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爱人》沈碧萝

8、机器人不是人吗

　　杨旭升放下背上要求下地的乔凤翎，边打量孔昱南边伸出手，“陶…研….规先生，你好。”
　　孔昱南一脸费解地看向站在杨旭升身后用力捋头发的乔凤翎，所以，讨厌鬼变陶研规了，这个女人也真是能编！
　　“你好！”
　　杨旭升似乎对MX-01格外友好，顺带连他这个替代品都可以享受这种友好，“我们之前有过短短的一面之缘，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你们….出事前的最后一面，可能他并没有存储上这一段记忆。”
　　杨旭升有些失落得垂下眼帘，“那很遗憾啊！”他伸手拍拍孔昱南的肩膀，“虽然你忘记了，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真的！不是你的话，我和乔小姐，可能都…”
　　孔昱南将手伸向杨旭升手放的位置，拍了下，“你不用太过自责，MX-01已经离开了，但是他应该是幸福的离开的，继承了他部分记忆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将目光看向更广阔的未来。”
　　“好了，都过去了。”
　　突然，杨旭升的手机振动起来，让他脸上的表情由悲伤转为不好意思，“啊，我的教练在催我了！”
　　乔凤翎见他着急的样子，便催促道：“旭升，你快回去吧，也不早了!”
　　杨旭升有些遗憾地看着乔凤翎，又皱着眉头看看手机屏，反复多次，“那我就不打扰了，乔小姐也早点休息吧！”
　　孔昱南也跟着在后面和杨旭升客气地颔首，“杨先生慢走。”
　　乔凤翎在门口挥舞着手臂，“我走了，拜拜！”目送杨旭升离开。
　　孔昱南见她还在挥手，忍不住挖苦道；“行了，已经看不到了。”
　　“你一个机器人知道什么叫送人要诚恳，就是送也要送的久一点。”
　　“你去替他开车啊！就可以送的久一点了。”
　　乔凤翎歪了下脑袋，依旧不承认自己的真实意图，“我到是想啊，但是他不就白送我回来了吗？”
　　孔昱南不依不饶：“但你想送啊！”
　　乔凤翎有些不悦：“只是想….想一想而已，女人说的话，你一定要那么较真吗？”
　　孔昱南耸耸肩，“我是机器人嘛！”
　　“这个理由让我无话可说，既然这样，你就快去做你该做的机器人，我要洗澡，去给我放洗澡水！”
　　孔昱南并没有跟她说，好的，而是转身就朝浴室方向走去了。
　　气得乔凤翎只能在原地狠狠跺了几脚，看他人消失在门后，乔凤翎才去房间卸妆，孔昱南去给她放洗澡水。他一边放水，一边思考刚刚乔凤翎的种种表现，都在隐隐暗示她想和那个叫杨旭升的有个什么。
　　从大学的季方成，到现在的杨旭升，乔凤翎不算是感情顺利的代表，但也不是一张白纸的无知少女，她在追求喜欢人的路上，跌倒了又爬起来，别人看她的闪光的地方，她自卑于自己的瑕疵，别人看她的缺点，却总是难掩她身上摄人的优点。
　　孔昱南多少还是有点介意被人看到乔凤翎的优点，毕竟在多年以前，这么一个潇洒的女人给自己表白过，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发展他成为Mars嘴里所谓的备胎，但总觉得那不是段成熟的感情，他们两个人又足够成熟能去面对未来的一切，所以，造就了，乔凤翎的突然不辞而别，他无奈远赴他乡，多年不归。
　　他也只是敢在她留学归国后，才敢去她待过的城市走一走，看一看她看过的风景，在心底里某处，他也饱受着深深地自责和愧疚，如果不是他当年用刀子不小心，也不会给她脸上留下那么长的一条伤疤。
　　孔昱南对自己的人性进行了非常深刻的反思，但没想到，他心里那个放荡不羁的乔凤翎，多年未见，更加的奔放了，竟然只是披了浴巾就来到了他身后。
　　孔昱南差点跳出几米远，将自己的头摁在墙角。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跟你说别以为你做出娇羞的姿态，我就能放过你，你进来跟我说的那一堆蠢话，让我非常不开心，要知道不开心是肯定会引起焦虑等情绪波动，进而让我的身体血液正常的循环受到阻碍，所以你，要给我按摩，我边洗，你边给我按摩，不可能让你偷懒！”说完，乔凤翎将手抓着的浴巾掀开，迅速坐进了浴池中。
　　乔凤翎坐进去就有点后悔了，这厮怎么放的水，就因为自己是机器人还不能准确的保证水温质量了？太不敬业了，“水有点烫，不过做按摩刚好！讨厌鬼，过来，干活了！”
