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与律师》柠檬半点酸

18、第 18 章

　　回到事务所，田深芯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刚才的会议记录并在重点之上用荧光笔划线，她再三检查才敲了许晶晶的门进去交给她。

　　田深芯敲了几声也没得到响应，白眼又翻了一个直接推开进去，以前不敲门说她不敲门，现在敲到门烂了都没有反应。「刚才的会议记录，大部分要修改的内容跟之前的差不多，妳看看有没有问题。」把打印好的记录放到她桌子上，本来打算转身不想多瞄她一眼，万万没想过会看到了一张哀得快哭出来的脸。

　　她赶紧先把门关上，再双手抱胸问：「妳怎么了？今天开会已经心不在焉，别以为我没有发现。」所以她刚才用她超乎的专注力去笔录。「到底怎么了？」她完全当她透明，维持一样的动作坐在哪里发呆。

　　「啊……谢哟。」许晶晶抬眼看她一眼，再瞄到桌子上有一份会议记录，便拿起来翻了两翻。

　　工作先放边吧……还是提早回家好了，好让她调整心情才去晚餐。

　　田深芯没好气的又再翻个白眼，她连节奏都跟不上了！「我在问妳怎么了，许晶晶小姐。」

　　「没甚么啊，妳到底想问甚么啊……」许晶晶抓了抓头皮，弄乱了自己的头发也不管形象。

　　「妳不会是……后悔答应去今晚的饭局了？」聪慧的田深芯很也把刚才所有的画面全都整合再得出结论。

　　「妳……妳在我肚子里养虫了？这妳也猜出来！」许晶晶又把眼睛瞪到荔枝般大。

　　「很呕！一点也不好笑好吗！既然我猜对了，妳不想去又为甚么答应要去呢。」有一点她猜不出来的是，为甚么许晶晶会后悔。

　　震惊的表情下一秒又转成怨妇一样泄气嘟嘴说：「妳不会懂的……」总不能对她说，她不想看到尹筗初与丁蓝葛恩恩爱爱的画面啊！

　　「不说叫我怎么懂，我不管妳了，记录就在这里，今天妳不在状态就别做了，以免出错，后面都没工作，妳倒不如回家休息一下吧。」田深芯是驯服在她之下愿意替她好好地工作，至少她是为了这份工作的丰厚薪水也要做好本份，但这位麻烦上司的私人事，她实在不想分担。

　　而且，是她自己说她不懂！好一句她不懂，哼！

　　「谢谢田贵妃的恩赐。」得到爱管的下属批准，许晶晶略为提起了一点精神的从位置上站起来，学电视剧里的宫女曲腿弯身。

　　「快点滚吧妳。」白了她一眼，田深芯双手抱臂的转身离开房间回去工作。

　　离开公司，许晶晶没有马上回家，她来到ＡＬ集团旗下的百货公司，目的要买一套今晚绝对不输的战衣出战今晚的饭局。

　　她已经收到尹筗初传来今晚的吃饭地点，餐厅在酒店里面，搜了一下数据餐厅满高级，吃的都是精致食物，她有看过某电视台的美食节目介绍过那所餐厅。衣柜里能见得场面的裙子小礼服都是一些穿了又穿的款色，为了不输，她决定要掷重金买新的裙子。

　　逛着一间出名贵得要命的名牌店，虽然许晶晶是一名省俭派，不会因为当了律师就乱买名牌来穿，身上的套装到脚上的高根鞋都出至普通ＯＬ省一省钱都买得起的所谓的“大众”名牌，所以她才没有一踏进店里就被店员瞧不起，还有礼貌的上前为她服务。

　　经店员推介试穿了几套不太夸张的小礼服和连身裙子，她非常喜欢其中两套，难怪名牌有名牌价值之处，无论剪裁与款式穿上身是突显女性特有魅未。思来想去，做一个律师始终要买点品牌充撑场面，晶晶忍住割肉之痛把卡交出去给店员刷，把两套都买下。

