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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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相处下来，楚承宇在顾蓁心中的分量很重。
至于到底有多重，顾蓁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们像朋友一般相处，会一起坐在屋顶上赏月饮酒，醉了就横七竖八地躺在瓦片上，互相嘲笑对方酒量不行。
他们又像亲人一样关怀彼此。，会一同度过每个值得庆祝的节日，许愿对方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地在这人间走一遭。
这些顾蓁都可以坦坦荡荡地对着所有人诉说。
但他摸着心口，恍然意识到楚承宇对他来说并没有这么“简单。”
他难道……喜欢上了楚承宇？
这是喜欢吗？
顾蓁不确定。
他在这方面就如同一张白纸，根本没有什么经验。
“琥珀。”他焦虑地扣着桌布，“你有喜欢的人吗？”
琥珀脸一红，害羞地答到：“主子您为什么这么问？”
顾蓁摸摸鼻子，一时赧然，都不知道再开口。
等琥珀轻手轻脚地将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递进他的手里，他才在茫茫然然一片迷雾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就想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琥珀闻言有些吃惊，她说：“就像您对着殿下呀。”
“您平日里和殿下的相处奴婢看了都觉得脸红。”琥珀抿嘴笑了笑，“所以主子，您刚才在打趣奴婢吧。您要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那您和殿下还能这样相处？”
顾蓁道：“也可以是亲情。”
“当然也有亲情。殿下，您还有小世子，本就是一家人！”
说到这里，琥珀的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看着她侃侃而谈，又莫名激动亢奋的模样，顾蓁呆呆地琢磨：原来他真的在不经意间喜欢上楚承宇了？
他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真的不是他和楚承宇“演技”太好让琥珀误会了？
就在顾蓁再次陷入自我怀疑时，琥珀脱口而出的一句“感情是掩饰不了，奴婢看得真真的”，宛若空灵庄严的钟鸣声，瞬间撵走了顾蓁繁杂的思绪，只留下一个念头。
他喜欢他。
他喜欢楚承宇。
顾蓁“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对这突如其来的“觉醒”有些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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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楚正则迈着欢快的步伐，一溜烟就穿过门廊，绕过门帘，又绕过屏风，扑到了正在绣花的顾蓁身上。
不错，绣花。
绣花需要凝神静气，顾蓁企图通过绣花来平复自己不听使唤，拼命跳动的信仰。
不过看起来效果不怎样。
这么说不光是因为他绣了大半个时晨只绣了一个螺旋纹，更是因为楚正则指着他的脸，天真烂漫地问出了一句：“娘亲，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小崽子还将胖乎乎的小手贴上去感受了一下，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般高兴地咯咯笑：“还特别烫。则儿都可以用来煎鸡蛋了！”
顾蓁有些恼了。他扔开正在绣的手帕，拧住楚正则的圆脸，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还打趣起你娘亲我来了。”
楚正则含含糊糊地回答：“则儿从小厮那里听来了。”
“以后不许学了。”顾蓁想了想又说，“学会了也不许说给外面的人听。”
他松开手，轻轻揉了揉则儿脸上的两个浅粉色印子：“疼不疼？”
“不疼！”楚正则软乎乎地回答，“娘亲都没有使劲，则儿一点都不疼。”
“不疼就好。”顾蓁放心了。
“对了娘亲，阿大师傅被您叫走之后，我就带着石墨去了夫子那里，想问问夫子功课。”楚正则还小，话说长了难免字音不准。
但是顾蓁很有耐心地，鼓励着他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字音不准没关系，可以慢慢练。不敢说还是大问题。
他还适时鼓励：“然后呢？”
“然后夫子说，他家里前几日来信，说是夫子的父亲病重，将不久于人世，需要他回去主持丧仪。夫子准备等父王回来之后就向父王辞行。只是这一来一回，起码要两个月。”楚正则挺着小胸板，说得特别认真仔细。
“这样的话，你这两个月的功课就要落下了。”顾蓁若有所思地搓搓下巴。
“是呀。”楚正则眉毛微微耷拉下来，有些不高兴了。
顾蓁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则儿别担心，你父王肯定有办法的。再不济，就让你父王教你。他学识高，教你没有问题的。”
楚正则一听顿时欣喜地原地蹦哒，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失落地摇摇头：“父王要养伤的，则儿不能累到父王。”
顾蓁又说：“能教你，你父王肯定特别高兴。再说你父王在家里养伤也无聊得很，有则儿陪伴，他说不定能好的快一点。”
“真的吗？”楚正则眼里又有了期待。
“当然是真的。”顾蓁屈指勾了勾小崽子的鼻梁。
楚正则身为皇室子弟，原本五岁时，就应该到上书房启蒙。但是楚承宇向燕帝求了一个恩典，让楚正则能够在晟王府中读书，等满了十岁，再去国子学，与其他贵族子弟一同学习。
至于楚正则如今的夫子，这人姓冯，是个饱读诗书的有识之士。他多年前参加科举，被诬陷作弊。虽然后来为他平了反，但是名声早就毁了。
冯夫子从此也断了走科举路的念头，心无旁骛地搞学问。要不是当初为他洗刷冤屈的是晋王楚耀阳，他还不愿意来晟王府给一个小崽子启蒙教书。
这一年来，他着重为楚正则夯实基础，教学方式很被楚承宇认可。
顾蓁也因此放下心来。
“冯夫子家乡在扬州，走水路最快。等你父王回来，娘亲就跟他说，让他为冯夫子安排一艘船，这样也快一点。”
“好～”
楚正则眯着眼睛缩在顾蓁怀里，不一会儿就呼吸放缓，睡着了。
顾蓁将他抱到床/上，脱掉鞋子和外衣，再细致地盖上毯子，拉上床帘。
做好这些，他才对一直站在一旁不出声的琥珀小声吩咐：“我看则儿不过半月就又长了几斤。你吩咐下去，让厨房今日晚膳做点清淡的。”
琥珀笑了笑应下。她不忘加一句：“小世子不胖，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顾蓁也笑：“我知道。但则儿不喜欢吃蔬菜，让他多吃一点素食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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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这个月的月底，晟王府上上下下都被打扰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晟王殿下明日回府。
这天夜里，顾蓁才哄着楚正则睡着，就听到窗户那里有响声。
他神色一凝，袖箭马上就要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