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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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文老夫人与晟王殿下的母亲贤妃曾经有过一段交情。
那是她未出阁时，跟随母亲到京郊的伽蓝寺焚香祈福。回去时，他们家的马车队伍竟然遇到一群匪徒。慌乱中，文老夫人与家里人走散了，跌跌撞撞地行进在山林中。她又冷又饿，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她才知道自己被贤妃救下了。彼时贤妃也不过十七八岁，但是一番交流交流下来，素来心高气傲的文老夫人折服于贤妃的气度和文采。
“后来我与殿下的母妃时常通过书信交流，直至她嫁入皇家，被册封为贤妃。”文老夫人对楚承宇说起这些，眼里全是感慨和遗憾。
“夫人，只为说这些？”楚承宇面对他名义上的岳母脸色有些冷淡。
文老夫人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她说：“我只是想说，我折服于贤妃的人品，所以也相信她儿子的人品。”
“殿下，您并不是宠妾灭妻的人啊。”
此言一出口，楚承宇还未做出反应，他身边的福全就先变了脸色，袖子里竟然还有一点冷光闪出。
楚承宇直视文老夫人：“何意。”
文老夫人忽然笑了：“我的女儿我了解。柔妤本性不坏，胆子又小，只是从小被我家太夫人和王嬷嬷养的没有主见。我自认她样貌才情都比得上顾侧妃。”
她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楚承宇对文氏从来都只有警告。他还刻意规避了文氏与顾蓁的接触。但王嬷嬷一再挑唆文氏，使得他不得不杀鸡儆猴，打发了王嬷嬷。
“所以殿下定是故意做出这般宠妾灭妻的行径的。”文老夫人仿佛没有注意到楚承宇寒冰一般冷酷的眼神，继续往下说，“赵家如今没有起疑，是因为他们习惯了您对顾侧妃的宠爱。”
“可日子久了，难道就不会有人产生疑问？晟王妃才貌双全，出身高贵，为什么晟王宁愿宠爱一个青春不再的侧妃，也不愿多怜惜年轻的王妃一分？”
“这天底下的有些男人，自己做不到忠贞不二，就会以己度人。”
“赵家的那几位大人就是。”
文老夫人这一大段话说得极为流畅，不像是临时想出来的。
楚承宇俊美的面容上仿佛接了一层冰：“今日，意欲何为？”
文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她层层铺垫下的真正目的：“我今日是与殿下来谈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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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顾蓁吃惊地看向楚承宇。
“嗯。”楚承宇一边清点他要带去东境江淮两州的东西，一边给顾蓁做解释，“文卓轩，已投靠赵家。”
文卓轩便是文老爷与文老夫人的嫡长子，在朝中担任户部侍郎一职。
“可文家不是想要搭上安国公府，与赵家打擂台吗？前两天还把安国公府的女眷请到了王府里来。”顾蓁皱眉，“文老爷知道他大儿子做的事情吗？”
“知道。”楚承宇将行囊放到门口的小矮凳上，方便他明日走时拿取。
他接着脱下外衣坐到床边，向顾蓁招了招手：“但文家，文卓轩作主。”
“他们父子俩这算什么？广撒网多捞鱼？想着日后皇位之争，无论那边获胜都可以混个从龙之功？”顾蓁嗤笑一声，“这想得也太美了吧。”
“我无意于皇位。”楚承宇对着顾蓁温柔地一笑。
“我知道。”顾蓁调/笑般地用食指抬起楚承宇的下巴，“别跑题，快说这和文老夫人找你合作有什么关系？”
晟王殿下瞬间脸红得像个苹果，他往床/内躲了躲，然后才说：“赵家掌控礼部，各国进献的珍宝，一半被他们暗中扣下。”
“再有文卓轩帮忙，使得全国一半的税款进了，赵家的口袋。”楚承宇想到他赈灾用的银粮竟然不足他预想中的六成，心里更是愤懑。
“他们赵家真是好大的胆子。”顾蓁冷笑，“文老夫人想要与赵家割裂，却又劝不动文卓轩，所以来找你投诚，希望你日后成事之后能够放文家一马？我说的对吗？”
“不错。”楚承宇点头。
他虽然不想做皇帝，但是赵家，他于情于理，誓要除去。
“那她说了要怎么合作吗？”顾蓁问。
“帮我们，把火烧得更旺。”楚承宇回答。
顾蓁灵光一现：“你的意思是，在京城里有人产生怀疑之前，彻底使你的名声变坏。”
“嗯。”楚承宇会心的点头。
“可这样就要委屈你和文氏了。”
“文老夫人，并不想文氏，嫁入皇家。”
“那等我们做成了我们想做的事情，就给文氏安排一个好儿郎吧。”
“文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
“文氏真的同意了？”顾蓁瞪大眼睛。
“嗯。”
楚承宇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的胆子，竟然伸出手摸了摸顾蓁的发顶，还特别温柔地说：“我明日就去东境。文氏那里，辛苦你了。”
顾蓁眯起眼，直接将晟王殿下按倒在chuang上，他勾了勾shen下人的下巴，道：“胆子大了？”
楚承宇脸一红，刚想挣脱，就听到门口忽然传来了动静。
定睛一看，竟然是楚正则推门进来了。
“呀！”小孩用胖乎乎的手捂住眼睛，“羞羞！”
顾蓁忍俊不禁，他翻下chuang，将楚正则拎起来：“好啦！手指都没合拢。”
“嘻嘻。”楚正则扒着他的腰，使劲蹭蹭。
这小崽子知道明日他父王就要走了，特意过来撒娇卖萌，想要和顾蓁他们一起/睡/呢。
顾蓁和楚承宇自然依他。
第二日，楚承宇率领的队伍离开京城之时，普罗王王妃的人选也终于被国师算了出来。
是高阳公主。
顾蓁听翡翠打听来的消息说，普罗王高高兴兴地准备迎娶高阳公主，似乎忘了他之前的目标是赵氏女。
看来穆玄将军的“劝说”很有用啊。
不过……
他们大燕朝的这位国师，从来都不给个准信，这次会这么爽快，顾蓁是真的没有料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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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赵贵妃狠狠地砸了一个杯子。
“他普罗王背信弃义！”她的兄长赵力也是愤愤不平。
这次他们赵家可是亏大了。不光没有为四殿下争到赈灾的差事，还丢了与罗刹国的联姻，怎么能不生气。
“够了！”赵贵妃的父亲赵国强一拍桌子，“这里是皇宫！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说着，他眼露凶光：“当年楚耀阳能够在代天巡视的时候遇险而亡，楚承宇虽然不会这么倒霉，但是受点伤不奇怪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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