　　高兴又心痛地走出店铺，看一眼手表，还有时间去发型店做一个发型再赴约。

　　晚上八点钟，一向准时的许晶晶身穿战斗装来到了某间五星级酒店里的高级餐厅，她一身的行头，站在门口的服务生笑脸迎人主动上前询问：「这位小姐，是有订位的吗？」

　　「嗯……应该订了吧，有姓尹订的吗？」她早来了，尹筗初也没告诉她到底是她自己订的，还是丁蓝葛订的。

　　「啊，妳是尹小姐的朋友！她和丁小姐都来了，这边请。」前台服务小姐领了她进去然后送给另外的服务生道：「她是尹小姐的朋友。」

　　另一个服务生微笑点头后便领着许晶晶过去，远远的，她亦见到尹筗初与丁蓝葛。她们二人，还是早上那套衣服，丑大了，她穿了这身深蓝色的连身裙子会显得很夸张吗？

　　幸好她只是让发型店把头发吹得漂亮便可以，妆也是平常以清淡为主，不过嘴唇方面涂了较为亮眼的双色系唇膏。她坐了下来，下意识撩拨一边的发丝到耳后微笑对她们二人说：「我来晚了吗？」

　　「没有，很准时，还有五分钟才到八点。」从她靠近的时候，尹筗初已被她这身的打扮敲动了她抑压的心房，简约大方，裙子好像为她而剪裁一样合身好看，突出了她曲线线条，拨撩耳朵的动作，散发出迷人的电力。

　　「呃……我换了这套衣服才来会不会有点造作……因为我听说过这餐厅挺高级的，我不想失礼总裁……所以……」许晶晶脸带着不好意思，甚至脸颊发烫。

　　「不会，裙子穿在妳身上很漂亮啊，对吗，筗初～」丁蓝葛微笑赞美的瞄向一直目不转睛的某人。

　　「咳，嗯。」尹筗初羞烫着脸点头说：「对，很漂亮，不造作，妳还是妳。」

　　心里笑翻，丁蓝葛打量这两只的表情反应，哎哟，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害她更想作弄她们啊！「赞美到此为止，我们先点菜填肚子吧，我忙了一整天都没吃甚么好的，这顿应该是筗初妳请客吧？」

　　「当然了，是我邀妳吃饭的啊，丁蓝葛小姐。」尹筗初瞇起眼，皮笑肉不笑的咬牙切齿说。

　　「如果妳这样说的话，妳邀我所以妳要请我，那许小姐是我邀来的，那我请许小姐好了。」她看着许晶晶大方道：「许小姐，尽管点菜，不用替我客气。」呵呵，她十分相信尹筗初最后会抢着献出她的信用卡。

　　「嘿嘿，通常这种时候我正常礼貌上该说“不用了”可是啊，丁小姐，我今天提早下班去逛街，不小心买了不少东西，花了很多钱，所以我想对妳说“谢谢了，那我就尽力点菜～”」说是丁蓝葛已被她视为情敌，可她省俭的个性是改不掉的，亦很主张有人请客就不要客气这句话。

　　有金主付钱，干嘛还要跟土豪客气啊！土豪视这顿饭钱如平民的零钱一样，花掉不肉痛。

　　脸上挂着的笑容顿了一顿，丁蓝葛有种恍然大悟之感，轻轻点头，瞄向尹筗初一眼后小声跟自己说：「我懂了，这种个性的女人……现在很难遇上了。」

　　「甚么难遇上？」许晶晶听不清楚。

　　「没事，她是说这餐厅的食物水平很高，她很难选择。」尹筗初回答许晶晶却是瞪住丁蓝葛。

　　「真的，我每样都想吃，光是菜名看起来就很吸引。」许晶晶翻着餐牌，选了好一会儿才决定了吃甚么。

　　各自点菜后，服务生为她们倒上了一杯红酒，丁蓝葛端着酒举杯道：「我们干杯吧，举祝我们第一天结识，许小姐……我叫妳晶晶，行吗？」

　　「嗯，那我跟总裁一样叫妳蓝葛。」许晶晶亦举起杯子与之碰一下，三只杯子锵一声，宣布慢慢长夜开始。

　　对于许晶晶来说，比她来之前想象的更难熬。

　　食物水准一流，环境一流，整顿饭三人的气氛看似亦是一流，独独许晶晶心里面吃得不甚滋味，她也觉得自己浪费了这一顿土豪才付得起钱的晚餐。

　　看着尹筗初与丁蓝葛相处自然像极很要好的亲蜜好友般，她已经难过得要命，当丁蓝葛提起以往她和尹筗初之间的趣事时，她只有陪笑，却完全＆插＆不＆进＆去，整顿饭里，她就是个局外人。

