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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方二郎 ...
大梦初醒。
阳春三月,春暖人间。
这里是地处南方的一个乡村,名叫方村。因为村子里大都是方姓人,因此得名。
村前有条不深不浅的小河,村后靠着一座白马峰。山上有座寺庙,名叫留云寺,听老人说这寺庙刚兴建没多久——本朝新朝时新修。
尽管如此,因此地距离县城不算远,这里香火还算旺盛,所以方村人农闲时也会在上山的路上支个摊子卖些小玩意。所以虽然不甚富裕,方寸也是可以温饱的。
三月的风已经很暖了,经过一个冬天的休眠,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在发泄自己旺盛的精力。你看那村前村后、山上山下的桃树、梨树、李树、杏树都纷纷伸展自己的腰肢,为自己点缀各色首饰,红的、白的、粉的,这个小村庄成为了他们的斗艳场。
鸟语花香,莺歌燕舞,和煦的春风轻轻地拂过村头的老柳树的枝条,吹过那一树树红粉,轻轻地带走那轻盈的花瓣,一时间落英缤纷飘飘洒洒的扬起又落下,落在那一地锦绣。
山上的香客中有些秀才举子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诗兴大发,但是方村人却无暇欣赏着寻常的春日。金色的阳光慢慢暗淡,许多的人家烟囱中也渐渐冒出了炊烟。是的,已经到了做晚饭的时候,所以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
但是正是此时,村东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一个二三十岁的壮实青年正焦急往村西跑,一般跑还一边喊着:“二奶奶,快快救命呀,我媳妇她要生啦!”他这一喊,邻里都有些吃惊,这芳娘身体一向很好,上午还见她坐在门口绣样子,怎么这会就要生了?
这一胎满打满算到现在差不多八月,都说七活八不活,这下可有些危险了,生孩子是走鬼门关,不仅对大人如此,孩子亦然如此。小芳村并没有什么大夫,只有一个接生婆子真是刚才那个青年口里喊的二奶奶。平时还好,但是真要遇到什么产妇大出血,那可真的要听天由命了。弄不好不仅小孩儿活不成。就连大人也活不成。
芳娘和那青年成婚刚几年,家里现在正好一儿一女,别人都羡慕他们儿女双全,他们小两口恩爱,日子过的甜蜜。这不,又来了一胎。心想着是男是女儿都好,谁成想突然发生这种事呢?想到此处,邻里们都打算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那青年急匆匆去,背着个老婆子又急匆匆的回,围观的邻里们赶紧让给个位置让他们进去生恐给耽误了。可没成想,他们刚进去就听到芳娘的一声惊叫,那婆子上前一看原来已经生了。
那婆子急匆匆的来还没喘口气,本想着这定要难产了,谁知才到这孩子就出来了。她收拾收拾剪刀把婴儿脐带剪断,听着婴儿的哭声,笑道对一旁等待的芳娘婆婆王婆子说:“恭喜呀,又得了一个胖小子!”
随即就看产妇去了,索性产妇芳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累,收拾干净便好了。一时间都是道喜声,还有些会说话的嫂子说:“二奶奶还真是送子观音下凡呀,你这刚到这孩子就生了,可不是二奶奶本事大吗?”
那婆子听到更高兴了,王婆子和那青年也非常庆幸,连忙向那婆子道谢:“这次多亏了二奶奶了,过几天等小娃洗三一定请二奶奶过来赏个脸好好请二奶奶一次。”
二奶奶一听,心里也高兴,“那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芳娘和孩子都平安。这也是老婆子的本分。芳娘和青河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哪里能不尽心?”
