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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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日为了捉住出逃的翡翠，顾蓁和楚承宇虽借着皇宫大火将在城门口闹出的动静掩盖了过去，但若是有人存心留意着，未必不能发现一二。还有一样，那便是顾蓁近期出行都带着琥珀，而不见翡翠的踪迹，这难免不引人好奇。
是他们疏忽了。
楚承宇眉头紧皱，领着瞿统领等人快步往外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
“殿下，怎么了？”袁浩凑近了问。
晟王殿下只是向他摆了摆手，不言语。脚下却转了方向，往大帐去了。
看他披风猎猎，步履匆匆的模样，袁浩明悟了，殿下这是要同顾侧妃和小世子说明情况呢。可这那需要楚承宇亲自去，让他代劳不是更好？
顾蓁也是这么同楚承宇说的。
楚承宇只道，他今日本就对顾蓁和楚正则食言了，如果他再突然消失，他怕小崽子心里会不好受。
听着他磕磕绊绊地说出这么一席话，顾蓁心下一片酸软。
这人就是这样，明明看上去最清冷理智不过，但做出的事又是无比感性的。
感动归感动，顾蓁还是指出了楚承宇在这件事上的不妥：“以后不能这样。如果将来哪一天，北方战火再燃，你十万火急之下要上战场御敌，也要像此刻这样，同我和则儿依依不舍吗？”
他伸手去推楚承宇：“再者，则儿还睡着，你若是真觉得对不住儿子，就解决了事，早点回来。”
说罢，他干净利落地将楚承宇赶出大帐。
望着晟王殿下有些小失落，但又很快振作起来的背影，顾蓁嘴角忍不住挂上一抹笑。
他回到床畔揉了揉儿子的发顶，又轻轻戳了一下那小胖脸，嘀咕道：“睡得跟小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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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宇带着人一路骑马赶至位于京中的巡防营大牢。
翡翠还在。
只见她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遮挡住了大半苍白的脸，看不清神情。
楚承宇向袁浩使了一个眼色。袁浩心领神会，叫来平日里看管翡翠的狱卒来问话。
“最近可有发生什么可以的事？”
巡防营的狱卒虽然只是个“狱卒”，但是相较于普通衙门的狱卒，那是有明显区别的。
看管翡翠的狱卒姓周，从前是跟着瞿统领在北漠驻守的老兵，后来因为受了伤，年纪也大了，就自愿领了一个看守大牢的活儿。
“老周，你仔细想想。”瞿统领也在一旁说。
老周回忆了一下，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他知晓，既然晟王殿下和瞿统领问了，那一定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出了问题。
是以，老周干脆利落地撩起衣摆跪在地方，开始对着楚承宇等人被他这段时间的行程。
瞿统领抹脸，实在是有些没脸看自己的老下属做出这样的事。
晟王殿下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他仔细聆听着老周的话，一点细节都不曾放过。
“等等。”楚承宇叫了停。
老周骤然住嘴。
“殿下？”瞿统领侧头看楚承宇。
“去把近来，给她送饭之人，带来。”
老周赶紧去了。
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翡翠微微颤抖了一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也不自然地缩紧，在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刻痕。
昏暗的牢房里，只有一点点从屋顶小窗里投进来的光线。借着这微弱的光，楚承宇终于不再吝啬眼神，打量起他许久未见的手下。
他还记得，翡翠初到他身边时，满心满眼都是动力和忠诚。后来他将翡翠调到顾蓁身边，翡翠也是尽心尽力。
但这人啊，总是会被自己的感情所困住。
翡翠为了弟弟明路背叛他和顾蓁；晋王妃为了楚耀阳甘愿困在京城中；他和顾蓁，不也是因为难舍亲情而将羽翼折断，选择留在京城中与赵家作斗争。
这不是楚承宇一开始想走的路。
也不是顾蓁的。
晟王殿下收起难得的感慨，敛目看着跟随老周走来的人。
那人姓陈，也是巡防营的老人了，再过几年便就要回家养老的。
