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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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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并没当回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不能因为人家被自个儿唾沫呛到了就甩一巴掌过去。便是回过头去看着杨婷萱青白交加的长脸,不遗余力道:“方才你的丫鬟不是说要不客气吗?我这个人十分大方,便给你们这个机会,报个价吧,千万别跟我客气。”说着转头问掌柜:“这把□□可是卖两百两?”
掌柜头皮发麻的看了杨婷萱一眼,虽知道这位千金不好惹,但做生意就讲究个来者是客,公平竞争,只得咬着牙道:“姑娘说的没错,这弩是出自西域一位机关大师之手,且不说威力如何,单只选用的材质便是寸金难买的深海乌木,所以价格相较其他兵器都要贵上一些。”
杨婷萱听了立马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就是两百两银子罢了,我出五百两。”
阮清勾唇一笑,“这位姑娘能否有点常识?深海乌木可是一寸一金,两百两银子还不够买根弦丝,你拿五百两银子出来给掌柜当小费不成?我说的是两百两黄金!”
杨婷萱猛地抬头,一双蚂蚱眼长长的,不敢置信的看向旁边的掌柜。
掌柜汗滴滴的抹了一把脸,“确实是黄金。杨小姐看一下价牌就知道了。”
杨婷萱闻言看向底座上的价牌,蚂蚱眼又是狠狠一缩。若真是两百两黄金,她还是能够勉强凑出来,虽然不知这弩到底哪里值这么多钱,但话已经放出来了,再说不要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可两百两黄金可以凑,五百两黄金她要去哪儿弄?
那丫鬟见自家小姐脸色难看的不说话,连忙跳出来指着阮清的鼻子叫嚣道:“便是黄金又如何,我不信你能拿出更多来,不论如何,这弩也都是我家小姐的了,你还不快些认输,放下东西滚蛋!”
佛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丫鬟实在是叫人不动怒都不行。
阮清眸光一冷,竖起手中的弩,手指啪啪两声勾动某处,便见那原本空着的弓弦上弹出一支乌黑的短箭。乌光一闪,所有人还没看清楚她的动作,那丫鬟就尖叫一声,跌出两米远。头顶的一个圆髻已经全部散开,落了一地断发。
而那支穿过发髻的短箭则清脆的钉入了丫鬟身后的铁架上。
那丫鬟先是吓得花容失色,随即反应过来就要张口大骂。
阮清冷冷一个眼光扫过去,“最好闭上你的嘴,否则下一支箭就从你嘴里穿过去!”
那丫鬟噔时被阮清丝毫不带玩笑的口气吓得捂住了嘴,半天没能站起来。
杨婷萱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震住了,到底是一城之主的千金,略长了些胆识,很快就缓过神来,脸色铁青的瞪住阮清,十指攥紧,“你不要太嚣张!你可知我是谁,就敢随便对我的人下手!不过就是个虚张声势的贱民,我爹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全家都下狱!”
“杨小姐是吧?那我就等着你爹让我们全家人下狱好了,希望你和你爹是个言而有信的,莫要到时缩头不出才是。”阮清冷眼直对,举起手中的弩,慢悠悠道:“不过现在讨论的是这把弩该归谁,总该先将眼前的事确定下来,也省的杨小姐死了都不甘心。”
杨婷萱气的肺都炸了,倒是没了心情去考虑阮清前面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铁青着脸道:“你倒是让我们大家看看你能拿出多少钱来!”
方才苏辄那句话杨婷萱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她就不相信这个徒有其表的小丫头片子还能拿出比五百两黄金更多的钱来。这么多钱别说她们家拿出来不容易,换到京中几大贵族都是笔不小的数目。
红衣少女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也觉得五百两黄金实在是笔巨款,都能买下他们将军府了。
阮清笑了一笑,“我出一千两。”
这下子别说杨婷萱和丫鬟傻了,掌柜傻了,红衣少女傻了,连苏辄也瞪起一双漂亮的凤眼直直的看了过来。
本就没几个人的大厅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死寂。好半晌儿,才有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苏辄咳了一声,温声提醒某人:“一千两黄金可不是这么花的······”
“有钱难买我高兴。”阮清如是答。
王爷不说话了,默默喝茶。
杨婷萱还傻傻的愣在那里,倒是那红衣少女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一脸崇拜羡慕的望着阮清:“一千两黄金啊!你真有那么多钱?你家该不会是挖金矿的吧?天呐,这都能买下好几座院子了!不行不行,我得先冷静一下,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有钱的人,实在太令人兴奋了!”
