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想菲

46、第 46 章

　　会所不光有标准泳池，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温泉池。
　　说是温泉，也不算是真正的温泉，只是加了一些特别‘配料’的人工温泉罢了，只能起个舒筋活血的作用。
　　说起真正的温泉，这个原始森林一样的地方还真有一个。
　　地下硫磺温泉水，只是温度特别高。
　　那块地方已经被导演他哥给圈起来了，过段时间就准备开发了。
　　导演一直念叨着等电影全部上映了，这部戏里面有他哥的股份，到时候他有了这份功劳就可以过来泡温泉了。
　　人生惬意不过如此啊。
　　Krist泡得有点晕，他斜斜地靠在圆形的温泉池里面，双眼微闭着，鼻子一张一翕的微微煽动。
　　因为温泉水差不多有37、8度的样子，全部泡进去人根本吃不消，所以Kit腰以上的部分全部裸露在水面以上的地方。
　　他白嫩的胸膛上两颗粉红粉红的突起就这么直接暴露在了Singto的眼睛里面。
　　按说两个男人这个样子实在太正常不过。
　　泰国本来就是热带，大家没事还要去游个泳什么的，裸个上身根本没什么稀奇。
　　Singto虽然身材好的出奇，可是照理说，泰国很多年轻人对身材管理都比较重视，好身材的人也不是没有。
　　但是，像Kit这样白的透光，又粉的让人忍不住扑上去的那到真的是少有。
　　Krist睁开眼睛，刚想说泡得实在太热了，就看到Singto的眼睛一直落在自己胸膛上没动地方，一低头，清澈的水下Singto窄薄的游泳裤里面根本装不下的肿胀......那眼神幽暗的像是要把自己一口吞下，就这么直楞楞地盯着自己。
　　Kit一瞬间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着起火来，泡着的已经不是温泉，而是滚烫滚烫的开水了。
　　他强捺住想跳起来逃跑的冲动，可是被Singto一直盯着的地方却明显得有了感觉......
　　哗啦一声，Singto一楞神儿的功夫，脸上身上被泼了一捧水。
　　甩了甩了头，才发现Kit正一脸怒气的伸着胳膊指着自己。
　　Singto忙站起来想过去拉住Kit，他还不知道怎么惹着大宝贝生气了，刚才游泳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才一站起来，就见Kit飞快地转过身，也不指着他发怒了，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跑了出去。
　　......
　　Singto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立正站好的小兄弟~~
　　一脸苦笑。
　　Singto在外面逛了好大一圈，又跑到咖啡厅灌了一大杯冰咖啡这才回到房间。
　　看到Krist已经平静下来，正拿着新改过的剧本背台词，他把手中的一杯青桔柠檬水递给他。
　　Krist只风凉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又放在床头柜上。
　　又仔细看起剧本来。
　　Singto弯了弯嘴角，刚才那一出让他自己也觉得怪没意思的。
　　可是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和Kit解释这个事情，总不见得和Kit道歉说，
　　“对不起，我小弟弟一看见你就忍不住要立正？”
　　又或者说
　　“没办法，谁让你长得太合我心意了，我一看见你就石更了”
　　这也不像话啊。
　　所以如果Kit不说话，他还是安静一点吧。
　　两个人默默地看着剧本，只等着导演在群里面叫他们去进行拍摄了。
　　导演说在度假村的戏份还有几天的功夫基本上就可以杀青了，接下来全部要在市区里面拍摄了。

　　主要的戏份还有些在医院，有些是打斗的场景，所以这几天Sunny姐就得在市区去把导演要求的一切事情搞定。
　　说起Sunny也是蛮神奇的一个人物了，她是自告奋勇跑到P Fier的剧组推荐来做导演的助手的。
　　说起来，她原来已经是大企业里面可以独挡一面的经理了，不光人长得漂亮，做事情利落，交际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
　　导演问她为什么要放弃大企业的高薪待遇，来到剧组从小助理开始做。
　　当时Sunny姐一脸傲气的回答导演。
　　“并不是所有人的奋斗都是为了钱”
　　导演接着问她，
　　“那你是为了什么？”
　　Sunny姐眨眨眼睛，对着导演笑了笑
　　“收下我，你就知道了。”
　　几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Sunny姐当初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来到剧组，跟着导演一做便是几年，不过也有八卦说因为Sunny姐偷偷暗恋导演才会这样。
　　Krist在片场化妆的时候听到旁边几个人小声地八卦，不过他猜这些人只敢等Sunny姐不在的时候才敢这样八卦她，平时的时候Sunny姐一张嘴，他们便不敢大声说话了。
　　隔开Dr. Mau晕过去，在医院的几场戏，在度假村的戏会继续第三次的开庭。
　　不断的开庭绝对是折磨人身心的事情，等到Mau再一次开庭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如此温文儒雅的一个青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让旁听席上一些妈妈级的人物都心疼起来。
　　不过，也不排除像检察官这种对他的样子嗤之以鼻的。
