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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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楚正则醒来，刚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便发现他父王竟然回来了，这时正靠在床头看书呢。
“父王？”小崽子又呆呆地揉了揉眼睛，一时有些分不清看到底父王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戳戳眼前的楚承宇。
“是真的！”
他抱着手指，欢快地扑进了楚承宇的怀中。
楚承宇眼疾手快将小崽子抱稳，让他不要滚到床底下去。
“胡闹。”嘴里虽然这么说些，但是晟王殿下眼中是满满的温柔。
“父王～则儿可想你了～”楚正则对着楚承宇撒娇。
这时顾蓁走过来，他身后跟着低眉顺目的琥珀。
“好了则儿，别趴在你父王怀里，他身上还有伤。”顾蓁道。
“哎呀！则儿忘记了！”楚正则赶紧爬起来。他撅着嘴，担忧地看着他父王。
“父王，没事。”楚承宇摸摸小崽子的头顶，然后目送着楚正则被顾蓁抱起来，送到琥珀手上。
“先跟着你琥珀姐姐去洗漱。”顾蓁捏了捏儿子的小胖脸。
“嗯嗯。”楚正则乖乖的点头，眼神却时刻不愿从他父王身上挪开。
看崽儿这一步三回头的架势，顾蓁忍不住笑出声。
他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又忽然想起昨日夜里他跟楚承宇的对话，顿时心绪翻腾，难以维持震惊。
“！”
顾蓁低头，发现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被楚承宇握在在手心里。
再看晟王殿下含笑又略带羞意的眼神，竟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一般明媚，直直照射进顾蓁的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将楚承宇明亮的双眼遮住，道：“不行，我现在看着你的眼睛，没办法跟你说正事。”
楚承宇：“……”
晟王殿下无奈了，只能说：“等用了，早餐，再说。”
顾蓁忙不迭地点头。他将手从楚承宇手心里抽出来，然后脚底抹油般地走了，独留楚承宇在原地。
可惜他没看到晟王殿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红到像是要滴血的脸色，不然他也不会在院子里哀叹自己被“美/色”迷了心智，在楚承宇面前竟然一瞬间就丧失了定力。
不行不行。
顾蓁给自己作足了心理建设，这才四平八稳地同楚承宇和楚正则一起用过早膳。
因为楚承宇是偷偷回来的，所以顾蓁叮嘱楚正则千万不能将他父王回家的消息说出去。
楚正则拍着小胸脯向顾蓁保证。
等他走了，顾蓁才真正有功夫和楚承宇说正事。
“队伍，后日进京。”楚承宇说。
他两天前就给皇宫里的燕帝写了一封书信，说明自己进京的时晨。仔细算算，燕帝这时候应该收到了。
至于他为什么独自一人提前回来，这就涉及到他在回京的路上调查到的东西了。
楚承宇一路从淮州出发，经过江州，苏州，扬州，金陵等多个地方。通过暗中查访，他从农户们那里得知了每年各州府衙要求他们上交税款的真正数额。
再有通过淮州知州的游说，一批官员暗中向楚承宇投诚。他们将府衙分配农户、商户等上交税款的比例对晟王殿下一一道来。
其中的两成进了当地官员们的口袋，再有一成孝敬给了户部，剩余七成中的三成由户部侍郎文卓轩作主，拨给了赵家。最后余下的四成才作为各地收到的税款，经过燕帝过目之后归入国库。
这已经发展成整个燕朝默认的流程了。
可燕帝这个燕朝的天子却被蒙在鼓里。
楚承宇当时真是又惊又怒。
他们楚家的江山，早就被赵家和一群贪婪的官员啃食的不成样子。
晟王殿下将这些整理成册，一直贴身携带。如今回了王府，他便将这本册子交给顾蓁保管。
“你昨天怎么不说这个？”顾蓁捏着册子的一角，觉得有些烫手。
楚承宇抿嘴。他撇过头，完全不好意思说，昨晚顾蓁对他一通表白，让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册子在他身上也丢不了，这才在此时对顾蓁说了实话。
按照楚承宇回京的流程，是要先去皇宫里沐浴更衣，接受燕帝和秦皇后的关怀。这样一来，他身上的册子很有可能被发现，所以他才提前一步回来，将册子安置好。
“说什么楚家天下，如今我看是楚家和赵家平分天下了吧。”顾蓁收好册子，掀了贤眼皮，凉凉地说，“原本文老夫人说文卓轩和赵家分了一半税收，我还以为这个说法有水分，却没想到是真的。”
楚承宇眸色转冷，他双手捏紧，骨节发白，道：“兄长当年，巡视江南……”
他话没有说完，顾蓁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你是说，当年姐夫很有可能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被赵家安排人谋害。并不是因为我们原本猜想的，赵家怕大姐夫能力太过出众，被陛下立为太子，断了安王的储君之路？”顾蓁这一串话说的又急又快，他甚至还激动地站了起来。
下一刻，他却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应该说这两个理由都有。
那么那个时候大姐夫调查到的东西都去了哪里？六年前文卓轩才刚入仕，也不可能帮着赵家……”
顾蓁忽然一愣，他和楚承宇对视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六年前的户部侍郎，是秦家二姑奶奶的夫婿，也就是楚耀阳和楚承宇的二姨夫蒋岩。
“秦家那时，树大招风。外祖父，为了避嫌，就将二姨母嫁给，还是书生的二姨夫。”楚承宇道。
蒋岩虽出身书香门第，但是家族没落，在京城中算不了什么。秦家二姑奶奶算是低嫁。
再加上秦家大姑奶奶和三姑奶奶都嫁给了太子，这门亲事，让二姑奶奶受尽冷嘲热讽，还是后来蒋岩争气，考中了进士。
秦老太爷建议他就此在翰林院，二姑奶奶因此不忿。蒋岩宠妻，自己找了门路进入户部，一路做到户部侍郎。
六年前，他身患疾病，这才退了下来。
如果蒋岩也和赵家有勾结，那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顾蓁咬牙。
他忽然想到了手底下的人查到的事情，忙不迭地将明路给楚正则送花背后有秦家人影子的情况告知楚承宇。
楚承宇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他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失去了聚焦，双手也无力地垂下，和平日里如同利刃一般锋芒毕露的晟王殿下判若两人。
顾蓁见状怎么能不心疼。
他伸手将楚承宇揽进怀中，又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安慰道：“也可能是我们想错了……”
顾蓁听到楚承宇沙哑的声音：“等过几日，我们去拜访，外祖父吧。”
顾蓁维持着动作，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因为楚承宇心情不加，顾蓁也就暂时没有将文氏生日宴和文氏在文老爷的吩咐下要办诗会的事情告诉他。
反正等进了宫燕帝和秦皇后会告诉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只不过顾蓁还是提了楚正则受封晟王世子和燕帝要将巡防营交给楚承宇的事情。
“我知道你一向最能在外人面前掩饰情绪了，所以你到时候得高兴，实在笑不出来，也不能拿眼刀子怼人。”顾蓁絮絮叨叨地说着。
“嗯。”
楚承宇抬头凝视着顾蓁的眼睛。他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将额头与顾蓁的贴在了一起。
“则儿受封世子，你若想，带他走，更难了。”他缓缓地说。
顾蓁嘀咕：“反正我人都认准了你，还能到哪里去。大不了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你也跟我回北漠去。”
楚承宇闻言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他拿干燥的唇轻轻碰了上去。
“！”
顾蓁先是瞪大眼睛，然后反手扣住楚承宇的头，更加用力地碾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