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之冥昭瞢闇》暮雪青丝

11、债主大人与烤鱼 “懒猪起床

　　“懒猪起床了……”游泳跳到霍昭瞢的耳朵边上大声喊着，已经到了晨课时间了，学员都陆续起床去上早课了，这丫头睡得跟猪一样。
　　“别吵，让我在睡会儿。”
　　“霍昭瞢~上班要迟到啦~”
　　睡梦中的我突然一个激灵，上班迟到，那是要挨罚单还要扣工资的。我翻身坐起来看到依然如故的古风陈设和缩小版冥河龙游泳，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哼，居然敢骗我，谁教你的？”
　　“哎呀，痛，别揪我脸了，还不是你一个好姐妹教的。”
　　“花似锦？”
　　“那凶巴巴的女人居然取这么温柔的名字？太不符合形象了。”
　　“这点我倒是跟你意见一致。好渴，给我倒杯水吧，小游游。”我放开手中的小冥河龙。
　　“你居然把我当那些鬼侍一般使唤？本大人可是……”
　　“去不去？”我戳了戳他的脑袋。
　　“是~。”
　　“要说‘是，主人。’”
　　“是，主人。”
　　“乖~”
　　“主人，请喝水。”
　　“好，跟着主人有肉吃。”
　　我收拾好出门急忙赶到冥都学府一楼修习室，发现大家都到齐了全部盘腿坐在一个矮几前。整个一楼就只有这么一个大的修习室，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层高至少六米以上，这么百十号人坐在里面竟然还有些空旷，不知道为什么修这么大。
　　“喂，丫头，这边。”尧立招呼着刚进门四处张望的霍昭瞢。
　　我快步走过去挪到癸组最后一张矮几前盘腿坐好，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上的是历史课。
　　“今日上午由我来给大家讲解六界，下午传授灵力修炼心法。此后每日上午可各自修习灵力，下午阴阙师傅会教授刀法剑术。百年后进行考核。……霍昭瞢，你举手何事？”
　　“阳师傅，我们未来百年都这么上课修习？”
　　“是。”
　　“那多无聊啊，没有其他课程安排？”
　　“有。”
　　“什么？”
　　“比如去人界练习拘魂，去冥界的边界杀杀妖魔，去十八层地狱参观……不无聊吧”，阳珏笑眯眯地说着。
　　“不，不，一点都不无聊了。”我连连摆手。
　　“好了，开始上课。”
　　“六界分为神、仙、冥、妖、魔、人六界。
　　神界：因上古神盘古身体崩解而形成的神界，本无□□无欲求，拥有永恒的生命，永生不老，无人间温暖。随着时间推移和玉皇大帝的更替改革，神之间冷漠无情也逐渐改变，有情的神可相互缔结姻缘。再无神界痴男怨女冲破禁锢，为情而抛却一切，潇洒人间。
　　魔界：它和神界完全对立，存在于天上，在与神界平行的反世界，空间与时间错乱。魔多由六界执念而生，初时无思无想无欲求，无生无死无秩序。时间越久魔力越强大，行事任性而为的魔，偶尔会由于长久的相处而渐悟，由于意外的触动而顿悟，也可能会自此脱离魔道返正道。
　　仙界：徘徊在人与神之间的族群，仙为人修炼而成，寿命长而有尽，肉身有而无涯。仙界与神界共存，共同治理天庭同时也与西方佛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妖界：飞禽走兽花草树木皆可修炼成妖，它是无秩序分散在六界的存在，有弱肉强食的传统。妖界，又以居住风翎山的九尾狐族为首，世代灵力强大。若非有狐族修炼得到者引领，谁也无法探查风翎山的位置。九尾狐族与其他六界有着紧密的联系，尤其是神界，上一任玉皇大帝的帝后便是出自风翎山九尾狐族风轻阳。
　　冥界：冥界存于天地之间混沌之源，是六界轮回的终站和起点，亡人禽兽皆为魂灵，亦称鬼魂。魂灵可修炼成神，亦可入轮回而投身六界。冥界由冥王、地藏菩萨、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统管，历代冥王皆由前任冥王举荐神或者仙中能力出众德才皆备者担任，被选中为冥王者如不愿意可推选其他神或者仙代替。冥界自开创到现在共有三任冥王，第一任冥王为冥琰，第二任冥王为冥祁，现任冥王名闇。
　　人界：生存于大地，为上古神女娲所造，由女娲后人世代所守护，寿命短，有国家、社会制度、道德等约束。六界生灵皆可入轮回成为人，经历人所经历的一切，只是死后到冥界便会恢复其真身……”
