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宋（展昭同人）》素还

51、第四十四章 混乱之始 五哥， 收

　　所谓传奇，总是分外离奇，而又引人入胜，即怀疑，又忍不住相信。

　　而京城里，传奇最多的，当属开封府。而今，最热门的传奇，便是展昭和时临疏的复活。外人不知其中的原因，只知开封府放出话来，说是贵人相助，这一来而往的，最后便传出了民众自认为最为靠谱的说法：这贵人其实就是包大人自己，他亲下了地府才把两人救了回来。以至于后来甚至有人上门来求包大人请灵，让人哭笑不得，包拯不得不下了若再有此等情况便杖责二十的命令，才算平息下来。

　　那夜注定是开封府的不眠之夜。
　　无人追究皇帝陛下为何深夜在开封府出现，看着坐在床上望着他们笑的展昭和临疏，心中除了哭的冲动，再没有其他。事实上，他们已经哭了出来。
　　“展昭任性，让诸位伤心了。”展昭愧疚道。
　　包拯抚着展昭的肩，眼泛泪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公孙策早已第一时间冲上前探查他们的脉象。
　　指下的脉动沉稳，有力，公孙策喜极而泣。
　　徐庆左看右看，忍不住问：“展小猫，你们怎么又活了？”

　　展昭和临疏相视一笑，展昭道：“皇上，大人，可曾记得龟仙人？”
　　“记忆犹新。”赵祯依然抚胸，吓得不轻。
　　临疏举了举手示意手腕上的玉镯，“龟仙人曾赠我白玉镯，能知我与熊飞的景况，是他救了我们。”

　　屋中众人心中喜极，眼中热泪毫不掩饰亦不必掩饰，只是围着展昭临疏，笑着哭着说起襄阳之后的事情。
　　静默的惟有站在门口的白玉堂，并不理会展昭临疏两人投来的眼神，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似冷眼旁观，只是泛红的眼眶，依然潮湿的眼角，昭示他的心境。
　　骄傲如他，又怎能忍受好友为他而死的现实。
　　重情如他，又怎会无动于衷于好友死而复生的惊喜。

　　如同来时一样，无闲携着赵祯无声无息的飞掠于屋脊之上，一路上，赵祯难得的静了下来，轻轻一叹。
　　“怎么？不是该开心吗？”
　　“我只觉师兄与临疏，如果就那么死了，不再受世间磨难，不需取舍，不再两难，平静于九泉之下，也许对他们而言，更幸福一些吧。他们这一路，太苦。”
　　“虽不需取舍，不再两难，但仍有牵绊。为了开封府，为了你，为了所有爱他们的人，他们选择回来。忠实于内心的选择，便是幸福。”
　　赵祯侧过头看向无闲，月光在银白色面具上流淌，忽然诡异一笑：“无闲，你说，我若把你今天的样子说给琚巢的人听，他们该怎么高兴？”
　　无闲手差点一松，直想把手上这家伙扔出去，可惜这位仁兄是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只好作罢，咬牙，“想必皇上也不介意我将晚上的事汇报给太后吧。”
　　赵祯顿时垂头丧气。
　　皇帝头子对暗卫头子，皇帝输。
　　无闲却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的赵祯，才是他熟悉的，这几日的他，实在太陌生。

　　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原以为天人永隔无法团圆的开封府，分外珍惜这难得的团聚，连同着尚未回岛的五鼠，一起在院中饮酒赏月，此时正是月上中天时，清辉满院，梧荫匝地，木樨香郁，夜风温柔，兼之失而复得的人，众人满心的欢喜，连一向严肃沉着的包拯也笑得满脸白牙。
　　夜空中，烟花陡然绽放，绚烂极致，火光掩映下，并肩而立的人影，看得众人心中又酸又喜，泪光隐现，一旁的白玉堂手里轻转着酒杯，脸上忍不住微笑，心里却更想把两人痛打一顿。

　　也罢，终是五爷欠了你们的，下次若再抛下爷，爷要你们好看！

　　头一仰，喝掉杯里的酒，将杯子一扔，晃悠悠的抗着画影漫步回了厢房，走了一半，忽又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风华绝世的两人，微笑。

　　真好。

　　众人渐渐散去，独留二人享用这满院清辉，自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熊飞，我们这样不行。”
　　“嗯，可是阎王殿下却说要等待时机。”展昭无奈。
　　“公孙先生似有所觉。”
　　“唉，能瞒到何时就到何时吧。夜已深，回吧。”

