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拐个将军做相公》是小驴儿没错了

8、第 8 章

　　　　顾小七就这样半跪着听着素月讲完了她的故事，素月讲故事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但是那笑是如此的让人心疼，所以她才要渡自己，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沉浸在杀戮中帮了自己一把。

　　“七儿，等我死后就直接把我火化了吧，唉，你就别用什么话搪塞我了，你去寻寻看苏子辰，看看他能不能允许我葬在梨树下啊。这簪子还是他当年送的，你把它还给他，说不定他早就子孙成群了呢。你答应我好不好，七儿？好不好嘛。”顾小七一向最吃素月撒娇的这一套，看着素月沧桑的面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点头。

　　素月是在三天后离开的这个世间。顾小七随便抓了个人让他通知组织说素月去了，就开始着手火化。素月的屋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这么高的人气，就连顾小七从未见过的高级长老都出现了，但是这些人都不是为了祭奠素月的，他们来了就开始翻找素月的毒经，随他去吧，素月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是她夭折的爱情。大家都在素月住所寻宝，只有顾小七一个人在后院火化素月。

　　素月师傅除了一身轻功之外就只教了顾小七辩毒解毒，却从没教过她制毒，用素月的话说就是连她自己都讨厌的东西怎么能再教给顾小七呢。她才不在乎那些毒经，她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虚的。

　　等到人群散尽，每个人或多或少的讨了些好处走才算是安静些，素月师傅也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罐子里面了。这一年的秋天顾小七永远的失去了对她满怀善意的第一个人，永远的失去了。

　　素月的离世打乱了顾小七的计划，她没有回南岭镇找沈逸云，而是向东行，去寻苏子辰。

　　四天后。

　　顾小七几乎一路上都马不停蹄的，用最少的时间到了素月说的地方。是一座普通的江南水镇，顾小七只是想碰碰运气问问看的打听了一下济世堂是否还在，却得到了令人惊喜的答案，不仅是济世堂还健在，就连师傅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都还在。让顾小七惊奇的是苏子辰至今未婚，一个人经营着济世堂。

　　济世堂跟师傅描述的差不多，顾小七没有排队直直地站到低头写药方的男子面前，男子的光被顾小七挡住，皱了皱眉道：“这位患者，还请排队。”

　　“我代素月来看看故人可还安好。”顾小七把素月的簪子放到苏子辰面前的案台上。就看到自己对面的男人慢慢的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缓了一会就听见他颤抖着嗓子对众多病患拱手道：“今日家中有贵客至，今日就不坐诊了，抱歉。”人们都十分风惊讶，苏先生无论晴雨每日必坐满一天诊，哪怕病重无法坐诊也一定会开门在门口像是等着什么，今天怎么就说不看诊了呢，虽然奇怪但是也就散了。

　　等到病患散尽，苏子辰去把门关上，就颤抖着问：“素月她……可还好？”

　　顾小七小心的摘下自己身后背的包袱，慢慢的把“素月”拿出来放到苏子辰刚才用的桌子上。

　　“师傅她在这了。”

　　“她？去了？”苏子辰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着，顾小七觉得他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多。

　　“四天前去的，很安详，她在死前还在念着你。”苏子辰默默地走过来抱住了他的“素月”。

　　“她……有没有什么跟我说的啊？”苏子辰像小孩子渴望糖果一样抬眼看着顾小七。

　　“师傅她想葬在梨花树下。”

　　“好。”苏子辰像是缓过来一样，只是坐在地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素月”。

　　顾小七跟苏子辰一起埋了素月，苏子辰亲自给素月刻的牌位“吾妻苏氏素月之灵位”。

　　“您既然还爱着素月师傅为什么还要让她离开呢？”

　　“孩子你还小，有的东西你还不懂。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可以平安喜乐，我护不住她的。”苏子辰面上的表情说不上特别难过，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了他深深的无奈。

