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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韩七走的那天,平时对队员耳提面命禁酒禁烟的阙植喝了个四脚朝天,好在他酒品不错,喝醉不闹腾,睁着一双水润红通通的眼睛,视线落在韩七身上,表情别提多委屈。
      楚天乐凑在宫梓棋耳边小声说,咱们前任队长这是送队友呢还是入寡门,表情这叫一个哀怨,不知道还以为老七始乱终弃!
      宫梓棋深以为然。
      萧刻咳了一声。
      宫梓棋立马倒转风向,呵斥楚天乐竟然有这么龌蹉的想法,难怪落地总是捡喷子,这是天怒人怨。
      楚天乐很委屈。

      喷子,即绝地求生游戏中名为散弹枪的武器,近距离攻击的神器,伤害极高,但射程极短,换弹慢,是玩家嗤之以鼻的武器。除非穷得冒泡,没有任何武器,否则不会拿着它出去找死。
      楚天乐也不知道是什么鬼运气,但凡落地,入眼的第一个武器就是喷子,他又担任着队伍中探点的位置,时常在队伍附近的野区进行搜索,许多时候野区装备甚少,不免他拿着喷子穿越敌人的火线,夹缝求生,苦不堪言。
      楚天乐求神拜佛,希望自己得到上天的垂怜,偶尔有幸落地一把98K什么的。但收效甚微。
      这就好比别的战队求神拜佛,希望SSM战队前任队长兼教练兼解说阙神阙大爷,在比赛中能少开“毒口”,即便开了,也不要“毒奶”自己队伍一样,没什么卵用。只要是被阙植看上的队伍,往往都死得不太好看。
      阙植时任SSM战队队长时,还只是个技术彪悍的神级战将,没有一张毒嘴的迷信加成,其他战队尚且有着战胜他的信心。自从阙植退役后担任解说的这一年来,众多战队,包括SSM在内的有一个是一个,对阙植的嘴可谓是深恶痛绝。
      阙植的嘴毒到什么程度?
      大概是,一个种子队伍被他点名表扬后,一眨眼就出局了。
      楚天乐想着想着,突然心理平衡了。
      比起阙植的无药可救,自己还不算太惨,至少自己没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收到二十斤口罩、一整箱双面胶、还有一瓶兑满胶水的饮料……众怒真的很可怕!

      阙植依言,陪韩七喝了个痛快。
      他身体已经有些不受控制,脑子却还清醒得很。

      别人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包括萧刻在内的战队队员,都曾为他对韩七的执意庇护感到无奈和失望。身为战队的教练,为了私情,枉顾队伍未来,实在不该。萧刻比他更在乎战队的存续,所以他直言批判了自己的不是,萧刻的话,也带出了队员们的心态。
      为什么要庇护韩七?在明知道他的状态已经不适合一队的情况下。
      因为韩七和他很像啊。
      都是一腔热血为了竞技走上这条路,一个因为意外从梦想的山巅跌落,一个因为英雄迟暮而遭遗弃……从某方面而言,他们都是命运的弃子,所以阙植和韩七惺惺相惜。
      战队创建的过程里,阙植和韩七是最交心的战友兼队友,他们最清楚彼此对游戏的热忱,正因为此,阙植不忍心任何践踏韩七的尊严,轻贱他的梦想。
      所以,他明知身份特殊,却忍不住暴戾要教训薛正;
      他试图力排众议扶持韩七继续奋斗在一线。

      回头想想,他又何尝不是在轻贱别人的梦想。
      和韩七一样,战队里的所有人都在付出青春和汗水,为梦想拼搏,他们也想上一线,也想拿冠军,想成为谁的骄傲。
      他们的青春不比韩七多几年,残酷电竞的寿命就那么几年,他们拼了命地挥霍自己的能量,渴望绽放……
      所以,谁都没错,他不能怪他们中的任何人无情。
      最无情的,分明是现实。

      阙植捏了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一双有力温热的大手覆上他的两边太阳穴,大拇指轻柔地按压,阵阵隐痛很快得到缓解。阙植倒在萧刻的大腿上,闭上眼睛,耳边是队员鬼哭狼嚎的歌声。

      萧刻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上动作仍是轻柔。
      阙植动了动腿,把坐在沙发尾巴上的居甚甚踹走,自己舒坦地整个人躺平。居甚甚敢怒不敢言,把屁股挪到沙发扶手上,拿着话筒委屈地唱算你狠。
      闻思免和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韩七玩儿小蜜蜂,韩七划拳不管是赢还是输,巴掌都朝闻思免招呼过来,闻思免念在他将走的情面上,沉默地被打肿了脸。
      楚天乐和宫梓棋抱在一起,抢了居甚甚的话筒,切了歌,开始唱飞向别人的床。现场还有未成年人,尤长辞忍无可忍,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劈手夺走话筒!
      一个二队十七岁的少年切歌,登时,整个包厢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女声——“铿锵玫瑰!风雨彩虹!”
      尤长辞:“你们能不能唱点儿正常的歌了!老板你还管不管了?!”
      闻思免:“老板脸都要被打烂了你们还管不管了!?”
      尤长辞:“……”
      闻思免捏着韩七的手,疼得丝丝抽气儿:“你这招借酒打击报复真够狠的!再打我可翻脸了!”

