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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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这么死，到时候被人把头割下来都不知道！”
顾蓁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圆桌旁悠哉悠哉地喝茶。
他顿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脱口而出：“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京城？也不事先传信告诉我。”
顾曜放下茶杯，默默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个地方？”
自从六年前，顾蓁的姐姐顾瑶病逝于京城，顾家人对皇家，对京城都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要不是顾蓁和楚正则还陷在这个泥潭里，顾曜真是一步都不想踏进京城。
顾蓁翻身下chuang，笑眯眯地凑到顾曜身边，说：“我知道大哥是担心我才来看我的对不对？”
他撒娇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让顾曜的脸色瞬间软化下来。
“不全是为了你。”顾曜默默顾蓁的头，语气里带了一点伤感，“我们的人在苏州找到了一个当年跟着楚耀阳出巡江南的下人。”
顾蓁故意猛地停了一瞬：“当年跟着大姐夫的人不是全部被赵家人灭口了？”
他接着两眼发光：“那人可知道一些什么？能不能作为证人指认赵家？”
顾曜说：“他当时负责喂马的小厮。出事的时候跟在队伍最后，又正好要如厕去了树林中，才躲过了一劫。
他躲在树林里，等那批杀手走后才偷偷回到现场，捡走了一个箭头。”
“原来那个刻有“赵”字的箭头是他送到京城的！”顾蓁恍然大悟。
六年前，他远在北漠听闻大姐夫出事，因为担心姐姐，就跟着当时在北漠驻守边关的楚承宇一起前往京城。
那时整个晋王府被赵贵妃以保护晋王妃的名义派遣禁军团团围住，难以进入。他还是被楚承宇打扮成宫女模样才送进了晋王府。
“我记得阿姐跟我说过，这个箭头是有人偷偷放在她门口的。”顾蓁回忆着。
“不错，这个小厮从小在晋王府长大，熟悉整个晋王府。他又身量矮小，所以从狗洞里钻进王府把箭头偷偷交给了阿瑶。”顾曜为弟弟补充完整了当年的细节。
他见顾蓁神情低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继续说：“这个小厮自知被发现是死路一条，便溜出了王府，从此东躲西藏不敢靠近京城一步。”
“他当初如果留下，我未必护不住他。”顾蓁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被振了起来。
“这也不能责怪人家。”顾曜安慰他，“赵家势力滔天，害怕是正常的。”
顾蓁冷哼了一声，接着问：“那他这次可愿意出来作证？”
“他虽一直躲着，但还是关心这件事的。知道楚承宇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并且要让赵家付出代价之后，便答应了。”顾曜回答，“我派人先将他保护在苏州，等到了时候再带到京城。”
“这样也好。”顾蓁沉吟片刻，“苏州比京城安全。”
顾曜点头，他这次来便是将这件事告知顾蓁。
“大哥你就不想我？”顾蓁故意问。
“想，行了吧。”顾曜笑笑。
对于这个比记忆小好几岁的弟弟，他从小就当成眼珠子疼。
有了这么一个当年的目击者在手，顾蓁心里顿时晴朗了许多。不过顾曜还是提醒他，想要凭借这么一个证人指认赵家谋害了楚耀阳是完全不够的。
“我知道。”顾蓁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耳环，“所以我才甘心留在京城，留在王府，不光为了则儿，也为了找到更多的证据。”
顾曜叹息。
楚耀阳和顾瑶的死，是他们心底永远的痛。
他努力将悲伤的情绪压下，说：“我先去看看则儿吧，然后我就回客栈。我会在京城多待两天。这两日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阿大来找我。”
“好。”顾蓁笑靥如花。
顾曜来时像一阵风，走得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顾蓁坐到顾曜刚才坐的位置上，心里的思虑一轮又一轮。
他因为想得太入神，连翡翠推开门进来都不知道。
“主子，殿下那里的消息到了。”翡翠低声在他耳边说。
“好。”顾蓁眼神幽深，“我们也应该开始行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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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就在燕帝与秦皇后商量要不要给高阳公主的嫁妆里再添一点东西的时候，晟王楚承宇遇险受重伤的消息传进了皇宫。
“什么？”皇后大惊失色，一把推开放在膝头的嫁妆单子，站起身，指着王不易骂，“谁给你这个胆子造谣！”
这威严的气势，把一旁的燕帝都吓到了。
“奴才不敢！”王不易递上淮州知州那边送来的六百里加急。
燕帝接过来一看，果然写着楚承宇在淮州治水赈灾时被流民组织的队伍所伤，此刻正昏迷不醒。
燕帝顿时大怒：“晟王是治水赈灾，这些流民不光不谢恩，竟然还敢袭击晟王！？”
他说些就要王不易如拿兵符：“即可宣李侯入宫！”
“是！”王不易手脚并用爬出了太极宫寝殿。
“好了梓潼，我们要相信承宇不会有事的。”燕帝回过身，开始安慰皇后。
秦皇后泪眼婆娑，她靠进燕帝怀里，哭诉道：“陛下，臣妾服薄，没有福气为陛下生下皇子，所以一心扶养妹妹留下的两个孩子。”
她哽咽了：“结果耀阳去了，如今承宇也受了重伤。这让臣妾百年之后，拿什么脸面去见妹妹！”
燕帝一听她提到贤妃，又提到楚耀阳，心里对楚承宇的怜惜瞬间从七八分到了十分。
“朕保证，一定会彻查此事！”
“陛下，臣妾和承宇只能靠着您了。”
燕帝看自己的皇后这般伤心，便提议：“明日朕让则儿入宫陪陪你吧。”
他想了想又说：“则儿的娘亲虽然之前犯了错。但是这时候如果再关着她，恐怕会让则儿更加难过，也就免了她的思过吧。”
秦皇后眼光微闪，仿佛充满了对燕帝的爱意，又仿佛没有。
一品侯李环进宫后，秦皇后就回了她的水华宫。
她擦干净泪痕，吩咐手下的侍女：“你派人去晟王府传话，就说则儿太小了，明日让顾侧妃一起跟着来宫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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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王府里，楚正则既高兴他娘亲不用再闭门思过了，又为他父王担心地两眼泪汪汪。
“娘亲，爹爹不会有事的对吧？”他头埋在顾蓁怀里，一边又一边地向顾蓁求证。
“嗯。”顾蓁轻柔地摸着小崽子的后脑勺，安慰他，“你爹爹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
“真的。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正则吸吸鼻子，又问：“爹爹去赈灾，他们为什么还要伤害爹爹？”
顾蓁回答：“那大概是因为你爹爹带的那些东西分不到他们手里吧，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抗/议。”
“那则儿，则儿愿意把压岁钱拿出来都给他们。”楚正则说，“这样他们就能够分到了。”
顾蓁笑了笑：“好，娘亲替他们谢谢则儿。”
“嗯！”楚正则终于肯抬起头了。
他抱住顾蓁的脖子，对他充满了眷恋和依赖。
就在这时，琥珀走了过来，道：“主子，东院那里传出来消息说，王妃娘娘因为担忧殿下的安慰，晕过去了。伺候王妃的鸳鸯问，能不能请文老夫人来王府看望王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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