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之冥昭瞢闇》暮雪青丝

18、旧债不去又添新债 “喂，

　　“喂，笨蛋主人，你没事吧？”游泳坐在霍昭瞢的肩膀上关切的问着。
　　“你不是要离我两米范围外吗？”
　　“呵呵……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游泳抓抓脑袋装傻。
　　“看你年纪小小的，怎么就得了老年痴呆了，可怜。”
　　“都会讽刺我了，看来恢复得不错，刚才那些还只是从地藏王菩萨铜镜上看到地狱的样子，主人你都吓傻了，要真去到地狱见到了还指不定被吓成什么样子。”
　　“哎~说得你好像去过似的，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其实……我也没去过，送恶灵往地狱受刑的差事都是地狱的鬼司负责，个个青面獠牙，太丑了，地狱的执事者也是青面獠牙的，我没接触过。”
　　“咦？刚刚我还以为那铜镜是传送到十八层地狱的门呢？难道不是？”
　　“还好本大人比你多活些时日，要不然还真的跟你一样孤陋寡闻。”
　　“说重点，想挨揍吗？”我拍了一下游泳的脑袋，真是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哎哟……你能不能每次下手轻点，小心以后没人要。”
　　“还不快说。”
　　“十八层地狱统一由地狱执事冷面掌管，每一层地狱都有一个地狱鬼司负责值守，鬼司每日从各殿阎王殿处取得送往地狱的生灵名单，开启各层地狱大门将名单上的生灵分别送入各自惩罚的地狱，再由各层地狱小鬼对送往地狱的恶灵施刑。地狱鬼司铁面无私，并且毫无感情，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得以维持地狱秩序，各界生灵如若没犯罪是进入不了地狱的，当然如果有神灵想要徇私舞弊进入地狱救出谁的魂魄那就要自己先承受十八层地狱的各种刑法，如若熬过去了就可以向佛祖请愿。”
　　“那这么说来师傅他下过地狱救他母亲岂不是很伟大？”
　　“何止伟大，数万年间怕是除了他再无其他生灵为谁到过地狱亲历十八层地狱的种种磨难。地藏王菩萨真是大孝，他救出母亲后佛祖感念其孝心本欲立他成佛，但是他却在佛祖面前立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后来佛祖便准许他在六界普度众生，并赐予他十八面铜镜以观察超度地狱众生中愿意悔过的生灵。”
　　“所以师傅他老人家是由救母亲体验到地狱众生苦难，然后出家普度众生了？真是大爱啊。那有没有被感化的生灵？”
　　“哪有那么容易，心生恶念之灵在入地狱后地狱小鬼都会给他们喝一碗‘回神汤’，喝完后他们便会再次在记忆中将前世所经历的种种重来一遍，毫无悬念他们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并且毫无悔改直到发现进了地狱，但是一切都晚了。”
　　“那照你这么说，地藏王菩萨又如何超度他们？”
　　“地藏王菩萨能做的就是在每次他们喝完‘回神汤’后开始为他们诵经念咒开始影响他们的记忆，希望他们能心生善念莫再犯错，若在这个过程中有生灵改过了生前错误，那么他们将会被重新送出地狱，到孟婆神殿领取孟婆汤再入轮回。”
　　“这么说来师傅他老人家还真是累，我看整个幽冥殿就住了他一个，每日这么操劳都没人伺候伺候。”
　　“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感情我不是来当他徒弟的？是来给他当丫鬟的？”
　　“我瞎猜的。O(∩_∩)O哈哈~”游泳说完就展翅飞走了，“主人我很久没回冥河看我父王了，回去一趟。”
　　“你给我回来，臭小子。”
　　经过小游游这么一闹腾吧，我心里感觉舒服多了，可是这肚子却开始闹腾了，还闹得心慌。得了，回房间换身衣服出去转转，反正现在回到冥都城了，不用每日去摸鱼吃了，到供养阁去看看我老爸老妈有没有给我汇点冥币吧，回归大学啃老族时代。虽然比较路痴，这幽冥殿也设得比较偏远，但是沿河向着灯火通明的方向走总归是不会错的。一路上竟然有点点萤火飞舞的小虫，像极了人界的萤火虫，各种或浅或淡的紫色花朵沿河岸一直蔓延，忘川河水被远处的灯火映照得波光粼粼。我一路东摸摸西看看，不出一个时辰就走到了此前经过的奈何桥边，此时的奈何桥静谧的矗立在夜色中，透着白玉般的光芒，忘川清澈的河水中也倒影处一座同样的奈何桥，配着星星点点的灯火。不由自主地走上了桥，我趴在栏杆上看着河中自己的倒影恍如隔世，不对，除了我的影子还有一个站在我身边的影子，是……债主大人？不会吧，虽然债主大人颜值高，我也不至于思念至此吧，况且刚才压根就没有想起过他。猛然起身发现身侧站立的果然是债主大人，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你……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又来催债的吧？”
