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圣石纪事》杞宁

46、谁是谁的猎人（三）

　　“来猎人的世界，有三个地方不能不去，揍敌客家，天空竞技场，流星街。”我掰着手指头喃喃自语。“流星街的话就算了，环境实在是脏乱差，嗯，揍敌客家已经去过了（这叫去过了？！），那么就只剩下天空竞技场了？ma～好吧，就当去见识下咯，或者打两场打发打发时间赚点钱也是好的。”

　　一做好决定，我便带着大包小包向着天空竞技场进发。

　　幸好，天空竞技场离揍敌客家并不是很远，至少它们也是在同一片大陆上的。即使不乘坐那个造型别致的飞艇，坐巴士也只不过需要两三个小时而已。

　　但令人可惜的是，在天空竞技场登记比赛是需要身份证的，这对于我一个黑户头来说是件极其无奈的事。

　　于是我只好悻悻地看了一眼人声鼎沸天空竞技场，暗淡地离开了。

　　至少天空竞技场我也算是来过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

　　无所事事地游荡在街头，偶尔看见有趣的小玩意便掏钱买下来，因为这边的很多东西都与我们那边大有不同，新奇古怪，颇为有趣，所以我准备多买些回去当土特产送礼来着。

　　挑选地入了神，一个不注意，与迎面而来的一人撞到了一起。

　　“哎哟！”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小姐你没事吧？”那人晃了晃，抬眼见我摔在了地上便不好意思地将我拉了起来，又帮我捡起散落了一地的东西。

　　“哦，没事，谢谢。”皱眉揉了揉屁股，我接过了那人递来的东西，这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是个中年大叔，下巴上的些许胡渣让他显得有些邋遢，但是一双棕色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健康的肤色，说长不长的黑色头发，略显宽大的休闲服装，他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却出奇的让人生不起讨厌的情绪。

　　为什么我身边总有那么多优质的大叔呢？（杞宁眼冒红心：因为你娘我是大叔控）

　　那人瞧见我后却是明显的一怔，眼中划过一丝异样，但随即敛眉低声笑了一下：“拿好哦，可不要又掉咯。”

　　音色有些低沉，神色有些瘆人。

　　我愣愣地点头：“好，谢谢。”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转身走了。

　　笑得别有深意。

　　感觉有些莫名，呆呆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直至看不见。

　　怪蜀黍？！

　　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困扰我多久，因为另一件更为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当天晚上就发生了。

　　那时我正美餐了一顿，哼着小调，满足地走在回我借住的普通居民家途中。

　　由于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这条僻静的小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显得有些空旷，有些阴森。

　　不过我也不害怕，或许我的内心深处还期望着能跑出一两个炮灰，让我狠狠地蹂躏一顿，一解无聊之情吧。

　　但要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念的，就像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谈鬼一样。

　　那个炮灰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或许那个真正的炮灰其实是我也不一定？

　　我事先一点都没有发觉在那个阴暗的小角落里已经有个人站着很久了，直到一颗眼熟的钉子像流星般“嗖”地划破黑暗，不偏不倚地钉在我脚前一公分处时，我才发现我被人挑衅了！

　　我感觉很愤慨。

　　但在我看清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的长相后，我开始觉得其实被人挑衅也是一种幸福——至少与不明不白地直接被秒杀比起来，这个挑衅实在是太令人热泪盈眶了。

　　黑色垂直长发，大而无神的猫眼，无可避免的糟糕品位……

　　伊尔迷•揍敌客，继旅团后我又一次碰上的剧情人物，也是传说中的三大美色之一。

　　这其实是件可以令人兴奋变身为狼的事情。

　　但是我开心不起来，因为这个家伙用钉子挑衅我……

　　于是我抬起脸，小人怕怕地说：“大虾，有何贵干？”

　　“任务。”无机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然后又举起了手中的钉子，一甩。

　　……我囧囧有神地看着再一次钉在我脚前一公分处的钉子，不禁开始思考：伊尔迷的暗器准头是不是有点问题啊还是说他的眼神有问题啊就说嘛这么大而无神的眼睛一看就是八百一千度的高度近视那么以后伊尔迷是不是去做过视力矫正手术啊效果真是好啊哪家医院啊介绍来看看——这些问题。