“你仔细跟殿下说说，这几日你给里头的犯人送饭，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老周领着陈狱卒给楚承宇行礼。
陈狱卒老老实实地行过礼，借着絮絮叨叨地说起这几日的事。
他年纪大了，说起话来，难免有时候颠颠倒倒，听得袁浩“嘶”了一声，忍不住觉得牙疼。
倒是晟王殿下，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面上虽还是清清冷冷的，但神情认真，并没有因为陈狱卒与他身份相差甚多而面露不耐之色。
“停。”
听到要紧的地方，楚承宇出声打断了陈狱卒。
“你再说说，前天夜里的事。”
陈狱卒以前哪里见过晟王殿下这般的人物，他偷摸摸地多瞧了一眼，然后回话道：“前天夜里，牢里的这位姑娘说她吃不得我送的饭菜，吃了会喘不上气。我想这姑娘被关在这里，肯定是个要紧人物，如果真的因为我送的饭菜出了事，那我也难辞其咎，就去给她换了一份。
“可我拿来之后，她又不立刻吃了。昨天早上我来取碗时，见饭菜只被吃了一点点。”
说到这里，陈狱卒还碎碎念起来：“不是我自夸，我们牢里的伙食，绝对是不差的。这姑娘刚来的时候，也是百般挑剔不愿意吃，后来还不是都吃了。”
他竟然还有一些小得意。
老周实在看不下去，在背后踹了陈狱卒一脚，才止住他的话头。
瞿统领在一旁真是觉得他这一天在楚承宇面前丢的脸，比以前好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晟王殿下特别淡定，仿佛没有看到周围人奇异的脸色。他问陈狱卒：“食物残渣，在哪里？”
“早就拿去喂猪了。”陈狱卒不假思索的说。
听到这话，饶是云淡风轻如楚承宇，也不由得微微抽了一下嘴角。
他深吸一口气，对袁浩吩咐道：“你留在这里。”
说罢，他让陈狱卒带路，要去猪圈。
瞿统领赶紧跟上。他瞧着晟王殿下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萧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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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楚正则醒来后，只胡乱揉了一下眼睛，就扑进顾蓁怀里撒娇叫屈：“父王说话不算数~”
他拖长着声音，那小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顾蓁好笑地揉了揉儿子的小圆脸安慰道：“京郊大营本就没什么好玩的，等你再大一点，娘亲带你去北漠骑马玩好不好？”
“北漠？”楚正则仰起头，眼睛忽的一亮，“骑马！”
“嗯，骑马。”顾蓁道，“京郊的马场太小了，根本不能尽兴。”
楚正则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他到底还年幼，也未曾出过京城，实在是想不出北漠的景色是何等壮丽宏大。不过这个聪慧的小崽子一下就琢磨出了自己娘亲对北漠分外执着和怀念。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楚正则想问，却被进来的琥珀打断。
“怎么了？”顾蓁问。
琥珀先是对顾蓁和楚正则行了个礼，然后缓缓地说：“主子，巡防营那里派人来问，要不要带着世子出营游玩一番？”
顾蓁还未回答，楚正则的眼神却越发明亮了。
“好，你安排下去吧。只一样，安全和防护一定要做好。”
“是。”
待琥珀下去后，楚正则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那刻意摆出来的矜持模样根本维持不住。
顾蓁捏了捏小崽子的鼻头，笑吟吟地说；“贪玩的小子。”
京城中的勋贵出京游玩，不是去京郊的佛寺上香祭拜，就是到附近的围场骑马打猎。近郊大营附近就有一个专门拨给驻守士兵用来消遣的围场。顾蓁和楚正则去的就是那个。
顾蓁坐在铺设好的地垫上，一遍拿了串葡萄在手里吃，一遍看阿大陪着楚正则骑马。
他叹了一口气。
想他从前也是纵马驰骋的人，如今只能被身上华丽繁杂的裙摆束缚，看着别人肆意奔跑。可这是他早就做出的决定，所以顾蓁想想便就释然了几分。
但遗憾还是有的。
“娘亲！一起骑马呀！”小崽子兴奋地呼喊着。
顾蓁刚要拒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嘈杂并且紊乱的马蹄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几匹疯马朝着楚正则的方向狂奔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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