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爱人》沈碧萝

26、闯入

　　孟纾妍忍着皮肤上的疼痛在沙发上，手指轻颤着在手机上快速打了几个字，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假装不曾使用。
　　季方成将孩子的房门重重带上，然后把手里的酒瓶随手丢在客厅一角的那一堆酒瓶中。
　　孔昱南上了飞机，但又下了飞机，关机前，他收到两条短信，一个来自徐娇娇，通知他乔凤翎去追他了，订婚的事儿被徐舟成功搅黄。一个来自孟纾妍，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孟纾妍是在那天他出了超市，赶去偷听乔善至父女和杨旭升父子的饭局的途中遇到的，孟纾妍带着自己的孩子刚刚从医院出来。孩子是生了小病，但孟纾妍怕是被季方成打怕了，她的脸颊还有未愈合但又新添的伤口，她用头发遮掩着，可细心一点，还是能看到，她捂着脸，自嘲地说：“都说风水轮流转，以前笑话别人，现在反倒自己也成了被笑话的对象…”
　　思前想后，孔昱南下了飞机，乔凤翎的车开的很快，但是在机场前的路口堵的不成样子，徐娇娇和她打电话，“我哥说，麻烦你帮忙取个行李，他不走了。”
　　“他人呢？为什么让你传话。”
　　“嘿嘿，翎姐姐，你就帮帮忙嘛！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是你知道的，我现在走不开，我爸在给我介绍…我知道了，我马上来！”徐娇娇朝着身后大喊大叫。
　　乔凤翎忍不住摇摇头，大概猜出个七八分，今天来的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好多少青年才俊或者才俊的家长们到了，“行吧，那你忙！不过，你哥不在机场吗？”
　　“正要跟你说呢，你可千万别生气，他就是一时的雷锋，电话里急吼吼地说什么要去孟纾妍那边救人！你说他是不是…喂，翎姐…挂了？”
　　乔凤翎调转了车头，同时开外扩和自己大学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同学打去了电话。
　　乔凤翎和季方成是在孟纾妍和季方成住的小区遇到的，孔昱南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
　　“现在哪儿还有不透风的墙，孟纾妍的前夫给她的房子，前几天她到处托人打听，想卖掉，替季方成还债。大学群里都传开了。”
　　“不多说了，我们先上去吧！”
　　“怎么了？”
　　“季方成家暴。”
　　“报警了吗？”
　　“报了。”
　　“这怎么办，进不去，是锁着的，你要闯进去，那可是私闯民宅。”他们在楼道里说话，正巧遇到季方成对门的邻居下楼倒垃圾，他们跟着上来，那个邻居见他俩站在门外一个劲嘀咕，便问：“你们是对门小两口的朋友？”
　　“是…您知道他们今天在家吗？”
　　邻居眨巴了几下眼，犹豫着斟酌自己的措辞，“刚刚…板凳可能断了…”
　　乔凤翎微微一怔，“啊？”但很快反应过来，“天哪，警察什么时候来！”
　　“需要帮忙吗？”
　　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三人转头，是孔昱南，不，讨厌鬼。
　　孔昱南说：“薇薇，帮个忙吧！”讨厌鬼是跟着Mars参加各地的讲座，现在这个是jannie没有带上飞机准备过几天托运的那个初代机器人，他之前跟着黑老大是女儿身，所以有个女性化的名字。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邻居以为自己眼花，“你们双胞胎？”
　　乔凤翎不好跟她多做解释，也很奇怪为什么讨厌鬼竟然知道孔昱南在叫他，难道，他换了名字？
　　“里面有人需要帮助，晚了，可能有生命危险。”
　　警察在事情没有继续扩大前，赶到，控制住了季方成，并把孟纾妍和屋里的孩子送往医院治疗。
　　警车上，警察非常好奇，“你们是怎么踹开的防盗门？要是木头门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只能是用开锁的方法才能进去。”
　　孔昱南看了看乔凤翎，再三说不能公开，他是做机器人研究工作的。后面开着他们私家车跟着的那个就是他的研究成果。审问环节中，警察们似乎都不太关注他们是怎么私闯民宅，更关注科技的发展，摸了好多次薇薇，还跟他交流的非常开心。
　　他们在警局做了笔录前，给徐娇娇打了电话，徐娇娇立刻抛弃了自己老爸和一众不认识的家长们，打的直奔警局。在警局门口，她提着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有了个扬眉吐气的机会，自己现在就是他们的保释人，一会儿一定要多说几句场面话，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多么错误，一定要好好遵纪守法，但还没等她开口，警察就让她签字，带人走。