　　“过界第58场第一幕 Action”
　　Krist本来就白，几天的节食下来，本来滋润又有光泽的皮肤已然黯淡了不少，加上导演连水份的摄入都严格控制他，所以看上去整个人与Mau的状态极其的吻合。
　　唯独那双眼睛还闪着让人信服的光芒，让人看了不禁暗暗佩服起他的坚韧起来。
　　“Mau先生，不知道您的身体好些吗？是否可以坚持到今天的庭审结束？”Mr.Lee也有些踌躇了，Mau本就单薄的身体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他不怀疑上次Mau的表现了。
　　他的情绪激动大概是由于他父母死亡时他还太小，对父母的离去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等到长大之后，Mau又刻意的把这件事情埋葬进了记忆深处。
　　如果没有人触发这个开关，那么可能Mau一辈子都会相安无事到老。
　　可是一旦有人触发了这个开关，Mr.Lee觉得即使再温文儒雅的人也可能变成一个咆啸的野兽或者啮人的老虎。
　　“谢谢Mr.Lee的关心，我的身体好些了。我希望可以坚持到今天的庭审结束……”Mau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问什么答什么。
　　其实催眠最难的是一开始，因为大部分人在放松的情况下更容易进入被催眠的状态，而一旦心理上有了戒备，便很难了。
　　尤其是Mau本身便是心理医生，第二次让他进入催眠状态Mr.Lee觉得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他只能是尽可能的通过一些问话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罢了，看看能否给法庭提供一些佐证。
　　Mr.Lee心里暗暗叹气，如果这个男孩子没有这样的官司缠身，他收一个关门弟子该有多好。
　　在休庭的时间里面，他更加深入地去看了Mau之前的理论成绩和工作成绩，他对心理层面的敏感度是每个老师都会喜欢的。
　　加上他美国生活多年，可以非常迅速地学习最新的美国医学报告，这是每个教授都梦寐以求的学生。
　　可惜呀……
　　“我可以问你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吗？”因为欣赏和喜欢的原因，Mr.Lee的问话显得更加的和善。
　　“当然，您问”抛开法庭上的关系不谈，Mr.Lee也是Mau尊敬的学者之一，他毕恭毕敬的回答。
　　“你有女朋友吗？” Mr.Lee的问话显得十分的随意。
　　观众席上有了轻微的笑声，仿佛这里已经不是法庭了，连法官阁下都微微一笑。
　　“还没有”Mau有些脸红，反而让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红晕。
　　“在美国的时候也没有吗？”
　　“嗯，交往过，但是因为思想上还有生活习惯上我觉得还是不能很好的融汇在一起，所以后来没有交往下去。”Mau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仔细地解释了一番。
　　他在美国的时候因为人长得俊秀，功课又好，的确是有美国女生喜欢并且追求他的，但是无奈Mau还是传统的思想，试着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就散了。
　　“看来Mau先生真的很传统啊” Mr.Lee会心一笑，他也想起他当初求学时的美事。“如果我接下来的问话会引起Mau先生的伤心事，请一定要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Mr.Lee话锋一转，严肃了起来。
　　Mau慢慢地挺直了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抗住接下来的问话和压力。
　　“您请问”整个旁听席上肃静一片，大家都揪起心来。
　　“小Mau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怎样渡过失去爸爸和妈妈的痛苦的？” Mr.Lee知道在冷静和清醒状态下，Mau是不会一下子陷入失控的情绪当中去的，所以他这样发问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Mau一开始并没有答话，他的眼睛有些空洞起来。他6岁失去了父亲，紧跟着又失去了母亲，在他这么小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独立谋生的年纪。
　　一开始，围在他周围的人让他感到温暖。慢慢的，年幼的他感到了一丝丝的恐惧。
　　Mau很聪明，他只是害怕而已，可是不代表他不懂大人们有黑暗的世界。
　　他在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后他便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拥有了哭泣的权力……
　　“一开始，的确很痛苦，因为爸爸妈妈的死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讲实在太痛苦了。”Mau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说。“而且来得太突然，因为相对于六岁的我来说，死这个字眼实在离我太过遥远了。”
　　Mau突然间朝着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嘲笑的检察官说“检察官大人，你能理解吗？”