      安静了没一会儿,精忠报国的乐声又普铺天盖地地响起,然后是自由地飞翔,接着是套马杆的汉子……
      尤长辞整个人都疯了。
      “你们都是八十年代穿越过来的吗?”尤长辞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求求你们闭嘴吧!我他妈受够了!”
      居甚甚:“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带来一首经典歌曲——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尤长辞:“……”

      萧刻沉默地看着他们闹腾,此时两手已经从阙植的太阳穴处挪开,悄悄捂住了他的耳朵。阙植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再大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

      哪怕所有人都以为阙植百炼成钢,百毒不侵,当得起阙神二字。
      萧刻却不会。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他没见过,但他见过凌晨四点,在房顶抽烟酗酒,埋头在友人怀里痛哭的样子。
      只是那时候,比起阙植的眼泪,更让萧刻难受的是——
      为什么拥抱那个人的不是自己?

      萧刻看着怀里的人,心想,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也后也会是我。你难过时,我给你怀抱予你温暖,你快乐时,我与你相拥,分享喜悦。
      足矣。

      阙植做了个梦。
      梦里,面容模糊,身形高大的男人将他轻柔地放在床上,扯开被子,为他盖上,在床边坐了片刻,缓缓低下头,吻上他的额头、鼻梁、双唇……
      “队长……”那人开口,声音低沉缓慢,“队长……你喜欢我吧,我值得你喜欢。”
      阙植徐徐睁开眼,却仍是看不清他的样子。
      周遭似乎有一层无法挥散的氤氲雾气,遮挡视线,朦胧而性感。阙植为他的声音着魔,像海上迷途的航员,寻着声音摸索出口。
      阙植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问他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呼吸却变得沉重。
      阙植低声笑了。
      他突然发力,将男人拖到床上,压在身下。
      半分钟后,男人没有半点回应。
      阙植懊恼地抬起头,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男人:“……”
      阙植:“诶!”
      男人忽然道道:“阙植。”

      阙植心里咯噔一下,倏地睁开双眼,只有月光照明的昏暗卧室里,阙植气息不定,萧刻居高临下,互相看着彼此。
      晚风吹进飘窗,雪白的窗帘迎风而动。
      阙植眨了眨眼,彻底清醒了。
      身上某个地方还带着强烈的反应。阙植缩了缩腿,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萧刻的视线从他两腿中间挪开,勾了勾嘴角:“队长,做什么美梦了?梦里有我吗?”
      阙植:“……”

      一夜宿醉,阙植头疼欲裂,床头放着一杯热水和一片醒酒药。吃了药,阙植三两下洗漱干净,换了衣服,精神焕发地出了门。
      SSM战队从一开始就是个豪门,初期是土豪的豪,干有钱;现在是豪气的豪,不仅有钱,还有名声。所以SSM战队的基地也是业界内有名的阔气别墅,落坐在显贵高级别墅海兴盛堰的中心区域,三面环湖,风景宜人,价格吓死人。闻思免最不缺的就是钱,战队组建后,第一时间买了这套四层叠墅,一层是食堂和娱乐区;二层是二队训练营;三层是一队训练室,以及几个大大小小的会客室、会议室;四层有十几个独立房间,作为宿舍。整个叠墅空间约莫960平方米,住了三十来个人,用宅男的话来说,每天光在这房子里上下游荡几圈就累得半死了。
      说明战队基地很大。
      但阙植觉得,这基地大个屁。
      一踏出门,阙植就和萧刻碰了面。
      阙植面无表情,萧刻拿着水盆,水盆里装着牙刷牙膏毛巾,腰上围着白色浴巾,上身赤裸。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我房间里的热水器坏了。”萧刻解释道,“就去宫宫他们房间洗了。”
      阙植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打量萧刻的身板,“身材保持不错,就是还差一对腹肌,有空多练练。”
      萧刻:“昨晚的梦?”
      “梦见个八块腹肌的帅哥。”阙植看着他的六块腹肌,“可惜不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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