　　穿得美又怎样？

　　她输在这辈子也参与不了尹筗初的过去，她不可能＆插＆进＆去她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

　　饭吃完了，三个人从餐厅里走出来，大门口处的泊车服务生为丁蓝葛把车从停车场里驾驶出来，丁蓝葛见到自己的车子，接过服务生交下的车钥匙，转身故意跟尹筗初道：「我跟妳好像不顺路，不送妳回去啰，晶晶啊，妳送她回去吧，下次我们约出去逛街，保持联络，拜。」

　　她转身便利落上车离开，在驶出大门的回旋路时，丁蓝葛从倒后镜看向那两个人，嘴角的笑靥渐渐变回平线，目光黯然，但愿她们能顺利在一起，那么筗初才能真正走出过去那片阴霾。

　　「总裁，妳要我载妳回去？郭叔呢？」许晶晶来不及问丁蓝葛为甚么，只好疑惑转去问尹筗初。

　　「嗯……最近我觉得他好像很累，可能因为我在外工作太频密，所以这阵子只要我晚上有应酬都要他不用等我，让他能早点回家休息，之前我会自己开车，可刚才是丁蓝葛说顺路载我过来的……」她是万万没想到丁蓝葛这么狠抛下她！

　　「原来这样……没关系啊……我来载妳吧，现在治安不好，让一个价值几百亿的总裁坐出租车回去我也不放心。」许晶晶还是一贯说话带着风趣，也可减低那种莫名的尴尬。

　　「谢谢。」

　　另一名泊车服务员正好把她的房车驶了过来停在她们旁边，服务生弯腰把钥匙交到许晶晶手中「那就……上车吧。」

　　「嗯。」尹筗初应声点头。

　　车子驶在马路上，双方保持沉默，车厢里只有播放的曲目在流转，许晶晶一直开车都咬着唇瓣，空间布满了尹筗初的气息，心坎有种压不过气的窒息感觉，心里很多话想大声喊出来，无奈面对着尹筗初，她做不到。

　　脑海又浮起她与丁蓝葛在餐厅里互相说笑的画面，心照不宣的对看，默契的笑声，也使许晶晶头皮绷紧，又闷又气，找不到一个窗口打开让它吹散。

　　麻目的在马路奔走，来到十点半这时间段没甚么车，许晶晶开车速度也是不快不慢的那种人，转眼把车驶到她曾经经过的一栋豪宅大闸前面，车子准确的停在门口，她握住方向盘，一言不发。

　　「晶晶……」尹筗初一上车不多久便察觉晶晶与平常不一样，闭了一个车程，连声线都沙哑了。

　　「到了……总裁回去吧。」那声叫唤，逼出了许晶晶的眼泪。眼泪一旦滑下来，连她也拉不住哗啦哗啦地奔下，为了不让尹筗初知道，她只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同时侧着头，用头发挡住对方的视野。

　　「妳……哭了？」听见了明显的吸气声，她故意侧着的头挡住她的脸，尹筗初震惊了。

　　她又做了甚么伤害到她了？

　　「我没有，总裁，妳下车吧！」晶晶催促她。

　　「还说没有？是我做错了甚么吗？」尹筗初伸手想拨开她的头发看清楚。

　　「妳甚么也没做错，有问题的是我，是我不想再跟妳做朋友了，这成行了吧！妳下车！我想冷静一下！拜托！」许晶晶避开她的手，哭声更大。

　　彷佛被人倒了一桶冰水麻痹了全身动也动不了，尹筗初静了下来，无奈又痛苦的看着她哭红了的侧脸，手冰凉的解开安全带，眼眶含着泪说：「对不起，或许我的身份让妳感到太大压力，由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妳……」

　　说出最后那句话同时，尹筗初眼泪亦默默的滑流下来。

　　「那很好！我们就此作罢，以后我们只谈工作！」许晶晶哭得更猛，乱七八糟的心情让她不能理智。

　　气氛降到冰点，沉默了好一会儿之下，在许晶晶的哭声之中，尹筗初选择决断地打开门下车，在关门前最后以朋友的关心道：「小心开车……如果可以的话，回去后跟我报个平安。」

　　呆立在原地的她没有得到响应，只能目送车尾红灯远去。

　　最后，连她带着期盼的一个报平安的讯息也等不到。

　　心口上的痛……

　　还有谁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