　　这，她还想在和孔昱南握手的那个警察面前表一下决心，乔凤翎就先拽着她往外走了，“娇娇，谢谢你来啊，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出门就看着那个机器人开着车在外边等他们了。
　　从警局出来，徐娇娇简单得知了他们为什么非法闯入，这两个人很默契一路都在互相补充事情发展的过程，最后，车停了，她的工作单位，她才弱弱地跟这两个冷静的人反抗：“我今天休息。”
　　乔凤翎和孔昱南想都没想，就跟机器人吩咐道：“送她回家。”好在乔凤翎突然想起机场的行李，又倒回来，让他们先去取行李。徐娇娇装傻地问：“取来放哪儿？”
　　乔凤翎笑着回：“当然是你家了。”
　　徐娇娇见此计不成，又指指开车的机器人，“他呢？”
　　“他把车开到我家车库，后面的话，当然是任你差遣了。”
　　“收到，明白！”
　　医院，孟纾妍和孩子都因为重伤，需要住一段时间医院，同时也要接受法医的取证，孔昱南和乔凤翎替他们交了住院费，乔凤翎去看孩子，孔昱南来到孟纾妍的病房，孟纾妍缓缓转醒，但是不好坐起，孔昱南稍微宽慰了她几句，“学姐，谢谢你。顶着季方成那么大的压力，还是把事情真相告诉了我。我应该早做准备的，不然今天的事儿…”
　　“别说了，当年我也有错，如果不是我争强好胜，可能后面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没有那么多如果，你现在好好养伤，和季方成好聚好散，不要再帮他什么了，执念不会有任何的结果的。”
　　乔凤翎在门外听着，始终没有推开病房门，安静的离开了。
　　几天后，孟纾妍出了家门，就看到乔凤翎从车上下来，跟她招了招手。
　　乔凤翎和孟纾妍来到一处清净的地方，乔凤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孟纾妍，“给。”
　　孟纾妍不敢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乔凤翎，“这是？”
　　“虽然季方成犯了错，但是你们母子是无辜的，这个是让你们母子日后有地方生活下去的东西。”
　　“我不能…”
　　“就不要顾及你的自尊心了，你把钱都给季方成还债了，还欠了那么多外债，孩子还小，你可以吃苦，也要他无辜受到牵连吗？”乔凤翎见她还在犹豫，边说，“当然我是有条件的。”
　　孟纾妍听她这么一说，抬起了头。
　　乔凤翎被她盯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以后，都不要再跟孔昱南联系了。”
　　“你不用给我这些，我也不打算在和他联系了。”
　　“拿着吧！孩子是无辜的，总要让他好好长大。”
　　待孟纾妍离开，孔昱南才从一旁的树后面走出来，“你这是在花钱买下我吗？”
　　乔凤翎背过身去，“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孔昱南用商量的口吻说：“是不是太少了点？”
　　“怎么你是担心她还会给我要？”
　　孔昱南轻笑，“学姐的性格，应该不会，但其他人不好说。”
　　“你倒是还挺关心她的，既然这样，她现在又恢复单身了，你还有机会，我祝福你们。”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酸啊！”孔昱南笑着朝乔凤翎挤眉弄眼。
　　“酸？你刚从醋坛里出来吧？”
　　孔昱南看她要走，赶紧拉住她，“别生气啊，那就允许你把我推给别人，不许我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乔凤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瞭望着远方的天空几只飞鸟，淡淡地说：“人都有落魄和辉煌，不能一直保持在一个层面，这不符合世界的运转规律，我希望她能自己站起来。”
　　“她跟你可不一样，虽然以前是靠着美貌高攀，但是很难说愿意从低处慢慢吃苦。”
　　“谁知道呢，说不定以后我的子孙会不会去求学姐的子孙帮忙，都很难说。”
　　孔昱南挑挑眉，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路乔凤翎：“是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过，我有个问题，你的子子孙孙也是我的吗？”
　　乔凤翎戴上墨镜，抬脚便朝停车的地方走，孔昱南追了上去，“等等啊，走那么急干什么？你都花钱把我后半生买了，你不要负责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