　　“哦。”天啊，这个尺度也太大了，会不会流鼻血啊？乔凤翎啊，乔凤翎，你不能因为对方不是人，就这么坦诚相见吧？
　　“小翎啊，给你商量件事。”
　　乔凤翎一听乐了，还懂这个词呢，“商量？机器人也懂得商量？你说来听听。”
　　“女孩子呢，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要露给外人看。”
　　“虽然我不想打击或者嫌弃你，但是，你不是外人啊！你是我的机器人，你看到了，存下的，我不是可以通过后台删除掉吗？”
　　“所以，因为我是机器人才给看的？”
　　“看什么了，谁允许你看了，我让你干活，按摩，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Mars他们给你脑子里都塞了些什么进去？”
　　“是普通的生活常识，就像你一个女孩子在家，一定不能让陌生的男人进门…”
　　“你现在还在想杨旭升吗？这么深的执念，你们机器人还保管会吃醋这项技能吗？我印象中你们不是只有面皮和声音可以选择男女，怎么‘思想’上也能做到了？”它一夜之间成精了吗？系统升级的那么给力？除了不是真的男人，剩下的男人的毛病都学会了？
　　“我只是建议，现在很多女生和妇女都因为缺乏观念而被…”
　　“杨旭升是个特例，我用我的人格和你担保。”
　　“很多案件的发生都是女人不懂得自我保护造成的。”
　　“所以，我花那么多钱让你充电是干什么？你的使用说明上不是有你可以当保镖使的吗？你的功能呢？被谁锁上了吗？”
　　孔昱南竟然被自己写的使用说明给困住了，一个堂堂大博士，整个清洁工计划的脑部设计完全是他一个人构建的，独一无二，今晚被乔凤翎抨击的一无是处，然而还不能撕破脸当面拆穿自己的真面目，他真的很憋屈。
　　周末，孔昱南拎着蔬菜水果回到家，才发现门口有一通饮用水，想到昨天饮水机没水，师傅说今天早上送，送到了，怎么没进家门呢？
　　他进了门看到乔凤翎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手里的文件，便问，“你在家怎么不让师傅进来换水？”
　　乔凤翎兴致不高地回答：“我付过钱了。”
　　孔昱南执着于问题本身，“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来换水。”
　　乔凤翎随意翻了一页，继续毫无任何语气起伏的说：“我把喝完的水桶交给他了。”
　　“不对不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乔凤翎啪地合上内页，指着孔昱南说：“我提前把桶和钱放在门口了，你不在家，我一个大龄单身女青年，师傅是个男的诶！现在的社会头条多少可怕了，不行！”
　　孔昱南脸上做出一副受到重视的得意洋洋的神态，“所以，意识到我的重要性了？”
　　“不，我意识到了水的重要性，快渴死了。你快先别做别的，赶紧把水给我换上！”
　　孔昱南摇摇头，从门外将水桶拎进门内，向坐在沙发上的乔凤翎喊了句：“知道了。”
　　乔凤翎翻了页手里的文件，心不在焉地接茬，“你放上去吧！”
　　只不过，在她脖子痛想要换个姿势的时候，借着手里文件移开的缝隙，看到自己家的机器人像个真人给饮水机换水一样在搬水桶。
　　“诶，你也是完全仿照人类搬运水桶的模样在搬啊！”乔凤翎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叫了声，然后比划着他的手臂和大腿弯曲的地方，颇有几分讨论学术的态度，“你们团队还真是细心，这要测算弯曲的角度的吧？”
　　孔昱南在放下水桶，背对着乔凤翎的几秒迅速翻了个白眼，是很想直线搬运，可如果真的做了，老腰怕是要报废了。
　　“喂，你死机了吗？为什么不讲话？”
　　“小翎，我在想，机器人就不不能像个人一样吗？机器人就不属于生命吗？”
　　“怎么，这是想要造反吗？”乔凤翎坐起来，双手环抱，脸上也显得非常严肃，“之前有人说机器人一旦有了自我的意识，就很容易反抗人类，你现在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为什么不能拥有意识我也是地球上客观的存在，也有记忆，也有自己的判断，我也会哭也会笑会说话，为什么要低人一等？”
　　“因为是人创造了你，不是你创造了人，好歹尊重下为了你诞生而努力的人，不光是制造你的人，还有为了你的出生交了很多税的没那么聪明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