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拐个将军做相公》是小驴儿没错了

16、第 16 章

　　白霆面上的表情变了变，声音也变得很低沉，道：“红尘，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我和小月的余生怕都不能自己做主了。”

　　顾小七从未见过这个男孩子有这样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顾小七想白霆和孟月应该都是那边的人，局面变成现在这样，是所有人都未曾想过的，以后白霆孟月何去何从都不是顾小七能预想到的了。

　　顾小七松开白霆退后半步道：“白霆，我相信你未曾有过害我的心思，你以后要好好的。”

　　白霆神色变得很忧伤，直视着顾小七道：“红尘，身份所迫，日后相见千万不要留情，我不想再欠你什么。这是你想要的桃花种，寻个安稳的地方种下吧。听我一句劝……”

　　“白霆，那是血海深仇，我一定会报，就算粉身碎骨亦然。”

　　言罢顾小七接过白霆拿来的种子，两个人相视一笑。是了，只有这样才是顾小七，才是那个白霆一直敬佩的红尘。

　　“这次离别再见怕不就是敌对，红尘，白霆在此发誓，日后相见定会让你三招，以抵这么久的欺瞒。”

　　“好。白霆，门在那边，记得走门，我就不送了。”顾小七好笑的听着白霆这么正经的言论，这么多年了还真不容易啊。

　　白霆：……

　　送走白霆顾小七也困了，不再管大堂里面的两尊彼此敌对的煞神，回自己屋子歇下了，反观大堂，外面是是冰天雪地，室内亦然。

　　“顾小七是我心上最在乎的人，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她在你那里受委屈，我定要你满门遭殃，你懂吗？”胡宇宁声音冷冷的，就像顾小七说的一样，即使胡宇宁粉身碎骨也一定会守得顾小七现世安稳。

　　“兄长多虑了，若得顾小七为妻，定以锦绣养之，今生为此一人，此情永不渝。”沈逸云看着胡宇宁坚定的说。

　　胡宇宁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顾小七有人愿意如此照顾是好事，但是就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得到就要失去，只要顾小七好就好了。

　　“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违此话，我，胡宇宁就算是行至黄泉路上也不会放过你。”

　　胡宇宁言罢就不再和沈逸云多做纠缠，只是指了指偏房，示意他可以过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另一间。胡宇宁这两天也并不好过，东瀛人找上门了。

　　其实从住进阳关城那堆影子就已经依附上来了，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胡宇宁逼得顾小七回组织也就是为了这个。只有顾小七离开这帮人才会现身，也只有解决了这些麻烦，顾小七才不会被打扰。

　　胡宇宁被东瀛人从黄土里救了出来，炼制成人傀，除了没有生命形态和不能碰水之外与常人并无不同。胡宇宁就这样没有知觉没有味觉甚至连眼前都只有灰白的景象过了七年，日日沉浸在杀戮之中。东瀛人教的招式正适合他这种刚死不久的人，死气越重速度越快，身法越为诡异，胡宇宁就是那个东瀛女人手中最完美的作品。

　　只可惜，胡宇宁并不是一把可以任人操纵的利刃。世人皆知是死傀噬主，却不知这其中更多的是无奈和辛酸。

　　胡宇宁索性不再想这些东西，翻身强制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顾小七和胡宇宁起来的时间差不多，一起在院子里练晨功。顾小七对自己前两天的失态还挺不好意思的，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就算时间剩余不多，阿宁哥就是没办法回应她的感情，但是后来她想明白了，两个人真的没办法跨越时间的鸿沟再把之前的感情续上。小时候的顾小七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公主，现在的顾小七就只是一个满身杀戮的女魔头。