　　顾小七走的那天下起了太阳雨，淋在身上凉凉的。

　　“先生，江湖路远，不必再送了，您照顾好自己。”顾小七一身蓑衣牵马站在雨中向苏子辰拱手道。

　　“要是有难处了就回来，我和素月永远欢迎你回家。”苏子辰撑着把油纸伞，清清冷冷的说。

　　“珍重。”江湖杀手怎么配有家呢？顾小七掩住自己的自嘲翻身上马，踏上归途。

　　六天后，阳关城外，驿道。

　　顾小七走的时候快马加鞭，回来的时候倒是抽时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江南的烟雨朦胧是她从未见过的，小时候读那些有关于江南的词的时候就跟阿宁哥说一定要去看一次这样的美景。自己是真的来了这片烟雨朦胧的江南，但是说好一起来的人却被埋在那年的血腥杀戮下了。

　　路上顾小七替两个人完成当初的心愿耽搁的时间多了些，回来比去的时候多花了两天，路过岳城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多看，大仇不得报怎么有脸回去看自己的家人呢？

　　等顾小七回去发现组织这次没有怪罪她回来迟了，反正最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用这部毒经就可以再训练出新的杀手，去完成上面的大计。殊不知素月为了保护顾小七虽然没有毁了毒经，但是早就把所有的解毒招式教给顾小七了，在顾小七面前那本毒经就是一本废纸，这对素月来说就够了，至于其他人，于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秋末，某座不知名山。

　　顾小七刚回到组织就被指派到这座山来做奇怪的任务。

　　之所以奇怪就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根本不是杀人，而是培养军队的后续力量。为期一个月的培训是一场没有血腥的战争，只要你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就可以平步青云。但是顾小七觉得他们这帮人跟自己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堆天涯亡命客，就算是位极人臣不也是要日日与死神作斗争吗。

　　这次一共有三个统领，最年长的是个武将，名唤苏铭，教的是排兵布阵，顾小也去蹭了课，然后就发现自己脖子上面的东西可能只是为了凑一下身高而存在的。但顾小七这种人有一种别人比比不来的韧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硬生生的跟着一起学了下来，就像当初自己身子骨底子不好，之光先生教的东西怎么也没办法使出暗劲来，硬是每天快跑于山脚和山顶，除了吃饭睡觉都不停的联系，历经半年才算是改善体质，之后的招式学的也就事半功倍了。

　　还有一个长相阴翳的男人，应该是个谋士，教的是诡谲的揣度人心，用心理战摧毁人们最脆弱的防线。顾小七瞧他不怎么顺眼，总觉得被这种人盯上没什么好日子过，每天离他都远远的，这个人和沈逸云不一样，他会让顾小七觉得不舒服，但沈逸云不会，顾小七自己都没发觉她在潜意识里已经认定沈逸云不会伤害她了。

　　顾小七作为年纪最小的杀手组织的人，专门培养一支十五人的暗卫。小队里面的人大多都是出自武林各大门派的中坚力量。这次被门派派出来就已经觉得受委屈了，培训他们的还是个黄毛丫头，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们自然不会服气。

　　但是顾小七没想到真的会有傻子在第一天直接挑战她。

　　顾小七也不是什么藏锋的人，她也知道第一次要是立不住脚的话，以后肯定会被这帮人欺负死，于是这个傻子莽夫就沦落成顾小七的“鸡”了。

　　来的莽夫一看就是炼体派的，这种人的缺点就是速度，偏顾小七的轻功可是在悬崖命悬一线练出来的。顾小七只用了一招就直接的把莽夫一样的人放倒在地上，给人的震撼感实在是太强了，这帮人心里即使再觉得顾小七年纪不够也都不敢直接表现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里顾小七都在和这帮人待在一起，等到顾小七真正的开始展示自己的身法的时候，这帮江湖客眼睛都直了，顾小七的轻功是素月手把手教的保命功夫，定然不会外传，但是经顾小七指点后，一众人的身法都有了显著的提高。相对于其他人来说顾小七的进步最大，众人都是来自武功各大门派的佼佼者，在战斗中都使出自己的浑身本领只期盼被藏在暗处的人看到，攀个连云梯，平步青云。

