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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五年没有见过我妈妈了。”
提起这个秋日奈就有点消沉：“我七岁的时候转学到了寄宿制的学校，放假回家的时候我姐姐告诉我说，我妈妈得了抑郁症，把开水泼在了我弟弟脸上烫伤了他，所以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而且我哥哥姐姐们也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她被送到了哪家医院。”
通形未吏生问道：“那你为什么来这家医院？”
“因为轮到这间医院了。”秋日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折得小小的纸，她打开递给旁边的人，“我从网上把县内所有接收精神科病人长期住院治疗的医院、疗养院的信息都记下来了，按照距离我家从近到远的顺序一间间找过去，这是我找的第四家。”
通形未吏生看看那纸上一长串名单和只有开头被划掉的三个名字和地址，更是吃惊了：“你这是……打算怎么找？如果只是要查找住院的家人，只要问护士就好了，为什么要偷偷潜入？”
“当然是因为不能让人知道我在找我妈妈。”秋日奈皱着眉，“我说了吧，我们兄弟姐妹们谁也不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因为把她送进医院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生物意义上的父亲，不让我们见她的也是他。”
“其实她是不是真的得了抑郁症、需不需要一直住院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钱有势，买通医生也不是什么难事，反正现在我妈妈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说不定留在家里反而妨碍他。”
秋日奈说着说着上身前倾，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语气越发地阴沉：“五年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病情怎么样，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通形未吏生连忙打断：“不管怎么样，你这个猜测有点太离谱了吧？”
“谁知道呢，”秋日奈说，“我小时候曾经见过那个男人打我妈妈，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通形未吏生想了想，很快提议道：“那么我们报警吧！”
秋日奈侧头看他：“报警？”
“没错。”通形未吏生看起来觉得自己的主意很不错，“让警察调取入院记录来找你妈妈，你觉得怎么样？”
秋日奈轻轻地“切”了一声：“我说过，不能让别人、尤其是那个男人知道我在找我妈妈。”
“这件事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不过那个男人确实没有违法，或者说，没有留下违法的证据。”秋日奈说，“他打我妈妈是五年前的事了，想要告他家暴根本不可能。我未成年，我妈妈被医生诊断有精神疾病，我们兄弟姐们外加我妈妈的监护权全都在他手上，我妈妈的亲戚更早就站在那个男人那边了。”
“就算找警察、找律师，他们也只会说不让我们见她这件事不合情理，但并不违法。不，或者这男人能直接让医生开出证明来，证明我妈妈病得很重，根本就不能见到医生护士以外的人，说不定还会用我弟弟的事当做她有暴力倾向的证据，彻底隔绝我们。”
秋日奈说着说着回手一拳打在金属的椅背上，手指关节眼见得肿了起来，她却像是毫无感觉似的，只是咬着牙恨恨地说：“这个人渣！”
通形未吏生本来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又是吃惊又是同情、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么我来帮你找吧。”
他敲敲自己胸膛：“我的个性虽然适合潜入但是不好控制、而且我们也不该擅自使用个性，不过我可以帮你问护士住院病人的信息，这样就不会把你暴露了吧？”
秋日奈看了他一眼：“不，算了，还是小心点好。”她抬头仰望着天空，小小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知道我妈妈有没有得到好的照顾和治疗，然后让我哥哥姐姐去看她，她是不是真的想见我呢，我也不知道。毕竟——”
秋日奈表情十分复杂地捂住了自己那双碧绿的眼睛：“我可是所有人中长得最像那个男人的。”
通形未吏生看着她，喃喃道：“……总觉得很复杂。”
“总之，就是这样。”秋日奈站了起来，“不用你帮忙，只要你别报警就行。我也不是到哪间医院都用个性溜进去的，只是这间医院的住院部要登记每一个访客信息，其他医院我会正常进入，反正只要把住院部的门牌和病人看一遍就好。”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来。”她挥挥手，“再见了。”
通形未吏生连忙拽住她：“等等，我们交换一下邮箱吧，你明天几点来？”
秋日奈诧异地回头：“哈？”
“我得跟着你一起啊。”通形未吏生理所当然一样说，“要确保你说的是真的，不是用个性潜入医院干坏事。”
秋日奈双手环胸打量这个穿着运动服的同龄少年：“你怎么确保我不是来干坏事的？你觉得自己打得过我？”
“打不过我就报警。”通形未吏生接得流畅无比，随即又笑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别看我现在控制不好自己的个性，但我还是挺强的，毕竟我可是以当英雄为目标的！”
秋日奈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瞬间从离少年两步远的地方消失出现在他身前，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在通形未吏生不由自主地抱着肚子弯腰时，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什么狗屁英雄，都是骗你这种小孩子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