少女语无伦次的闹腾,反而令杨婷萱冷静了下来,冷笑着看向阮清,“做人可不要胡吹大话,你大概是外地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叫了价可就要立马交现才行,否则就是诈欺,可以抓去充奴。小丫头,我看你也是年纪小一时冲动,没有顾忌后果,我其实不愿跟你为难,只要你乖乖将弩放下,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拿不出钱来,我只好叫人来抓你去充奴了。”
阮清还真不知有这样的规矩。偏头看向掌柜,就见掌柜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杨婷萱!你不要欺人太甚!不过就是为了一把破弩,你稀罕你拿去好了,跟一个比你小的姑娘争你倒是有脸了!”红衣少女突然跳了起来,杀气冲冲的将阮清一把拽到身后,挡在前面瞪着杨婷萱大骂,“我早就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有本事和我打一架,你若是输了就给我磕头!”
杨婷萱气的鼻子都歪了,若不是清楚自己打不过,估计早就张手扑了上来,只能抖着唇怒道:“白雀!你少在这多管闲事,你一个武夫之女,浑身蛮力,我为何要跟你这种低贱的人打,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你才低贱!你全家都低贱!”被唤白雀的红衣少女一把竖起了手中的宝剑,直指着杨婷萱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大不了宰了你之后我自个儿去投案自首,我倒是要叫全城人看看,你们杨家养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女儿,买个东西都要仗势欺人!区区一个首府府尹的女儿也敢当众口出污秽,折辱将门,你爹能耐,倒是叫你爹上场去杀敌啊!什么本事没有,就会钻营诡计,贪赃枉法,里外勾结!呸!早晚有一天你们杨家会不得好死!”
“你个贱人敢再说一句!”
“我就说你贱怎么了!你何止是贱,还不要脸!刚刚我可是都看见了,你一个劲儿冲人家抛什么媚眼,又想勾搭谁呢!也不想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长得连只驴子都不如,也不怕污了人家的眼睛!”
阮清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你······”杨婷萱气的抬手就要给白雀一巴掌。却是手还没落下,就被一支冷冰冰的箭半空挡住,锋利的箭尖戳在掌心,因收手不及,瞬间戳破了皮,鲜血直流。
杨婷萱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等疼痛,当即痛呼尖叫起来。
阮清堪称此时面色最为平静的一个,就那么用弩顶着杨婷萱的一只手,面不改色道:“麻烦杨小姐小心一些,不要撞坏了我的弩,你赔不起。”
淡淡的一句话,却是瞬间气的杨婷萱差点翻过白眼去,连赶紧缩回手查看伤势都忘了。
什么叫她撞坏了她的弩,明明是她把弩举起来戳到了她的手好吗!
还有赔不起?这弩是她家的了不成!
阮清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将弩收了回来,顺便擦过她的衣袖将血迹蹭掉,绿色的袖口上顿时染得花里胡哨一片,不等杨婷萱反应过来,阮清抬手将一块牌子丢到了掌柜手里,“给我将这把弩和先前那几样我看好的兵器全部打包送到外面的马车上。”顿了顿又道:“以后但凡姓杨的再来店里,一律不予接待。现在就叫人来将这两个疯女人丢出去!”
“放肆!”杨婷萱哪里被人这样轻视过,何况只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小丫头片子,便是捂着血淋淋的右手大声叫嚷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掌柜就会听吗!我告诉你,我爹可是一城之主,我爹说的话在这里大过一切!还容不得你在这撒野!掌柜,去命人叫官府的人来,马上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抓去充奴!”
那掌柜早就在看清楚玉牌上那个霍字的时候就傻眼了。这掌柜并不是西北本地的人,而是前段时间从京城外调的,调他来的就是蒋家新任的户部侍郎,他也算是蒋家的一份子,虽不知这店铺主人除了蒋侍郎之外的另一位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可观蒋侍郎的态度,显然那一位不是好惹的人物,说不定比蒋侍郎官阶还要大。
杨家在金陵再厉害,还能大过京中三品以上的大员?这杨小姐有眼无珠,掌柜可是有心眼的,二话不说就叫了人来劝离杨家主仆二人。毕竟杨家还摆在那里,不好得罪的太狠。
杨婷萱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见自己不管怎么骂阮清都是不疼不痒的闲淡姿态,便将全部火气撒到了掌柜头上,“你是不是眼瞎了!敢赶我走,你可是不想在西北混了!我马上叫我爹来封了你的铺子!”
这时苏辄终于起身走了过来,动作自然的将阮清揽进怀里,只淡淡的看了掌柜一眼,“还不赶紧将人清理出去。”
“你、你说什么!”杨婷萱不敢置信的红着眼睛瞪向苏辄。
苏辄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道:“我说,叫你马上滚出去。”
若说阮清和白雀只是惹起了杨婷萱的怒意,眼前这个俊美男人给她的无疑就是羞愤。她怎么都没想到区区一个穷酸小子,竟然会在听见她是府尹千金之后还这般维护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狂妄丫头,竟然叫她堂堂府尹千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