　　只是很快的，大家便发现其实他们高兴得太早，那“天时地利人和”独缺的人和，后果终于显山露水起来，即使临疏和展昭极力掩饰。
　　好在这些年在开封府包大人座下办事，神经早已强悍如城墙，再离奇的事件，落到他们眼里，也不过而尔。
　　公孙策为此卜了一卦，卦象诡异至极，他抬头看了下天上分外清亮的明月，碰上展昭，自己神医的招牌保不住，再碰上临疏，自己的这神算招牌也算是砸了，公孙策实在很想为自己颇为坎坷的命途大叹一声。

　　算了，只要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好。问题总能解决的，不是吗？

　　展昭临疏醒的第二天，丁月华便回了茉花村，她带走了湛卢。见证了临疏与展昭的生死爱恋，坚不可摧，她与展昭之间，已无可挽回。她从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她有她的傲气，既然看得透彻，便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而五鼠，亦回了陷空岛，除了白玉堂，他是留下来——

　　“白玉堂，你留下来究竟干什么？”展昭咬着牙道。
　　“我留下来，”略一顿，“看热闹的。”白玉堂坏笑回答，无视展昭一脸杀人的冲动，继续火上浇油，“猫儿，你现在可是临疏，你面部这么扭曲，实在是有损临疏的美貌阿。”
　　没办法，事情演变得异常有趣，他若离开就太对不起自己了，灵魂互换么，有趣，有趣，不过，幸好不是自己。展昭顶着临疏的身子，为了方便，亦作男装打扮，临疏本就貌美，穿上男装，竟有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美，丝毫不输于展昭的俊朗，再加上一个白玉堂，露面多了，引得京城众未婚女子的疯狂追捧，渐渐的形成各自的拥趸阵营，不时上演围追堵截的戏码，白玉堂倒似很享受这种热闹，而展昭和临疏几乎每次都是狼狈的落荒而逃。而他们会被堵到，多半也是白玉堂为那些女子报的信。这让展昭非常的郁闷。
　　“五哥，收敛，不要幸灾乐祸得这么明显。”临疏道。
　　白玉堂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看着临疏，很认真很正经，道：“你现在顶着猫皮，求你不要叫我五哥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谁料，临疏反而愈加温柔亲切的唤道：“五哥。”
　　白玉堂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你们还是成亲吧，你们这样，对方还有什么是没看过的，啧啧，别人只是看，你们却是亲身体验，难得，难得。”白玉堂说着相当欠揍的话。
　　临疏和展昭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自然想起某些尴尬却又不能不做的事情，如沐浴，如更衣。

　　赵虎也很郁闷，更是一片混乱，究竟该喊展大人作展大人还是临疏姑娘，喊临疏是临疏姑娘还是展大人，而现在他站在展昭房间门口，犹豫半天才小声地朝里面叫道：“那个展大人．．．”究竟大人要他叫的哪个展大人啊？

　　屋内临疏正临着字，默的是元赵孟頫的我侬词。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如今真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

　　忽听赵虎的声音，结尾处手抖了一抖，放下笔，看着杵在门口期期艾艾的赵虎，“什么事？”
　　“那个．．．展大人不．．．不在吗？”赵虎有点不知所措。
　　临疏倒是一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官府及不远处铜镜中那张温文清帅的俊颜，道“那个展大人不在，说吧，什么事？”
　　“那个，丁月华丁姑娘回来了，还带着一对母子，大人请展大人过去一趟。”
　　“我这就去。熊飞若回来，让他也来。”

　　开封府书房
　　公孙策见赵虎没了影子，回头问包拯，“大人，何不明说让赵虎找哪位展护卫？”
　　包拯苦笑，“本府亦不知要叫哪一个，依先生之意呢？”
　　公孙策哑然。临疏与展昭的状况，还是不让外人知晓为好，此时，来的是展昭，实际上外人见的却是临疏，丁月华见到情敌，不妥；若来的是临疏，实际上外人见到的却是展昭，这临疏见到情敌，不妥。好不容易，三人的问题解决了，可不能再生枝节。
　　“所以，本府不明说，赵虎请到哪个就哪个来吧。”包拯第一次不责任的道，“走吧，莫让人久候。”
　　“是。”

　　临疏远远便见院中丁月华静静的立在院中，此时已是暮秋，山川寂寥，红叶退去颜色，落地成泥，冬的萧瑟已现端倪，一身火红衣裙的丁月华，为这苍茫寂寥的秋增添一抹颜色。

作者有话说

　　思来想起，本卷，狸猫换太子，丁三小姐再次出场，亲们放心，三姑娘这次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