外面一团和气,听到没什么大碍,邻里们也都不打扰了,毕竟是晚饭时间,大家都还没吃饭呢,这就各自回家了。王婆子让大儿子拿上一斤肉和十个鸡蛋送二奶奶回家,这也赶紧忙起来晚饭。芳娘生之前正在灶上切菜,不小心摔一跤,当时忙乱,哪有功夫收拾,所以这会儿灶上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到了这时间也不多说什么了,她唤来大儿媳妇和大丫头麻利的烧水煮饭,煮的是糙米饭,才是荤油炖萝卜。王婆子想想,还是给小儿媳炖了一个鸡蛋,乡下人产妇恢复最好的营养品就是鸡蛋。
等饭上桌,王婆子让大孙女给芳娘端去鸡蛋羹后,一家围着大木桌开始吃饭。他们家一共九口人,加上今天的新生儿刚好凑成十全十美。
王婆子早年守寡拉绊着两儿一女嫁娶生子,其中大儿子石河娶妻孙氏,有两个丫头;小儿子青河娶妻小王氏之前有一儿一女,现在两儿一女。小女儿嫁的不错,嫁到隔壁秀谷镇上家里小有资产。
一大家子虽然有些磕磕碰碰,但是整体还算和睦,两个儿子孝顺王婆子就是一家之主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芳娘是她娘家堂兄的孩子,又给她添了两个孙子,老人的通病——所以她更疼小儿媳。
孙氏虽有些抱怨,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私下会和大儿子闹些别扭。
已是深夜,这个家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只是院里院外蛐蛐、蝈蝈、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虫鸣声。芳娘屋里床榻里面一个浑身通红、小小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昏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浑身的骨头还泛着疼。想起昏睡前那熟悉的挤压的痛楚,还有现在四肢无力的感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又忘了喝孟婆汤了?
他使劲想抬起四肢,但是完全忽略了三月的夜里小婴儿会被包的多严实,所以徒劳无功。如果蠕动算的话,他也算是动了,好吧。努力了一会儿,他决定放弃了。就算是重新投胎没喝孟婆汤又如何,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转眼就从春日到了盛夏,方村进入了农忙时节。
夏日晌午的太阳正热辣辣的照射着泛起尘土的大地,金黄的稻田里方村村民正在收割今年的稻子。王婆子家有十余亩田地,这是她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家产,对于普通的庄户人家来说也不少了。但是家里劳动力不多,只有她和两个儿子儿媳五个人。
——大丫头今年八岁,大孙子六岁,另外两个孙女更小,今年才四岁,再加上一个不满三月的。只有大丫头能帮点忙,烧饭照顾弟弟妹妹,大孙子送饭送水,但是家里都是孩子也离不了人,所以大中午几人还是田里忙活。
大人们都热火朝天的忙,家里的孩子也没有闲着。但是都是几岁大的孩子自己都照顾不好怎能照顾更小的婴儿呢?
这不,我们的主人公正趴在院子里一棵大枣树树荫下的芦苇编制的席子上,生无可恋的看着旁边不远处两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正在哭着吵架。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就是他们两个正在争一个稻草编的蝈蝈,谁也不让谁,这不就吵起来,马上就要动起手来了。
其实这一世转生到目前为止生活还算不错,作为一个只会吃睡的婴儿来说——没有什么需要费心的。他们家虽然伙食不好,但是也没有到了吃糠咽菜的地步,何况喝奶的他也不需要考虑什么伙食问题。
唯一烦心的就是身边这对被委派“照顾”自己的一对姐妹,一个是大伯家的堂姐,一个是自己的亲姐。三四岁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两个人年龄相仿,所以吵起架来谁也不让谁,比比谁的声音更大的那种。
所以每当这时他的耳朵就要被就要被摧残了,哎,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作为一个二穿的穿越者,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得过且过是他今生的目标。大起大落多了,平凡普通的人生也值得向往。
“永哥儿,你看啥呢?”小女孩们的注意力转移的很快,一会就忘了刚才还吵得厉害着。永哥儿——就是我们的主人公,实际上他什么都没看只是精神放空的望着头顶的大枣树。
他不想说话,也不会说话,更不想满足小女孩们突如其来的好奇心,不能回应,不然她们会得寸进尺的。新出生的弟弟不就是小孩子最好的玩具吗?所以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装作自己要睡着了。
见他如此,两个小女孩以为他睡了,没有继续吵他,说着话跑到屋里玩去啦。婴儿觉多,永哥儿听着头顶知了的鸣叫声,渐渐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夕阳西下,夏日阳光的余辉终于收敛了自己的热情,变得柔和。听见远处农人归家的交谈声,寒暄声,望着天边划过的倦鸟归林,还有各家各户的鸡鸣狗吠,这世的永哥一时间觉得岁月静好。
正是这些在上一世再也不能见到的景象,让他对这个世界很满意。能活着,还能见到如此祥和的世界,他还有什么不满呢?
谁说成为芸芸众生中平凡的那一个不好,越不平凡那就意味着变数越多,责任越大,人生八苦尝个遍。你看那些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哪个没有些坎坷故事!
“所以我知足了,也会好好生活的。”他心中想着。
这是很久很久的脑洞了,一直想写,也不知道怎么动笔好。。。。。
一拖就拖拉了一整年,抱歉大家。
这篇文章的主人公大家应该都认识,,只不过我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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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方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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