　　“……”冥闇看着眼前一惊一乍的女子并未作答。
　　“你别忘了哈，我昨日可是有喝酒抵债的，少说也喝了有二十来杯吧，怎么也要抵个两百年的，对吧？”
　　“你醉了，失态，不算。”
　　“你……你……你堂堂一个冥尊，怎么能言而无信？”
　　“奉劝你还是想想怎么还剩余九百年灵力。”
　　“额……这个嘛，实话实说，我没有办法了，我的灵力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你知道的。”
　　“你可以试试不用修炼来提升灵力的方法。”
　　“不用修炼就可以提升灵力的方法？”我思索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就是吃有灵力的食物对吧，比如云……”莫名的想起第一次吃云鲤然后欠了一屁股债，况且那哪里是我现下能吃得起的食物，“哎……算啦，我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听说跟灵力高强的生灵双修可以快速提升灵力。或许……”
　　“谁告诉你的？”冥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一下，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
　　莫名觉得大债主有些生气，周围空气都有降温，“我的灵兽游泳啊，我问过他除了修炼外还有哪些方法可以快速提升灵力，吃灵力高的食物吧，我没钱。到是这双修之法只需找一个灵力高强的生灵愿意就好，额……我说债主大人你知不知道双修之法怎么修啊？我问小游游他吞吞吐吐的没出来几个字，是不是就手心手掌相对盘腿打坐渡灵力呢？”
　　“……”冥闇此时只后悔没有将冥河神那宝贝儿子给撕了，只得调整自己少有紊乱的内息。
　　“债主大人？你不愿回答就算了，我看你脸色很难看，怕是这双修之法是你们冥界不外传的密法，我也不强神所难了。还是先去祭奠一下我的五脏庙为先。”说完我就打算撤离，毕竟跟着债主走，只怕我会背上高利贷，利息滚利息的负担不起。
　　“你就这样打算走过去？”
　　“是啊，不然呢……啊……”果然，没有小游游的我突然被提着衣领飞到半空还是被吓个半死，主要是脚下空虚。
　　“咳咳……债主大人你要带我飞麻烦提前吱一声，还有你这带女孩子飞的姿势不对啊，电视剧里不都是搂腰公主抱背什么的，在不济也有个肩膀扛啊……咳咳……衣领……衣领勒住我的……脖子……了……”
　　“少说话，少扑腾，放松。”
　　这大概就是谁让你弱你没能力反抗的下场了吧，我认命的不在折腾，发现脚下忘川河静静的流淌着，河水清澈见底，不时还有鱼群穿梭而过，水底各种水草树木栩栩如生，还自带光亮。“原来夜里的忘川河这么美，看着就舒服……”我闭着眼试着把手臂张开感受带着忘川河水的清风，夜空中的飞翔感觉真好。不过没等我感受多久，债主大人就把我扔进了忘川河岸的一座豪华酒肆的三楼靠河包厢的木质地板上。
　　“啊……”冥闇的耳内不出意外的传来惨叫声，方才迎风飞舞的身影此刻狼狈不堪，冥闇封闭万年内心却突然莫名想笑，从前的风鸢可从来不会吃这等大亏，被捉弄的始终只有自己而已。
　　“我说，”我真是有些怒了，“冥尊大人，小女子不就欠了你一千年灵力吗？你至于这样折腾我好玩吗？还是你冥界管理得太好了，每日都这般清闲有时间来盯着我还债？”
　　“冥尊也需要吃饭。”
　　“……”什么情况，我的大脑还没从债主大人完全不搭调的话语中转出来，目光就被靠窗一桌子山珍海味给牢牢抓住，“乖乖，这是满汉全席的规格吧？”
　　冥闇不理会霍昭瞢，退掉银黑色的披风临窗坐下，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瞧着这债主大人让我杵这里也没说要请我吃饭的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我伺候你吃饭来抵债吧？”