　　平静地甩了几颗钉子后，伊尔迷突然住了手，可爱地歪了歪头，开口：“麻烦。”

　　有些抱怨，口气却是平平。

　　我一趔趄，是挺麻烦的，扔了这么久都没扔到我，几十颗钉子在我脚前排排站着，更何况我还没动过，整一个不移动的活靶子！

　　我决定鄙视伊尔迷：丫的什么准头，还没我来的准！

　　然后听见他又问：“你被吓到了吧？”

　　“哈？”我挠了挠耳朵，想我可能碰到了火星版的伊尔迷了。

　　“你没有被吓到吗？明白了。”不待我说话，他又嗖嗖飞了几颗钉子，急速的凶器贴着我的脸侧飞过，带起的气流削断我几缕发丝。

　　“吓到了吗？”他停了手，又问。

　　“……”嗯，火星近了点，说不定是冥王星来的。

　　“还没被吓到吗？”似是有些苦恼地歪头想了会，手腕一翻，伊尔迷手上瞬间多出了几个钉子，指尖飞速跳动间，一张崭新的脸出现了。

　　……

　　凤梨头，骨感脸，哦不，是科学怪人脸……

　　我记得他，集塔喇苦，猎人考试中伊尔迷的易容形象。

　　即使已经经过了十多年的沧海桑田，他依然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泪流满面……

　　“喀嗒喀嗒。”嘴角淌着口水，眼神无光地向我逼近。

　　“……行了，你别说了，我承认我被吓到了，你赢了，走吧，快走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我抽着嘴角，无力挥手，大半夜的看到这种脸，不吓到毛骨悚然，四肢无力，那才真有鬼了。

　　该死，汗毛竖起来了！

　　“是吗？”说着伊尔迷似乎有些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点点头，转身走进黑暗，“明天继续。”

　　他丢下这句话，消失。

　　虾米？！

　　明天继续？！

　　什么意思？难、难道是要再用这张脸再吓我一次？！我可不可以申请上诉啊？

　　……救命……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噩梦，梦中被一个科学怪人拿着钉子从尸魂界追到了冥王宫…… 还一直问我“你吓到了吗”“你吓到了吗”……

　　第二天黑云压顶的我就告别了收留我两晚的一对老夫妇，踏上了平复受创心灵之旅。

　　*** *** ***

　　“朝凤，这里已经是这个界最西北面的地方了，圣石到底在哪？”过了几天东躲西藏脚不沾地的日子，我终于来到了这个据说是最西北边的城镇——莱西荷。

　　莱西荷真的是个很小很小的镇，一共只有百来户人家，风俗纯朴，宁静而安详，很适合放松心情。

　　可是我却没那个心情！

　　来到这个界已经整整二十天了，我却没有半点收获，压根没有打听到关于圣石的一星半点消息不说，还惹了一个飞坦，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惹上的伊尔迷，这怎能让我不急！

　　这一路上我有两次看见了旅团的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害得我立刻掉头绕道，还有六次走夜路撞上了集塔喇苦面无表情地甩钉子和我打招呼，我觉得我已经快要升天了。

　　这日子真tm不是人过的！

　　“死朝凤，你倒是说话呀！”越想越气，我忍不住当街骂骂喋喋起来，却不想惹来众人的注目，只好尴尬地点头致歉，遮遮掩掩地逃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死朝凤你给我出来！”一见四周没人，我立刻跺脚骂人。

　　“干嘛？”某龙一成不变的华服，不耐地揉了揉眼，莫不是在睡觉？

　　“圣石！我问你圣石在哪里！？”

　　“西北。”

　　“西北？！西北你个鬼哦！”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来气，“这里已经是最西北的地方了，你还给我西北，你倒是给我造出一个更西北的来啊！圣石在哪啊！”

　　这下倒好，他更是干脆地一摊手，甩给我三个字：“不知道。”

　　我仰天猛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然后才很压抑地问：“你耍我呢？！”

　　他无辜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会，耍笨蛋是没有成就感的。”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朝凤一天不变着法折腾我就浑身不舒坦，这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看着他脑门发疼，于是我把他塞回了宠物空间（……）。

