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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改bu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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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燕朝的规矩，正妻入府后的第五日，府中侧室和姬妾都要到正院给正妻奉茶请安。这是传承了数百年的礼数规矩。
这天清晨，京城里飘起了绵绵细雨。
“主子，今天天冷，您多穿一点。”翡翠将门打开一条缝。她把头往外探了探，察觉到冷意之后就立刻缩了回去。
顾蓁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玛瑙往他头上一件一件地添发饰。
他捋平袖子上细微的褶皱，对翡翠说：“去看看则儿起来了吗，让他今天多穿点衣服，不要着凉了。”
“是。”翡翠往自己身上又套了一件外套，然后才出门了。
玛瑙看到了笑话翡翠：“主子你看翡翠姐姐，这么怕冷。”
顾蓁道：“多穿一点是应该的。”
他再看玛瑙衣衫单薄，玲珑的身材尽显，就让她也去加件衣裳。
“才不要呢。”玛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脸红了。
顾蓁一看就明白这是玛瑙的表哥回来了。
玛瑙和翡翠不同。翡翠是晟王楚承宇的母族秦氏的家生子，自小在楚承宇身边，深得楚承宇信任。而玛瑙则是内务局拨到晟王府伺候的。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从小就定了亲，只等她满二十的时候出府成亲。
“今天就放你一天假。”顾蓁体贴地说。
“多谢主子。”玛瑙立刻喜笑颜开。
不过她还是伺候着顾蓁换好衣服，用过早膳才离开。
翡翠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直摇头：“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太急躁了。”
“我却觉得这样挺好。”顾蓁笑。他眼里闪过一些情绪，却不给翡翠探究的时间。
他淡定又从容地说：“我们走吧，不要误了时辰。”
等顾蓁到正院的时候，王氏等人都已经等在屋外了。她们见了顾蓁赶紧行礼问安。
顾蓁却不急着和她们打招呼。他还记恨着之前的事呢。他慢悠悠地走到王氏等人面前，看着她们一个个妆容淡雅，衣着朴素的样子，忽然笑起来：“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素净？”
“今日是给王妃娘娘请安的日子，妾身等不敢宣兵夺主。”
说话的是王妃文氏的族妹小文氏。小文氏是去年入的王府。
“懂规矩。”顾蓁赞扬她，“不过记得以后在哪里都要懂规矩。”
顾蓁的声音明明沙哑温柔很好听，却让小文氏觉得有一股阴冷从她脚底下蔓延上来。
她额上流下冷汗，低声道：“妾再也不敢了。”
顾蓁也见好就收，不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王嬷嬷从里屋里走出来，招呼顾蓁等人进去。
顾蓁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他路过王嬷嬷的时候，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辛苦嬷嬷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他说。
这一刻，王嬷嬷想起了那日被顾蓁吓的腿软的经历，好悬没有腿软瘫倒。
她强撑着，道：“侧妃快进去吧，王妃等着。”
顾蓁莞尔，真的就不理会王嬷嬷进了里屋。
一进屋，他就看到文氏仪容端庄，神情肃穆地坐在主位。
严格来说，这是顾蓁第一次见到文氏。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很荒缪的感觉。
他，一个来自北漠大地的男人，不光要在后宅侍奉夫君，养育子嗣，如今，就连侍奉主母也加入了他的生活。
可笑。
但是他必须受着。
不过顾蓁向来是个自由散漫又不羁放纵的人。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地领着众侍妾给文氏问安。
王妃文氏有心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过了好久都没有让顾蓁他们起身。
到了后来，是王氏身体娇弱实在撑不住跌倒在地，文氏才不顾王嬷嬷的眼色让顾蓁他们入座。
顾蓁是男人体魄，身体好，不怕这么折腾。他不紧不慢地坐到椅子上，跟个没事人似的开始品茶。
经过这么一出，他算是看清楚了。文氏作为晟王妃根本就撑不起来，很多事情她也做不得住，让王嬷嬷一个下人拿捏着。
而王嬷嬷，分明是个有想法却又拿捏不住尺寸的人。
听完文氏说的训诫和共勉的话，顾蓁百无聊懒地站起身，和文氏道别：“王爷也快下朝，那边离不得我，我就先回去了。”
那作态，真是把得宠侧室不知羞耻、恃宠而骄不敬主母表现得淋漓尽致。
文氏纵使生气，也不敢直接和给她莫大压力的顾蓁硬碰硬。
这点让王嬷嬷捶胸顿足的同时，也让楚承宇对她满意了一点。
“可以利用。”书房里，晟王殿下如此点评今天早上的事。
他又一皱眉：“那个王嬷嬷，不知分寸。”
顾蓁抿嘴笑起来：“确实有点。只不过王氏在记恨王妃和王嬷嬷之前，应该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他用一种莫名自信的口气说着：“谁让我这么得王爷恩宠，让王妃嫉妒我，连累了王氏她们。”
这弯弯绕绕的想法楚承宇显然理解不了。他索性也不理解了，转而和顾蓁说死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
“罗刹国，半月后入京。”他说。
“时间分毫不差。”顾蓁摸着下巴，“从罗刹国到大燕帝都差不多就是半月时间。”
“还真是迫不及待。”他接着瞥了一眼楚承宇，“我之前一直忘了问，这里面有没有你的手笔？”
“有。”楚承宇不否认，“一个游方术士，很会煽动人心。”
“我爹竟然没有发现。”顾蓁感慨，“那老头真的老了。”
“不是，有意的。”楚承宇面露急色。
“我知道。”顾蓁不在意地摆摆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