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保护费 第二章 ...
-
1997年香港回归，举国同欢。
与此同时改革的春风总算是吹到了荷花村，荷花村作为整个江东省最贫困的癌症县，受到上层领导的高度重视，荷花村也有不小的变化，县里县乡的路修通了，学校、乡镇医院、信用社、游戏厅、集市等陆陆续续兴起，满大街的宣传标语都是：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几年前的医疗厂事故也被翻了出来，但是由于证据不足，后来不了了之，唯一的好处是当地受害的村名可以免费得到医疗救助，听说从京城派了几个癌症专家过来，老太婆的病也得到了控制，只是身体不是很好，需要好好养着。
这一年，我15岁，上初三，日子对我来说没什么变化，每天过着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回到家里还要照顾老太婆每天忙碌都没什么空闲时间，唯一来说的改变我从1米6长到了1米72，比王二高了一截，他只有1米6矮胖矮胖的，在学校一般都是我护着他。
我和王二同龄，他比我大两个月，我俩个同病相怜，我没老爸他没老妈，都是那次事故的受害者，他老爸自那次事故就把他丢给他爷爷管，出了村里好几年也不见回，不过每年都能收到他爸给他寄的钱和一些新奇的玩具，虽然这也玩具他常和我分享，我知道自己是羡慕他的。我也时常想，要是我爸没死，我妈还在，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呢。
我对自己名义上的奶奶，感情是复杂的，她是我唯一的亲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太婆对我越发的冷淡，性格也越发别扭，我也知道原因她是恨，因为我越长越像那个卷钱的老妈，我就像她心中的一根刺，让她时刻想起她死去儿子，她把所有的恨都移架到我身上。
她很防我，我手上从来没有多余的钱，凡是涉及到财产的她都紧张的要命，总是偷偷摸摸的藏着，我知道家里有一口檀木箱子，是老太婆的陪嫁嫁妆，藏在她床底下上面挂着两把厚实铜锁，钥匙就挂在她腰带上，从不离身，四个伯爷爷去世后他们留下的房子因治病卖去了两套还有两套租给了附近上学陪读的家长，每年收的房租钱就锁在里面。
六月立夏荷花一中
我座在课桌上，无聊的画圈圈，张老头在讲台上口水飞溅讲着鲁迅的一篇纪念刘和珍君一文及历史文化背景，我听的昏昏欲睡特别是那不标准的江东话，偏偏张老头还是我们的班主任，初三了他的课堂上没人敢放肆，尤其是我。
“猴子，中午你去游戏厅吗”王二用直尺戳了戳我。
他正好坐在我的斜上方，我没反应过来，他一戳我我就顺势倒到右侧，我在初中普遍是萝莉头的当中算是个子比较高坐在四组最后一排单独一个人坐着。他这一戳不得了，张老头马上吼道“向阳、王思源，你们两个给我站到门口去”。
底下昏昏欲睡的不止我一个，张老头的一声嗓子把下面的人都喊清醒了，顿时纷纷朝我和王二看。
张老头对我寄予了厚望，很是关照我，可惜对于对书我不是很上心，成绩一直在中下游徘徊，对于他的课我还是很给面子的，不过是再多混半年时间罢了。
按照学校惯例，越是临近毕业，来上课的人越少，这是荷花村的传统，女要嫁人，天要下雨，张校长也奈何不了，上着上着少个同学，大家也见怪不怪，农村嘛，识几个字就好。
我起身走到门口靠近墙角，王二随后“靠，胖子你会不会挑时候，没看老子在睡觉”。
“猴子，我这不是没注意哈，谁晓得你在睡觉，我以为你在认真听讲，别介待会下课我请你喝汽水”。
“说吧，你到底有啥事。”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看着他，要是张老头要是告到老太婆那里，我这个星期就不要想吃饭了。“你钱也不多，请我喝汽水？”
“哎呀，我不是问你嘛，最近发了一笔小财，有赚钱的门道”王二偷偷摸摸的看了一下四周压低的声音“这事没你不行，我就问你去不去。”
我稀罕的看王二一眼，不是我瞧不起他，他个头1米4矮胖矮胖的，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还想到赚钱？“你知道我中午还要回去做饭，老太婆最近身体不是太好，有空差不多也是下午1点左右，骑自行车来回要个十多分钟，咱们下午还有课”。我警告的看了一眼他“最近我可不敢逃课，你知道的老太婆那一关不好过”。
王二贼兮兮的一笑，“我都和爷爷说好了，今天下午有考试，中午让你帮我指导指导，帮忙照看下你奶奶。”他掏出一张10元钞票在我面前得瑟“这是咱两的午餐费，随便点”。
“......”我翻了翻白眼，这种鬼话只有他爷爷相信。
放学之后，我和他随便在学校旁边小摊子上吃了一碗面，骑着自行车就到了游戏厅。游戏厅是去年新开，生意非常火爆，尤其是竞技类、超级玛丽、王者争霸相当火，再加上二楼是网吧，基本上一放学网吧里就找不到空的机子，不过包厢总是有空着的。