　　这就白白的便宜了顾小七，一个月来每天都浸淫在各种的武功绝学中，受益匪浅。

　　等到月末的时候这帮江湖客都没有被背后组织者找过去，顾小七荣幸的得到了众人梦寐以求的“连云梯”。

　　顾小七是被蒙着眼睛请过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只能凭借感知记一下大概的路，万一一会出了什么乱子，自己至少还不至于慌不择路。这一路上顾小七心情都忐忑的很，难道是自己偷学武功被发现了，要废了自己让自己还回去？还没等顾小七想出来个所以然目的地就到了。

　　顾小七恢复光明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座竹屋里，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穿银白色战甲的女人，女子虽然保养的好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岁月的痕迹，左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但顾小七还是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她一辈子也没办法触及到的贵气。

　　“不知阁下是？”顾小七对女人行了个晚辈礼道。

　　“你就是子良的那个小徒弟吧，不用拘束，坐吧。叫我陈姑姑就好。”女子的语气清清冷冷的，但说出的话足以让顾小七觉得震惊，能知道先生本命的人应该是先生的故人。

　　“陈姑姑。”　顾小七老实的坐在一边，身体隐隐的做出战斗准备。她并不知道女子和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万一是仇家自己可就惨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子良他还好吗？”

　　“我也有快两年没有见过先生了，他应该是安好的。”

　　“你可曾听他念过孑孓？”女子突然发问，顾小七突然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先生他未曾跟我提过。”顾小七克制自己的声音说道。

　　“是了，他连我都不给，又怎么会给你呢，你还不知道你师父是谁吧，他就是冥刃上一届的刃主的首座弟子。孑孓令就是刃历届刃主的武器，可惜子良带着它消失了。”顾小七真的是被女人的话惊到了，还没等顾小七反应过来什么就听到女人问她：“他当真没跟你说过？”

　　先生倒是没跟她说过孑孓是什么，但是它现在就在自己的手里了。但顾小七不能这么说，只是道：“我承蒙先生不嫌弃跟在他身边四年，并未听他说过什么孑孓。先生唯一念着的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顾小七觉得自己的冷汗从后背滑落，她凭着她知道先生原本的名字就在赌，赌这个人就是先生一直念叨的人。

　　“哦？”女人果真来了兴趣，问道：“是谁？”

　　“我没有听清她的名字，但师傅每年六月初八都会喝的很醉，先生只有那天才会展露出不一样的样子。”顾小七看到对面女子的神色变了，就知道她赌对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子良他，当真每年六月初八都会喝醉？”女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的变化。

　　“当真，难道姑姑知道这个日子代表着什么？”

　　“是我和他决裂的日子。”女子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陈诉一件简单的事情。

　　“难道您就是师娘？”顾小七顺着女子的心意说道。

　　顾小七站起身对女子行了个尊师礼道：“顾小七拜见师娘。”女子点了点头就算是应下了。

　　顾小七觉得陈姑姑根本就不是想从她嘴里知道孑孓的下落，只是想听她这个多年陪伴在先生身边的人说一些先生的时，最好还是关于她的，那天下午顾小七顺着陈姑姑的心说了好多有的没的，走的时候陈姑姑心情极好的同意了顾小七自己定考核地点的要求，还送了顾小七一方砚台做见面礼，可惜顾小七字写的是真的不怎么好，不过倒是可以给沈逸云，他的字好看。

　　等被蒙着眼睛送回住处后，顾小七把门关上拿出了先生送自己的匕首。匕首刃上的“孑孓”难道真的能证明这个就是孑孓吗？看来自己解决完这件事之后需要抽时间回一次云山问一下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可以计划一下怎么跟岳城太守解决一下之前的事情了，欠下的罪孽总是要还的。

　　顾小七这天晚上睡得出其的好，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宣布了这一次考核的任务就是：三天后，攻击岳城守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