　　上午关于六界的历史课上完，我算是大致明白了六界生灵的由来，只是如果再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想做人啊。因为这什么冥都学府的连饭食都不提供的，只说什么西山灵气充沛，不用进食，下午会教习灵力修炼心法便可自行修炼吸收灵气。我去，感情喝西北风真的可以填饱肚子。饥肠辘辘的我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跟着一众魂魄跑到后山空旷的地方闭眼就地打坐，心中默默的念叨着，“天地万物皆有灵，寻自身气息游走于身，气沉于丹田，引灵气入体，于呼吸间吐纳汇入自身灵气之中，而后周运全身，直至当日无法再行吸纳即一日修行结束。”
　　我闭着眼睛像他们一样不断的呼气和吸气，可是除了感觉肚子越来越饿以外，真是寻找不到什么游走于自身的灵气，更不要提什么气沉于丹田了，丹田在身体哪个部位我都没有找到。我悄悄睁开眼睛，看见阳珏师傅跟其他所有学员就跟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大概因为我本身便没有灵力吧，所以不能像他们那样修炼，不管了，先去山后面找点吃的再说，不然真的会饿死的。
　　雨后的西山还是很美的，天空意外的不是灰色的，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蓝色，一朵一朵泛着银光的白云似绣在空中般耀眼夺目。树木花草经过雨水的洗礼显得神采奕奕，像是有生命般随微风摇曳着。我怎么感觉这些花草树木心情很好，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就像我刚刚本来只是想凑近一朵粉紫色的小花看看闻闻，却明显感觉她高兴的神情被嫌弃取代了，甚至还能察觉她往旁边侧了侧身。见多了就不奇怪了，飞禽走兽花鸟鱼虫都可修炼成精的地方确实与众不同。我一路左看看有看看，东闻闻西摸摸，嫌弃又怎样，小样，有本事连根一起跑啊，没到那地步就少嘚瑟。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也没有看到半个生物，也没有找到什么野果子，不知道冥界是不是也有四季，如果有约么现在是春季，到是一路看到不少叫不出名字的鲜花。
　　哗啦，哗啦……这流水的声音让饥饿的我兴奋起来，有水就有鱼啊，鱼可是我最爱的食物，鲜嫩美味，煎炸蒸烤煮每种烹饪方式都是我的大爱。快速越过遮挡的植物，映入眼前的是一条清澈碧绿的小溪流，又顺着溪流往上走了约么半个时辰。轰隆轰隆的声音直击我的耳膜，“凝似银河落九天”的诗句最能形容眼前的景观，忽然想起自己生前一直想去的九寨沟，图片中的九寨沟就是如诗如画般的存在。姹紫嫣红中一条巨龙般的瀑布飞流直下，我脱了脚上的鞋子，任清澈的水流没过我的脚踝渐渐至小腿膝盖腰身，这水不仅不冰冷，相反还有些温热。不记得多少天未洗澡的我，如同岸上搁浅的鱼一般猛得扎进了水里。
　　我在水底畅快淋漓的潜游并寻找猎物，果然发现前方有一群游动的鱼，哈哈，可以饱餐一顿了。突然我感觉自己腰部一紧，扭头就看到冥界老大我的债主放大版的俊颜，颜值简直高的可怕，估计六界都能数一数二，杀伤力太强了，以至于我刚抓住的鱼从手中滑走了，而后天旋地转一翻我被从水中捞起扔在了岸上。
　　“哎哟……”疼痛唤醒了我被债主高颜值碾压的渣都不剩的智商，“你干什么啊？谋杀啊？”
　　“你以为这样就能入轮回进入人界吗？天真。”
　　“？？？”我忍着屁股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爬起来走到虽然同样下水，衣衫却依然干净整洁的冥界老大面前，“拜托，老大，行行好，我只是想下水捉条鱼填肚子而已，我没想自杀，真的，我发誓。我呢别的优点没有太多，但是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的账，我不会当老赖的。你……你……那什么眼神，我支付宝芝麻信用分数很高的，都超过700分了。再说，你还吓跑了我的鱼……”
　　冥闇看着眼前湿漉漉的女子张牙舞爪毫无仪态的样子有些心烦，这衣服见了水将她的身形凸显无余，自己却半丝异样都未察觉，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于是挥手将她浑身的水汽去除。
　　正在说话的我感觉自己像被秒速烘干了……这技能我给满分，“老大，虽然感谢你烘干了我的衣服和头发，但是你必须赔我的鱼，吃饱了我才有力气修炼，早日还你那一千年灵力……”
