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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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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锣鼓喧天的喜庆中,今天是全国首富百里家少主人大婚的日子,去陆家迎亲的路上锣鼓队排的老长,百里冬雪一身大红花色镶着金丝边的喜袍,骑着身美体壮的白色骏马,本来俊俏的模样今日更显得意气风发英姿飒爽,家中还有女儿待嫁的人家都埋怨自家祖坟没冒得那股青烟。
陆宝瓶轻抚着那套红的刺眼霞帔,刺功精细的衣服上那飞翔的凤凰栩栩如生,好似要飞出来翩翩起舞,一滴晶莹的泪珠打在喜服上晕染开来,宝瓶缓缓将衣服套在身上,戴上凤冠坐在镜前,用胭脂轻点了点无血色的嘴唇,冲着镜中的自己淡淡一笑,立刻显现出两个可爱的小梨窝,随即两行清泪也顺势而下。
她曾以为跟冬雪成亲是她人生的最重要的事情,直到遇见了他,她初尝了爱情的滋味,为了跟灏在一起她想过悔婚或者和他私奔,结果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做梦,而且还害得冬雪为了她不得以继续做男人娶她。
“灏,你好狠,你不管失去清白的我会被世人唾骂,我恨你。”宝瓶抚着小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心中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小姐,新姑爷的花轿来了,您穿好衣裳了吗?”
门外响起了丫鬟巧薰的催促声。
宝瓶回过神来,整整衣衫抹去脸上的泪痕,放下凤冠上的珠帘,“我好了巧薰,你进来吧。”邀月山庄大门口鞭炮震天,庄内大小门窗都贴着火红的喜字,百里风霖满面红光在主位上,程素岚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对新人。
陆宝瓶手里拉着红花结,在另一头百里冬雪的带领下缓步走进厅堂,在司仪的引导下,俩人跪在准备好的软垫上,拜天、拜地、拜父母。
在一声送新人入洞房后,冬雪拉着宝瓶的手进了新房,她四下张望,也没有看到那个她期待许久的身影,失望的垂下眼睑,她知道他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缘分,到今天她成亲为止她都没有见到他,难道他就不想来找她和她说点什么吗?
合上房门,俩人同时长出了口气,宝瓶迫不及待的摘下那重死人的凤冠,冬雪则扯去胸前的红花,走到放满了花生大枣桌前倒了两杯酒,递给宝瓶一杯。
“娘子,要不要和为夫喝杯交杯酒?”百里冬雪坏坏的调侃到,但是说完一饮而尽。
“冬雪,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因为自己让冬雪不能做回女人,宝瓶满心的愧疚。
“傻丫头又说傻话了,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就算做回女人他也不喜欢我,如果他对我有情就不会在乎我的性别了,所以我做男做女都无所谓了。”
说罢,冬雪又仰了一杯。
看到冬雪喝着闷酒,宝瓶也干了自己的杯中酒,真是有意思,她们这两个为情所困的女人成了亲。
“你有孕在身,不能喝酒!”冬雪紧张的夺过宝瓶的酒杯,平日里宝瓶就不懂得喝酒,而且现在怀了宝宝就更喝不得。
“别拦我冬雪。”宝瓶迷蒙的大眼闪着泪光,乞求着冬雪,就让她醉一次吧,醉了也许就没那么想他了。
收回阻拦的手,一个痴情的女子被她所爱的男人抛弃又怀了身孕,还要嫁给她这个假男人,一定伤心的要命吧?
不一会,两壶喜酒被两个为情伤的女人喝的一干二净,宝瓶醉得已经站不稳脚跟,迷糊的还喊着要酒喝,冬雪按住她乱挥的小手,把她扶到床上,挣扎了几下,宝瓶的鼻息就进入了平稳。
冬雪摇头笑笑醉死的宝瓶,看到被丢在一旁的凤冠霞帔,手伸了又伸,还是拾起来套在自己的身上,对着镜子,扣好那沉重的凤冠,镜中的俊俏少年郎马上变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冬雪陌生又兴奋的用自己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她不敢相信那里面的人是她,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穿上女装,原来自己做女子是这般的模样,不由得对镜子里的自己傻笑了起来。
“呜…灏…呜……”
一阵抽噎声把沉醉起中的百里冬雪吓了一跳,原来是chuangshang的宝瓶在梦吃,她又想那个男人了?
