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拒绝相爱相杀》相北廿一

7、部落首领×远古祭司6

　　那天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李不渝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他只记得西遇倒下的惨烈，他头痛欲裂，而后又陷入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都是仙气缥缈且磅礴壮观的南天门，还有那一句沙哑而掷地有声的“恭迎二皇子殿下”，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敲砸着他的心。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月明星稀，夜空辽阔而遥，可望不可及。
　　“嗯……水……”
　　华阳听着少年的呢喃，见他终于挣开了双眼，松了一口气，连忙用竹筒给他喂了一些温开水。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没事，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身子一直滚烫，还说些胡话，我还以为你要……三承说，如果你熬不过今夜，就要举行祭祀告知狼王，还好狼王保佑。”
　　李不渝揉了揉眉心，还是有些头晕，环顾四周，山洞内已经整理过了，除了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道，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人轻易看出几天前的悲剧。
　　“部落怎么样了？”
　　“我们损失了太多，加上你我，还剩下六十四个人，大华部落还有四十二人，尚狼部落还剩二十二人，他们都在洞外守着，为你祈福呢。”
　　“嗯，我去看看他们。”
　　李不渝说完，直接拿起权杖翻身下床，踉跄了一下，轻一脚重一脚地往外走。
　　二十一个族人围着墨绿色的狼图腾跪成两圈，双手高高举起，吟唱着远古的祭词，神圣而庄严。
　　李不渝顿了一下，才紧紧地握着权杖，一步一步地走进狼图腾，进行大祭司的祈福。
　　月华如练，墨绿色的狼图腾与权柄处的绿宝石交相辉映。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绿宝石撒下了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笼罩着所有的族人。狼图腾内有小芽儿破土而出，墨绿色的藤蔓顺着他们举起的手向上生长，开出一朵朵鲜红色的花儿，落在他们的手中，藤蔓迅速枯萎，化为光点烟消云散……
　　“……狼王赐福！”
　　祭祀仪式结束，他们看着手心的红花，喜极而泣，三叩九拜，“狼王显灵啦……狼王赐福啦……我们有救了……狼王……”
　　“大祭司，狼王还说了什么吗？”
　　他们部落仅剩的小孩子，四岁的小男孩阿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扯着他的兽皮裙角，满脸希翼地问他。
　　李不渝揉了揉他的脑袋，“阿昌乖，狼王让我告诉你，你是部落的希望。”说着，他又看向众族人，“挺过这一劫，我们才会迎来坦途。而孩子，会让我们尚狼部落生生不息，流传千古。”
　　三承看着他，问，“大祭司，接下来，我们又要去哪里？是和大华部落继续合并，还是离开？青木部落和长山部落已经被灭了，没有任何人活下来。”
　　李不渝思索了一会，才说，“你们呢？我也知道这几个月来大家所受的委屈，你们打算留下来吗？要留下的往前走一步，想离开的后退一步。”
　　当下，并没有动，不进亦不退。
　　良久，三承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没有人要留下。
　　李不渝松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一瞬间如释重负，一瞬间心如刀绞，又终归平静，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却暗流涌动。
　　李不渝让族人在洞外等候，自己转身往山洞内走去。
　　“瑜郎。”
　　李不渝闻声回头，只见华阳隐在暗处，脸色苍白，双目通红，嘴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良久，他才说，“你们要离开了啊”，不是询问，是肯定的语气。
　　“嗯。”
　　“瑜郎，又是狼王神谕告诉你的么？既然注定要走，你当初为什么要来，你不该来！你打破我……们部落的生活，如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们是什么啊。”
　　李不渝摇了摇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可是又错在哪里呢……似乎，真的是自己错了，“是我的错，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还没死，我就会对你负责。只是，我也是尚狼部落的大祭司，是狼之子，更是狼王选定的人。”
　　“那你还会回来吗？”
　　“你呀，好好活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李不渝说完，定定地看着他的双眸。
　　――我们，会再见面的。
　　那时候，我已经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你，强大到让任何人都不敢说反对的话。
　　李不渝他们离开之后，华阳在废墟上重建了他们的部落，甚至比以往更加强大。
　　他们在山下挖了一条很宽很深的河，河上面架有吊桥，有强壮的族人看守，又在山中设了许多陷阱机关，以备不时之需，华阳还捉了三只狗崽从小驯养它们狩猎，变得又听话又凶猛。
　　而他们，也不曾沉溺于悲伤，开始了高强度训练，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做到能跑能打能生存。
　　第二年，部落里有了三个新生儿，华阳给他们赐名为“阿繁”、“泰宁”和“安荣”，希望这些部落的建设者和接班人能给部落带来安宁繁荣。
　　李不渝离开后，并没有带领族人寻找适宜的地方定居下来――他们是狼王的孩子，是草原的子民，他们生来就是要游牧的，要争夺的。
　　那场战争，将他们压抑了几个月的血性激活，换句话说，青木部落和长山部落放出了被桎梏的魔鬼。
　　他们先是去了最近的青木部落，把他们的山洞洗劫一空，也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不过是几块皮毛、发霉了野果和变质了的肉。不过，最有价值的是那几个粗制滥造的陶罐。
　　在长山部落，他们找到了一只受伤的怀孕母羊，又在山洞后面的河堤上找到了大片大片的棉花，如今恰好是棉花成熟的季节，又白又大的棉花挂在枝叶间，又暖又绵，如同白云。
　　他们在长山部落的山洞里暂居下来，在冬天来临之前将棉花全部采摘，一点点摸索着，只要出了棉衣，两层薄薄的兽皮里加了厚厚一层棉花，特别暖和。
　　那些年纪大些的人甚至在想――如果草原上也有棉花，是不是就不用背井离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