　　“阿宁哥，我前两跟你耍脾气话说的重了，你别怨我啊。”顾小七结束晨功后拽着胡宇宁的袖子道。

　　“我怨你干什么？早过去了，我都忘了。”胡宇宁任顾小七像小时候一样跟他撒娇，只是胡宇宁和顾小七也知道，无论神情言语和以前再怎么相像也没办法回到过去了。

　　“我去城里雇三匹马，你去弄些吃食，我们尽早上路在岭南镇还得清理下房子，我们好好的过个年。”胡宇宁摸了摸顾小七的头道。

　　“好，那你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顾小七松开手道。

　　顾小七去厨房开始做饭，但是做饭这件事可能真的需要一些天赋，人家沈逸云真的就是做什么什么好吃，但是顾小七连最起码的生火都做不到。虽然这些年顾小七一直漂泊，但是除了试炼那两个月之外，她一直都不会为吃食烦恼，即使吃的不怎么样，但是她是真的不会做饭啊。

　　没办法了，只能去唤沈逸云起来了。

　　顾小七在沈逸云房门前顿了顿，就直接敲门道：“沈先生，你醒了吗？”里面并没有声音传过来，顾小七又问了一遍。

　　“那我直接进来了？”顾小七推开门悄悄地进了屋子，发现沈逸云竟然还在床上躺着。将领不都应该是那种习惯早起的人吗？顾小七不知道的是沈逸云一直都处在战争的高压下，即使脱离了战场每日依旧还会有成堆的信件发往沈逸云所在的酒楼，昨天晚上是沈逸云这几个月来唯一一天睡的安稳觉。

　　顾小七走近了，沈逸云都没醒，那双好看的眉毛拧巴着，好像正在面对着什么艰难的局面，顾小七看着这个人就连睡觉的时候心里都藏着那么多的心事。沈逸云的眉眼就算是合上了都很好看，鼻梁□□，薄唇但是却温润，阿娘说薄唇的男人薄幸，也不知道沈逸云是不是这样的。

　　沈逸云的眉头紧蹙，脸色也苍白的难看，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着一样，顾小七想着沈逸云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被冤魂入梦缠绕？

　　顾小七半跪下来轻轻的抚摸着沈逸云的眉毛，她觉得沈逸云这样的表情真的戳着她。

　　“沈逸云啊，你别难过了啊，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的错。”顾小七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沈逸云的眉头慢慢的舒开，眼睛也慢慢的睁开。

　　“顾小七？我又梦魇了啊。”沈逸云慢慢做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眉头。

　　“你也总会梦魇吗？”顾小七还是顺着自己原来的姿势半坐在矮榻上。

　　“嗯，每一场战争的背后都是无尽的死亡，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服从了将领的命令冲锋陷阵，但是前朝青史上永不会有他们的性命，只有寥寥的‘几十万大军’的称谓中话着他们的名字。顾小七，我真的好想打完这场战争，和你安生的找个地方生活。”

　　顾小七原本只是安在一旁做一个倾听者，却未曾想沈逸云突然说到了自己。

　　“沈逸云，如果我大仇得报之后你还是这个想法，那我们就试试吧。”顾小七看着沈逸云的眼睛道。

　　她看见沈逸云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凑近顾小七一些说：“顾小七，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的，我，沈逸云会陪着你。”

　　顾小七任由着沈逸云的动作，淡淡的说：“沈逸云，我的这条路太难走了，我不想拖累着你。”

　　“顾小七，你知道的我不会放任你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难关的。”沈逸云摸了摸顾小七放的头道。

　　顾小七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做的挺遭人烦的。她是故意的。她赌的就是这个薄唇的男人不会薄幸，顾小七本来想的是利益互换，但是沈逸云的真诚让顾小七有点难过又有点温暖。顾小七突然想退缩了，她给不了这个人想要的那种感情，对于她来说，成家立业就像是一个笑话，是她永远都不会触及的那条线，即使是和阿宁哥她也知道他们只是会一起看尽长安繁华，但是对于成家，就算了吧。