中午人不多，我手上比较拮据来这边次数比较少，仅有的几次都是王二拉我过来的，我对游戏类天生就不是很热衷，这些游戏我上手比较快，玩了一会就觉得没什么意思，王二的游戏瘾比较大，过年的压岁钱，平时的生活费十有八九都贡献给游戏厅。
我和他直接上了二楼，他指指了右边包间角落的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孩小声的说“就是他，放心绝对安全相信我”。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所谓的赚钱门路，无非就收保护费，上初一年的时候我和他就干过2次这种收保护费的，后来我嫌麻烦就没怎么弄了，小学生一般没什么钱，次数多了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毕竟上小学都是同村的人较多，也不好下手。
我用眼神示意王二，我俩走出了包间，“靠谱吗？”
“绝对靠谱”！王二连连点头“我观察这小子两个星期，没有什么朋友，独来独往的，特别有钱，像这种上个网开包间的可没几个，每次上网都看见他在喝汽水，而且不重样，汽水的牌子我们这小地方还真没卖的。”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是外地人，口音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之前上网也没见过，我到学校打听了最近也没听到有这样一个人，我估摸着是刚搬来不久的，这样的肥羊可不多见，而且他的时间很有规律，差不多一点左右他就离开，我们只要在他必经的路口上堵住他就可以了”。
我和王二一起把自行车藏好，躲在那个男孩必经的巷子口等着。
我推了推王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你说这么个肥羊，别人都是瞎子吗，都这么长时间了，出手的人应该比较多，他妈的都没动静，你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哎哟，我说猴子你这人就是喜欢想太多了。”扯了下我的衣服“看，来了。”
来人是那个穿黑色的T恤的男孩，个头和我差不多，瘦瘦的，看起来很好欺负，一看就是个乖宝宝。
我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对王二打了个手势，我和他早有默契，他绕着圈子从后面包围，我迎面从前方对着他，恰巧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刻，突如其来的捂着他的头，胖子赶紧从身后抱着他的腿，合力把他拖进巷子里面，然后用绳子反绑了他的手。
“别慌，我们没有什么恶意。”我低着头贴着他的耳朵说。
他很平静的看着我们两个，没有一丝慌张，好像这种事情遇到的挺多的，我和王二都有点措手不及，没遇见过这种状况，通常不是应该大喊救命之类的吗，我感觉有点不妥。
王二反应很快也不知道从哪弄出了一把小刀，比划在他的脖子附近恶狠狠的说：“小子，哥哥们，今天只是求财，不想动刀子，只要你今天交出钱，我们哥两今天就放过你，要不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说完还冲我比了比了眼睛，很得意的样子。
我看王二那样差点笑出来，估计是上海滩看多了，演的跟□□似的，还好效果不错，男孩露出了害怕的神情，眼泪直往外冒。
我哼了哼，装模作样的说说“我们是文明人，只要你把钱给我们，我们就放你离开，并承诺在一个月之内保护你人生财产的安全，如果你同意了就眨眨眼。”
没想道我话还没说完，哭的更凶了，弄的我的手上都是是泪水，挺有负罪感的。
哎呀，收个保护费真是他妈的不容易，看他可怜样，我直接就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我们俩还没把你怎么样，你怎么哭了，跟水做似的。”王二急了。
“我钱刚刚都用光了。”男孩紧张的看着我，小声的说。
我和王二两个面面相觑。
“那你身上总有点值钱的东西吧？”我低声问。
男孩低着头不说话，很害怕的样子。难道我和王二两个白忙了一场，我和王二俩个都不想说话。
唉，算了今天就当是个误会。
我放开了男孩，解开了他的绳子，看了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的说“你走吧，以后小心点。”
我俩个肩搭着肩走出了巷子，很是垂头丧气。
我和王二分别找到了藏车到地方，抬头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孩跟着我俩跑了过来。
“那个...你们是不是很缺钱。”我和王二同时把目光转向那个男孩：“我家里还有不少钱，可以借你们用一下。”
男孩怯怯的说：“如果你们相信的话，我家离这里不远。”
王二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保护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