　　只见冥王大人挥了下他的手，数十条肥美的大鱼噗哒噗哒的掉到我脚边然后不断挣扎扑腾，我兴奋激动得立刻抓住一条眼前的大鱼，“我的天，要不要这么夸张！哇，每条至少三斤重呐，给你一百个赞，厉害，厉害，看不出冥尊大人还是捕鱼小能手。来吧我的大鱼儿们，好好犒劳犒劳姐姐的肚子。别挣扎了，你们是逃不掉的。”
　　又是刮鱼鳞又是清理内脏的，忙活了半天才用捡来的树枝穿起两条鱼，剩下的几条大鱼早已扑腾的没有力气了，待会儿再处理吧。蹲在干树枝树叶面前我才发现自己兴奋的过早了，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难道要钻木取火？算了，总不能生吃吧。我就近捡了根较粗实枯树干，学着在影视剧里看到钻木取火的景象，拿起一根稍细的树枝对着较粗的树干开始两手搓起来。
　　“你在干什么？”
　　“哈？债主大人，您还在啊？这看不出来吗？我在钻木取火”，我诧异冥尊居然还没有走，“您家放心，我不会自杀的，我还想去投胎呢，您可以……”我再次被自动燃烧起来的树枝惊到，“哇……火！债主大人，您老人家还真是技多不压身，技术一流，佩服，佩服。”
　　“我不过三万岁，在六界算年轻一辈。”
　　“哈？哦……呵呵，我乱说的，您怎么会老呢，您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威风凛凛，您年轻着呢。我开始烤鱼了，等下请你吃烤鱼。”三万年当算万年老妖了好吧，我人界的二十二年算什么，难道现在算婴儿时期？
　　“腹诽其他神灵时，不要写在脸上。”
　　“啊？……哈哈，债主大人，您看今天的天气好晴朗啊……配上这鲜嫩的烤鱼，真是无法形容的滋味，您要不要尝尝？”我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负手站在水边的冥尊，过了数秒感觉他不是太想吃就准备收回来，没想到却被他伸手半路拦截了。见他捻手变了张石桌和石凳子，桌子上甚至还摆了一壶酒和一个杯子，他坐下闻了闻手中的烤鱼，然后张口试了一块。我赶紧埋头烤另外一条鱼，默默地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是觉得那鱼好吃的紧，还是冥尊吃鱼的画面太美好太刺激。等我烤好第二条鱼，呼啦呼啦的吹了几下张口准备享受美味的时候手中的鱼居然不见了，抬头发现刚刚还在自己手里的烤鱼居然到了冥尊的手里，他居然气定神闲的开始吃第二条鱼。
　　“你……你……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些鱼处理起来有多费劲，你居然……”我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瞬间被树枝串成起来摆成一排的处理好的数十条大鱼，再次被灵术给震惊了。
　　“剩下的已经处理好了，继续烤，本尊月余未用餐食，这些鱼虽不及云鲤，烤好了估且算你还一百年灵力。”
　　“我……”
　　“怎么？不愿意？”
　　“我……愿……意。”咬着牙忍了，毕竟我连怎么修炼灵力还不知道呢，能还点算点吧，虱子也是肉。
　　“债主大人，您都吃了十条烤鱼了，给小的留一条可以不？一条就好。”我看着冥尊依然优雅的坐在石桌边上，桌上堆了一堆完整的鱼骨头，属猫的吗？吃那么干净。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哈。”我拿起手中刚刚烤好的鱼，顾不上吹，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边呼气边吃，真是烫得要跳脚的美味呐，囫囵吞枣的吃完一条，赶紧把最后一条也拿起来吃。
　　“咳咳，咳咳……唔……”乐极生悲，物极必反，祸福相依，大概说的就是我现在的状况，第一次吃鱼被鱼刺卡住了，疼的眼泪滚滚而下。
　　“张嘴。”冥闇伸手抬起霍昭瞢的下巴，看她配合的张嘴后便用灵力取出鱼刺。近在咫尺的女子，睡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孔，记忆里那张容颜，不断的靠近，身体不受控制的靠近。“不，不对。”猛地推开面前的女子，冥闇瞬间消失，只留下一脸无解的霍昭瞢。
　　什么情况？我还说想感谢一下债主大人这善良有爱的举动呢，哎，男神心，海底针啊，说变脸就变脸，收拾收拾改天再来捉鱼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