这时候两人浑然不知,危险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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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村村口

      “格格格……”

      一阵瘆人的声音从一个黑衣人身上发出来。此人披着一整张不知什么动物的黑色毛皮,脸上左右画着一道黑红色如海浪般的纹路,三角眼里透出一股阴厉,瞳孔上泛着一圈紫色。

      只见他的脑袋如同猫头鹰一样,竟然朝右边旋转了九十度,这声音正是从他的脖子上发出来的,要是寻常人看到这一幕会被活活吓死。

      这人手上一用力随即把头正了了过来,仿佛非常舒服的呻吟了一下,他看着远处模糊的四个黑点,隐约能看到大的黑点是两个孩子。

      荆楚和张阳,正在回家的路上笑闹着。浑然不知在少年背后远处的危险即将来临。

      只见那人舔了舔嘴角,如蛇性子般黑红色的舌头咝咝吐出,他的身上隐隐透出一股子黑气。

      突然,他一纵身从几十丈高的树上一跃而下,离地还有几丈的时候,双手一张竟然就这么飞了起来。

      只见那人如鹰一般张开双臂,几个呼吸便到了少年不足几尺的背后,两个手如鹰钩般张开。

      两个少年发现两个小羊突然惊叫着往路边跳开,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背后传来一阵风声,两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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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

      荆楚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只觉得身上无处不痛。

      抬头一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黑暗如同鬼蜮,附近似乎有一阵阵哭泣声传来。

      荆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战栗从脚底一下就升到了头顶上,下意识的手撑着身子,朝后退了一步,突然手按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那东西呻吟了一下,似乎十分痛苦。

      荆楚这会儿吓的脸都白了,按到的那东西竟然说起话来。

      “哎哟,好疼,谁打我?”

      荆楚一听似乎是张阳的声音,这才想起来两人赶着羊然后眼前一黑的事来。

      “张娃子?”荆楚出声道。

      “楚哥?”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荆楚这会儿确定是张阳了。

      荆楚心里一喜:“张娃子,是我,荆楚!”

      “楚哥!!”

      张阳惊喜的叫道,“楚哥,我们是在什么地方?怎么黑漆漆一片,好像还有鬼叫。我头上好疼啊,刚才也不知道谁打了我一下我就醒了”。

      荆楚心说原来是按到了这小子,心虚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们俩个赶着小羊正回去呢,然后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浑身还十分酸痛。“

      “楚哥,你说我们是不是掉进洞子里了怎么这么黑?”张阳似乎在揉头,发出沙沙的声音。

      荆楚啥也看不见凭感觉摸了摸后背上靠着的东西——是个栅栏。

      “张阳,我们好像在一个笼子里!”荆楚出声道。

      “楚哥,好像真的是在笼子里,脚下是铁打的板子,摸上去又凉还有铆钉。”黑暗里张阳惊恐的说道。

      “呜呜呜……”

      一阵似有似无的哭声传了过来,一激溜张阳和荆楚吓的两人紧紧的抱了起来,缩成一堆。

      “有鬼……鬼哭啊!!楚哥,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张阳牙齿咯咯哒哒的响。

      荆楚毕竟要大几岁,比较冷静的说道:“你掐一下大腿看疼不疼,如果不疼就是死了”。

      “楚哥,楚哥……我掐了,真的不疼,我们已经死啦!”没一会儿张阳颤抖着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呜呜呜,我们已经死了!”张阳悲痛万分。

      “哎哟,快放手,你妹的!”荆楚龇牙咧嘴,“你掐的是我的大腿”。

      “啊?啊!对不起啊!楚哥!可能是我太害怕掐错了……我再试试!”张阳赶紧放手往旁边爬了一段连连道歉。

      “楚哥!楚哥!……”张阳惊惶而又颤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又怎么啦?”荆楚被他掐的咝咝吐气还没缓过来。

      “楚哥……我掐了,还是不疼啊!”张阳都哭了。

      “他掐的是我!!……”

      黑暗中幽幽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吓的张阳一下子就滚了过来抱住了荆楚。

      “咝……”

      黑暗里的那人显然被张阳掐的不轻。

      “我不是鬼”。

      “我是云灵门的外门弟子,这里是黑蝠老鬼的洞府”黑暗里那低沉的男声说道。

      “黑蝠老鬼??”张阳和荆楚在暗里同时叫了起来。

      “是的,这黑蝠老鬼是魔风门中的魔修,专门抓男子给他饲血练功”那声音说到,似乎有些虚弱。

      “就是把你身上的精血抽出来,这老鬼不知道正在修炼什么,需要很多人的精血。他也不杀死我们,只是把我们当做产奶的奶牛一样,过段时间便从我们身上取些精血去”。

      那声音低沉而又缓慢的说到,那人似乎用尽了力气才说完了这番话。

      “啊啊啊”

      两个少年听闻这么可怕的事情,都吓的紧紧抱在一块,同时更怕自己如同奶牛取牛奶一样被人从身上取血。

      两个少年就这样紧紧抱着缩着几个时辰,那个低沉的声音似乎也是太过疲惫,荆楚两人再怎么问都再没有出过声音。

      两个少年又惊又怕不知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个下场,张阳终于抵不住困乏和一身的酸楚,趴在荆楚的怀里,睡了过去。

      荆楚心里虽然很怕,但是毕竟年长两岁,看着张阳这个认来的弟弟,心里生出一股胆气来,暗暗下定决心,要带着弟弟从这个恐怖的牢笼里逃出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荆楚也禁不住又困又乏,浅浅睡去。

      荆楚模模糊糊的听见好像有人在惨叫,还在昏昏沉沉的脑袋马上一激灵,想起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赶紧就醒了过来。只见眼前不是那么黑了,从头上斜上方漏出一小片光,让他看清了这是什么地方。

      只见他们所呆的地方竟然像个巨大的鸟笼,三面都是栅栏,而且这栅栏就镶在四面的墙壁里,墙壁闪着幽光,似铁非铁、似石非石。一扇四边浇灌着铁水的镶钉木门在他的左手边,那光就是从木门上的一个方正孔洞里照进来的。

      这个房间不大,在荆楚的对面墙根下坐着两个形如骷髅的“人”。吓的荆楚赶紧一把捂住了嘴,只见这两个“骷髅”一个直直的趴在地上不知死活,脸埋在地上面目也看不清。

      而另一个脸斜靠在不远处墙上边,两脚分开,头发如同另一个一样像干草般枯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露出如同骷髅般的半边脸,眼睛深深的陷在眼窝中,脸皮已经凹了下去贴在骨头上,敞开的胸口露出嶙嶙廋骨,两条细瘦的腿伸在荆楚两人面前一尺处。从外貌上依稀看出来是个男人,昨晚出声的大概就是他。

      荆楚慢慢缓过神来,再看怀里的张阳。张阳满脸满手的淤青,好像撞在什么上被连连磕碰出来的,眼睛紧闭还未醒来。

      自己环着张阳的手上也是一大片的淤青,一摸隐隐作痛,荆楚待看清了牢房里的情况,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这要如何逃出去啊?”荆楚觉得心中一阵无力,顿时觉得希望渺茫,鼻子一酸脸上的晶莹更是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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