　　“嗯，这个提议甚合我意，一百年，倒酒。”冥闇嘴角微微勾起。
　　我的个乖乖，债主大人你还是不要笑了吧，你这一笑我的肚子居然都不饿了，还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倒酒伺候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债主大人不紧不慢的吃了半个时辰，我就加菜倒酒的站着伺候了许久，只是这到他吃完饭满桌的菜下去也不到十分之一，眼见着他放下筷子眼神却盯着盘子上备好的擦拭用的白棉布。这债主大人莫非要让我给他擦嘴？这也太享受了吧，又不是小孩子需要照料。但是接收到他眼神里肯定的信息后我立刻怂了，毕竟伺候好这餐便可抵百年灵力。认命的拿起备好的白棉巾擦了擦他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再擦了擦他伸过来的手指。
　　“这样满意了吧？”
　　“勉强。”
　　“那这剩下的饭菜？”
　　“叫他们收了。”
　　“额……别呀，您看还有多少生灵吃不起饭食呐，不要浪费啊，我可以吃掉的。”我一脸期待的望着债主，什么脸面之类的先放一边吧，肚子最重要。见债主没有出声，我还是继续等着他答应，以免云鲤事件再次发生。
　　“好。”冥闇说完便变出一本书简自行翻阅，不再理会霍昭瞢。
　　得到允许的我立刻坐到对面敞开肚皮大吃起来，至于吃相什么的，反正我自己也看不到就暂且不管了吧。
　　“吃饭把嘴巴闭上咀嚼。”
　　“唔……闭上怎么嚼。”
　　“不要发出声音。”
　　“吃饭有声音很正常的。”
　　“把嘴里的菜吞下去再回答。”
　　“额……”
　　冥闇收了手中的书简负手站立在窗边。
　　我看债主大人终于忍受不住的站在窗边看景色，乐的很，终于可以好好吃顿饭了。不出半个时辰，这满桌珍馐经过我土匪式的横扫已然所剩无几。我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无法抑制的打了个满足而响亮的嗝，瞬间又想起什么似的捂住嘴，虽然我在大债主面前的形象已像无法还清的信用卡般透支，可还是要注意下的。尤其是看到夜色下大债主无与伦比的侧颜，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蓝颜祸水吧。
　　“吃得可还满意？”
　　“满意。”
　　“看的可还悦目。”
　　“悦目。”
　　“餐食折算价值五百年灵力，至于如此距离瞻仰我的价值是无价。”
　　大债主一席话如冷水浇上烙红的铁，瞬间刺激得我跳了起来，“你……你……言而无信。”
　　“本尊何时言而无信。”
　　“你刚才说让我伺候你用餐抵一百年灵力的，还同意了我用餐的，现在怎么出尔反尔？”
　　“本尊说过的话自然作数，我是同意了让你用餐，但是并未说过不用付钱，所以五百年灵力减一百，你还欠四百年，加上你之前没有还的九百年灵力一共是一千三百年灵力。”
　　“你……你简直太不要脸了。”我仔细回忆，大债主真真是太阴险狡猾了，他确实未曾说过不要我付钱的话语，“冥尊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再说你也没说让我付钱啊，您要是说了我铁定不会动一根筷子的，您那么有钱灵力又强大，这么点灵力也不够你塞牙缝的，况且我也没有灵力还你。”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债主大人，您能不能不要背书，说点我能听懂的？”语文好惹不起。
　　“自己体悟。”
　　“哈？”
　　“每日此时在冥王殿伺候可抵十年灵力。”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意思是要我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赚灵力呀，伺候一顿饭就抵十年，划算啊，我算了算，只需一百三十顿饭就可以还清我所欠的债了，也就是一百三十日，值了。
　　“怎么？不愿意？”
　　“啊，愿意，愿意，原本以为还债无望的，没想到债主大人您体谅我无法修炼灵力居然让我用劳动换取灵力来偿还，您真是冥界好债主。”
　　冥闇微微勾了下嘴角，翩然离开。
　　债主大人居然又对着我笑，哎，今日花痴病犯了多少回。“额？债主大人您的披风还没拿。”
　　“明日带来冥王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