　　“沈逸云，我真是个坏蛋。”顾小七嫌弃的说着自己。

　　“那也是我喜欢的那个坏蛋。饿了吧，等我起来做饭。”沈逸云示意顾小七起来，自己则翻身下床，顾小七看着熟悉的里衫想着自己的包袱里还有件几近一样的，不由得耳朵红了红，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一直把这件里衫一直放在身边，或许就是想留住当初的那份人间温暖吧。

　　沈逸云余光看见顾小七红红的耳框，以为她是害羞自己穿的里衫，就跟她说：“你去后院井里打桶清水吧，一会我好了就去煮面条。”

　　顾小七点了点头出了沈逸云的房间才发觉，为什么沈逸云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打水，这天寒地冻的自己一个文弱的小女孩，怎么有劲去弄那些呢？算了算了，还是别这样了，顾小七自己都被自己的这种想法恶心到了。提着个水桶安生的去打水，等沈逸云洗漱好了，顾小七都已经把水缸填满了。

　　“报告沈将军，圆满完成任务，请将军进行下一步指示。”顾小七在水缸旁正经的说，但是眼角眉梢全都是调皮的笑意。这是沈逸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顾小七，不由得乱了心神。

　　“这没你什么事了，去歇着吧，厨房油烟大。”沈逸云挽起袖子开始一边生火一边说道。

　　“沈逸云，我一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会做饭呢？”顾小七也没离开，切了一块昨天附赠的白萝卜，半倚在切菜台上道。

　　“师傅喜欢这些地方菜，偏师娘是个锦绣丛里长大的金丝雀，只知道雇些厨子做菜，师傅一直都不喜，我就跟着厨子学着做了。其实做菜这东西谁人都能做，但是有心人总能吃出来这其中的不一样。”沈逸云也没停下自己手上的活计，慢慢的说道。

　　“那你师傅是个有福气的，能得到你真心的关怀，我那两个师傅一个早早地就把我扔进阴谋的旋涡里浸着，一个还没等我有能力报答她就已经和她的爱情一起葬在树下了，我的这汪真心怕是送不出去了。”顾小七用最单薄的声音说着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就好像这些年一直在生死间徘徊的不是她，是个陌生人一样。

　　“无碍的，我日后会好好地守护着你的真心，再也不会让你颠沛流离的了。”沈逸云在一边洗手，洗完手擦干后刮了顾小七的鼻头一下道：“丫头，别想那些难过的了，以后无论如何都会有我的。”

　　顾小七抬头看着沈逸云如星般的眼眸，耳边回荡着的全都是他的那句有我在。在未来的很多年之间沈逸云都身体力行的印证了这句话，无论发生什么，沈逸云都是顾小七身前最坚硬的盾，保护着顾小七一路前行，守护着顾小七那颗真心。

　　沈逸云也没再戏弄顾小七，沈逸云就像是三月的春风一点点的渗入顾小七的生命中，用他最温柔的方式安慰顾小七所有的不安，让她在想有个什么依靠的时候能安生的做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沈逸云这边开始着手做面的卤子，见顾小七也不出去就让她帮忙在另一口锅里下面，两个人配合的倒还可以，总之没有出现什么绊倒的情况就是了。等胡宇宁从街市上牵回来马匹，沈逸云的饭也做完了，几个人吃完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翻身上马，出城的时候顾小七回身望了眼阳关城，自己在十六岁的这年年尾拥有了自己最想要的自由，也拥有了那句温暖她一生的话：“有我在。”

　　顾小七三人也没有太过着急的赶向岭南镇，颇有一些近乡情更怯的滋味在心头。等到岭南镇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五了。岭南镇虽不及重镇的热闹，但是颇有小镇的风情。

　　顾小七看着熟悉的家乡觉得自己又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缠着阿娘要买糖葫芦的时候了，不由得偏头望了望胡宇宁，这个憨货，脸上什么都瞧不出来！

　　顾小七三人还是回了外祖家，那儿和几个月前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只是多了曾积雪。

　　顾小七翻身下马回头跟沈逸云说道：“沈逸云，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这房子是我外祖的，我是这家的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