　　夜幕降临。

　　坐在这小镇上唯一的旅馆内闷闷地吃着菜，考虑着是不是打道回府比较好，直到一道黑影遮住了我面前的桌子。

　　我抬头，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站在我前面。

　　我反射性地跳开两步，一脸苦大仇深地问：“你干嘛？！”才满头黑线地发现今天他竟然没有易容成集塔喇苦的模样。

　　伊尔迷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尴尬……

　　“看来揍敌客先生已经成功地吓到了我们的小姑娘。”有些熟悉的软软嗓音。

　　随即伊尔迷一侧身，萨卡兰•菲尔斯奇就优雅地走上前，一头长长的淡紫色秀发披在肩头，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时隔几个星期再见到他，实在有些让我意外，也让我更加警惕。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

　　“尾款我会按时划到你户头上的，伊尔迷•揍敌客先生。”他对伊尔迷说道。

　　“任务完成，父亲让我转告一声‘揍敌客家是杀手，欢迎菲尔斯奇先生再次预约杀人业务，九折优惠’。”说完，伊尔迷也不等他回答，转向我，看了我一眼才说，才甩出一张小小的卡片。

　　我顺手一抓，却是传说中的揍敌客家名片！

　　哦活活活，回家去裱起来～千金难买啊～

　　“8折优惠。”他突然说。

　　“哈？”

　　“你要杀人，给你八折优惠。”伊尔迷说，然后犹豫了一下，才道：“你的麻烦很多，批量预约的话，可以打7.5折。”

　　表情很是不舍。

　　我抽搐了：“那，还真是谢谢了。”

　　“呵呵。”那边的萨卡兰•菲尔斯奇不明意味地笑了。

　　伊尔迷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剩下我和萨卡兰面对面。

　　这时候旅馆里的人本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小镇居民在喝酒胡侃，在我们三个刚才的那段对话后，仅剩不多的几个人也拍拍屁股走了。

　　旅馆老板抬了抬眼皮，放下手中擦拭到一半的杯子，慢吞吞地走出了大堂。

　　顿时，清场了。

　　萨卡兰走到我桌旁，随意地坐在对面，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我。

　　眼神有些迷离，和我初次见他有些不同。

　　那次在房间昏暗的灯光还有紧张的环境下，萨卡兰给人的感觉像是带刺的玫瑰，美则美矣，可是很危险；这一次却是不同，依然是旅馆内昏暗的灯光，依旧是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危险的气息，可挂着微笑他却是迷人的。

　　柔美中带点掌控一切的霸气，嗯？霸气？这玩意儿哪来的？而且一个小受要什么霸气？雄霸天下之所有小攻的霸气？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啊，这种人肯定不会单单是小受，一定是互攻互受型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看着看着，我的脑子就走神了……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萨卡兰突然说道。

　　“五十……”话才脱口而出，我就突然警觉地住了口，“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追了你这么久，连个名字都不告诉我吗？”他状似有些幽怨地说。

　　“你说什么？！”我呛了一下，“什么叫追了我这么久？我没记错的话，加上这次，我们才见过两面吧？”

　　“是啊，可是我让揍敌客家追了你两个星期哦！”

　　“……我说你让揍敌客家追我干什么？伊尔迷他……那样干又是做什么？”

　　“那个啊……”萨卡兰神神秘秘地一笑：“我对你很有兴趣，可找你又找不到，只好找他们咯，可是他们说是杀手不帮忙找人，我没办法只好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吓吓你咯！”

　　我无力抚额，难道这个就是伊尔迷易容成集塔喇苦的真相吗？

　　果真是无语地想让人抱头痛哭啊！

　　“你，难道还在记恨我偷你钱的事情吗？”我试探地问。

　　他优雅地一笑：“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这句话很耳熟来着。

　　“那你干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我瞪眼。

　　“我对你有兴趣。”他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我哪里惹你有兴趣了？”我改还不行吗？

　　萨卡兰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下我：“哪里都有兴趣。”

　　呃，看来是不能改了。

　　我脸一沉：“萨卡兰先生，你是不是在意我看见了你的裸体，还有你和男人OOXX啊？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不在意。”他笑得暧昧：“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有什么好在意的啊，至于被你看见，我就更不在意了……”