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宝瓶爱的那么深又伤的那么重?她记得那次在陆家的后园,那双眼睛的嫉妒是那么的明显,分明是对宝瓶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又怎么会抛弃她呢?
百里冬雪待床上的宝瓶停止了抽噎睡熟后,悄悄推开房门,酒量好也不是好事,她也想象宝瓶那样醉过去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可惜她的脑子还清醒的很。
“谁!”
冬雪刚一出塑雪斋的门,一条黑影看见出来人了急忙的躲到假山后面。
“是我,你小子胆子好大,敢对你大舅子出手。”陆宝器一缩脖躲过百里冬雪招呼过来的一掌。
“宝器?这么晚你在这干什么?”刚看见有条影子她的心还雀跃了一下,果然不是他,以小叔的功夫怎么可能会让她发现。
“洞房花烛夜你又出来干什么?”陆宝器不答反问了回去,本来想拉着百里驭人一起闹洞房,结果整晚找不到他的人,这还没等他进去就被发现了。
“宝瓶睡了,我出来透口气。”她接着又道:“不是我家的聘礼还让你不满意这个时候还来找我讨债的吧?”
“不要这么刻薄好不好?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小气市侩的人吗?”陆宝器白了冬雪一眼。
“是。”冬雪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好,不说这个,我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拿你当宝的小叔,你成亲也没见他出来?”这次他赚翻了,光是礼金百里家就给了五千两,他好恨他爹只生了一个女儿,谁说生女儿是赔钱货的?
“呵,是吗?”百里冬雪苦笑。“大舅哥,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啊?”
百里冬雪与陆宝器一人提着一坛酒飞身上了房顶,天空星光璀璨,巨大的月亮好象要掉下来离她特别的近,仿佛一身手就能捞到一样,庄上也到处都挂着贴着喜字的灯笼,所以今夜特别的光亮。
“你让我妹妹独手空闺拉我到这里喝酒?”人家成亲洞房不都是美得不行,怎么他这妹夫到一脸苦相,好歹他妹妹也算的上是小家碧玉美人一个,对他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提起酒坛子她猛灌了一大口,“去你家你每次都舍不得拿好酒,还在里面掺水,这坛可是存了百年花雕。”
说完百里冬雪用自己的酒坛子撞了下陆宝器的酒坛,果然陆宝器一听说是百年的花雕便什么多不再问也喝了一大口。
“好酒,比掺了水的高粱好喝多了。”
冬雪白了一眼抠门的陆宝器猛灌了起来,完全不在意溢出来的酒濡湿衣襟。
“喂,你怎么了,干嘛这么没命的喝?”哪有人成亲不跟新娘子缠绵跑出来猛灌黄汤的。
被陆宝器夺过的坛子已经空得见底,冬雪又拿起宝器的酒猛灌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她好象看见了他在定定的看着自己,以为是幻觉冬雪甩甩头,甩去那不真实的思念,但是她好象真的喝醉了,那个人离的她是那么近,那么真实,真实的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感受那是真的。
百里驭人允许酒醉的他抚上他的脸,这是他最后一次与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你是真的假的?”百里冬雪天真的问着自己以为的幻影。
一只厚实的大手也抚上了她的脸,她就知道是假的,他从来都没有那么主动的碰处过她。
百里驭人用手掌感受比绸缎还要细滑的脸庞,用食指fumo小巧软嫩的嘴唇,低身吻了上去,灵活的舌在小嘴里来回搅拌,伴随着酒香越吻越深。
这幻象太真实了些,她都能感受到他鼻息的热气与剧烈跳动的心脏,而且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