　　我被他笑得瘆人，开始怀疑他的性取向问题：不会是双性恋吧？！

　　抖了抖，和这种变态还是少接触为妙。

　　于是，我一抱拳，豪气万丈地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好汉，咱们后会无期！”身子一拔，就要遁去。

　　……呃，又动不了了。

　　“呵呵，这一次可不会让你再溜走了，我的小乖乖～”他笑得那叫一个欢。

　　我鸡皮疙瘩掉满了一地。

　　小乖乖？

　　你可以再恶心一点的。

　　不过，很奇怪啊，怎么会动不了呢？身子就像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与上次在菲尔斯奇家一样。

　　难道是那个萨卡兰搞的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念？

　　我兴奋起来了。

　　可不可以偷学两招？！（被pia飞）

　　不过，首要任务是先摆脱这个该死的束缚！

　　我学着上次那样，瞬间爆了一下灵压。几乎能够具现的淡金色灵力冲天而起，我立刻跃起，但身子还在半空中却突然又失去了控制力，“啪嗒”跌落在地上，动不了了。

　　“该死！”我不禁低咒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却不闻不问地慢慢走过来，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兴趣，“这个不是念吧？但是感觉有点像，是什么呢？”

　　“想知道？”我狡黠地一笑，“等你抓住我再说吧！攻•水之二•流刃！”

　　话落，凭空生成了几十把透明的水刃，开始猛烈地攻击萨卡兰。

　　萨卡兰挑了挑眉，身形一动，下一刻却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竟似瞬移一般！

　　好厉害！不仅能控制人的行动，自己还有瞬移的技能，就是不知道有哪些局限性，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心神一凝，灵力迅速在体内流转一圈，果然不出所料，找到了几个异样点，有着不属于我的能量。然后聚力一冲，有些费力地冲破那些点以后身子果然能动了。

　　不敢犹豫地放出一个苍火坠（这些天这一招倒是运用得炉火纯青了），在小旅馆爆炸的瞬间，就要往外飞，谁料刚出大门，有五个人就形成一个半圆的阵型围住了我，为首的那个人却是有些眼熟。

　　小心地避开了身后飞出来的木板，我冷静地估摸了一下对面五人的实力，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特别是中间那个人。

　　“有事吗？”我警惕地问。

　　“五十岚蓿柰小姐？”中间那人笑问。

　　眼神一凛，顿时不安起来，这里没人知道我的名字，因为不管是登记住宿还是自我介绍，我只是用过“丽娜•因巴斯”这个假名而已- -！

　　我眯起了眼：“你们是谁？”

　　说话的那人上前一步：“怎么，才几天就不认识了吗？”

　　我疑惑地仔细看了他几眼：“啊，那天撞上的大叔！”

　　他呵呵笑了起来：“我才三十多岁啊，哪有你叫的这么老！”

　　我也笑：“那不知道大叔今天带了这么多朋友来是为了什么事呢？”不要和我岔开话题，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实在好奇。

　　“那你就是五十岚蓿柰咯？”他还是问这个问题。

　　我沉默了一下才说：“没错，我就是五十岚蓿柰！”

　　他激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也不知道在不错些什么。

　　我皱眉有些不耐：“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便作势要离开，那人果然制止了。

　　“等一下，这里有些事还需要你的配合。”他正了正神色，说：“我是伍鲁滋•莫齐，三星赏金猎人，这次是代表猎人协会前来逮捕你归案的。”

　　“……我刚才有些耳鸣，请你再说一遍。”

　　“五十岚小姐，你被指控犯下威胁国际关系SSS级重罪，我代表猎人协会前来逮捕你归案。”

　　“……呵，你在开玩笑！什么威胁国际关系罪，我没听说过！”我喷笑出声，看着他。

　　伍鲁滋神色凝重。

　　再看了看周围另四个人，具是一脸的警惕。

　　沉默了一下，我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你，你是认真的？”

　　伍鲁滋点点头。

　　我欲哭无泪，“拜托，我怎么可能犯罪了自己却不知道，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啦！”

　　我一根正苗红的良民怎么可能犯罪！

　　……就算犯了又怎么可能让你们察觉到。

　　伍鲁滋严肃地说：“是不是搞错了，猎人协会自会弄明白，现在你还是和我们走一趟吧！”

　　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多熟悉的口吻啊～

　　“我……”天哪，这一走，我什么时候才会出得出来？！说不定要花个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弄得明白，更何况我现在可是黑户头啊，怎么能跟你们去！

　　……

　　等等，黑户头？！难道是这个原因？

　　我赶忙暗叫朝凤「朝凤，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才传来「怎么回事？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朝凤，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闹，我问你，这个什么威胁国际关系罪是不是与我穿越界有关？」

　　「是。」这次他却是立刻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是怎么回事？！」我震惊了。

　　「随意穿越各界就是犯下了威胁国际关系SSS级罪，受到五界同时通缉。」他波澜不惊地投下了一枚原子弹。

　　「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极其无辜「我没说过吗？」

　　我气极：「好，朝凤我告诉你，这次我要被你害死了！」

　　五界，这是个什么概念？

　　即使是我生活的那一界，比之这个猎人界，算是安全的多了吧！但再安全，整个界来通缉我，我都插翅难逃，更何况是整整五界啊！

　　我觉得我已经没前途了……

　　不再理会朝凤，我抬眼看向包围我的五人，试图平息心中的慌乱。

　　不就是犯罪吗？

　　我犯得还算少吗？

　　不怕，实在不行躲到上神界去好了，这都是他们让我找石头惹的，闹成这样，他们也是要负责的！

　　一想到自己上面有人，我就蛋腚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躲开面前的这些人了。

　　他们，比我厉害。

　　或许我可以出其不意地制住一两个，但是五个的话，不是可不可能的问题，而是找死的问题了。

　　我开始寻找可以利用的破绽。

　　像是看穿了我的意图，伍鲁滋脸色一沉，“如果要反抗的话，那我们只有得罪了。”说着就示意另外四人动手。

　　我挺直了身子。

　　“呵呵呵，原来你的名字叫五十岚蓿柰啊！”忽的一阵笑声穿透了这紧绷的气氛。

　　众人向声音的方向望去，萨卡拉•菲尔斯奇气定神闲地倚着一棵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他是什么时候从旅馆中逃出来的，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到那棵树下去的？

　　“竟然不告诉我，是不是该打啊？小柰柰～”他像是根本没有将我身前的五人放在眼里，目不斜视地紧紧盯着我。

　　又是一个自说自话的神经病！

　　这时候的局势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感，没有人率先动手，我们七个人就这样看似悠闲实则暗流涌动地对望着。

　　背景是熊熊燃烧的旅馆，隐隐能听到旅馆老板的骂娘声。

　　直到一个冒失的家伙如疾风般冲过来时，平衡被瞬间打破。

　　我想也不想地立刻给自己加了一个结界，然后准备叫出朝凤来逃跑，这次无论他是把我扔到哪个星系去都无所谓了，活命要紧！

　　但还没来得及实施，身旁气息一变，眨眼间眼前景物转变，我已站在了那五名猎人的身后了。

　　……其实就是萨卡兰刚才站的位置。

　　我低头看了看腰上的咸猪爪，再斜眼看了看它的主人——萨卡兰，开口：“禁！”

　　连人带爪一起震开。

　　那人有些委屈揉了揉爪子：“我可是救了你耶。”

　　我瞪眼：“多谢！”

　　刚想再一次召唤朝凤，他的声音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刚才来的那人身上有极淡的圣石气息。」

　　“什么？！”我被这个消息震到了，一时愣住，忘记了自己还是处在战斗中。

　　好在，那边似乎也遇到了什么紧急事。

　　那个后来闯入的人好像与伍鲁滋他们熟识，正在焦急地向他们说着什么，伍鲁滋似乎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我。

　　哦，有转机～

　　我暗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圣石的消息，今天好不容易撞上了就绝对不能放过，死也要从那个人嘴里撬出来。可是他似乎是与伍鲁滋一伙的，看来是不可能轻易告诉我的，来硬的行不通，只能采取迂回政策了。

　　定了主意，我走上前，看见他们露出了警觉的神色。

　　我笑——根本没有必要，我哪里是你们的对手啊！

　　我露出了一个华丽的微笑，说：“我想我们好像都遇上了一些麻烦，那么，谈一笔交易如何？”

　　他们脸色一变。

　　“我保证这个交易公平公正，因为我可是一名合格的商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