　　“啊？”检察官被问得一楞，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理解什么？”
　　“呵”Mau没有继续为难下去，他看了一眼认真听他倾诉的Mr.Lee，“爸爸妈妈这边还有些亲戚，所以最开始的三年我是住在叔叔家，后来，我便去了美国读书。”
　　Mau轻描淡写的说完，又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了。
　　“那Mau你去了美国之后有没有做噩梦”Mr.Lee一记猛药撒出，他想看Mau会不会回避他。
　　“有，当然有”Mau冷哼一声，并不避讳在场所有人这个事实。“不过我在泰国做的噩梦才多，去了美国因为环境不同，我要着急学习，和同学交流，哪里来的做噩梦的时间。我甚至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Mr.Lee反而被他这种直白怼得无言以对。
　　Mau既没有躲躲闪闪，他本身就是医生，而且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如果他自己本身就有第二人格，他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如果他有意回避自己的问题，不管是躲闪还是避而不谈，都可以证明他其实是有心理疾病的。反而现在像他这样的一个态度，Mr.Lee有些吃不谁了。
　　这里面像是有一个连环的套一样，如果他明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病情，还能这样回答，要么就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第二人格曾经跑出来过，也就是说有可能他不知道自己的病情。
　　但是于情于理是说不通的。
　　但如果他是知道还这样回答，只能说明他的心理太强大了，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他可以和自己的第二人格进行对话，甚至进行不同程度的暗示自己的第二人格。
　　现在Mr.Lee要做的便是如何在目前这种角逐中取得先机，让Mau自己露出破绽。
　　这么多年来，Mr.Lee也是第一次燃起了挑战的斗志。
　　他的脑子此刻转得飞快，眼神却不漏过Mau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看了警方给我的一个资料，我觉得很好奇。”Mr.Lee一直保持着和善的模样，就连说话也是一脸温柔的样子。
　　“您问”Mau闻弦歌而知雅意，他也微笑着面对Mr.Lee的发问。
　　“我记得你在美国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是寄宿在一个美国家庭里，后来上了寄宿制的学校。再之后的很多年你好像一直是单身，并且是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是如果在美国治安不太好的地方，那么很容易出事故。
　　但是好处是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异常。“我翻看了一下当时你大学同期的情况，当时还是有几个泰国人的，为什么不选择和同学同住？”
　　“Mr.Lee既然有我求学时候的记录，那就应该也清楚我的经济情况。我父母给我留下的基金足够我在美国求学的所有费用，我觉得我不用很辛苦的去打工，也不用去和别人一起挤那些小宿舍。我只要把知识学好就行了。”Mau一脸冷傲的回答。
　　可是天知道他在美国的时候有多少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抱头痛哭。他情愿不要这些富足的生活，比起同学要打工，要省吃俭用，他统统不用。
　　他情愿把所有这些都抛弃掉，如果可以换回妈妈的一次重生的话。
　　关于爸爸的死，Mau一直没有放弃过暗暗调查，他知道他已经触摸到了黑暗的泥潭，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拔脚出来了，他已经越陷越深了。
　　没有任何退路可退，也不会有任何可以后悔的路可以选择。
　　可是如果再回到从前，你问一下“Mau，你愿意重新选择你的路，放弃你心中的念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远离这些吗？”
　　回答仍然是NO！
　　不愿意！
　　为什么愿意？那些人破坏了自己的生活，凭什么自己要尝试那些锥心之痛，而那些人却高枕无忧的每天喝着美酒，吃着美食？
　　NO!
　　“额” Mr.Lee被Mau的傲气逗笑了，看来Mau身上的年青人才有的特征还是比较明显的，这样有‘活力’的他才是鲜活的甚至是可爱的。
　　而不是像上次开庭的时候Mau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一股颓废之气。
　　“我以为你是在读了医科之后，察觉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状况有些问题，才着急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公寓里面的。”
　　虽然记录的确显示 Mau在学校外租赁的公寓属于上等人的社区，无论是社区的品质还是治安程度，都是足够好。
　　但是Mr. Lee就是下意识地认为他是为了逃避些什么。
　　一切都是他多年来依靠经验养成的判断直觉。
　　当然，在没有确实可靠的证据支撑情况下，Mr.Lee也不会把自己的直觉和经验拿出来说事，这也太不专业了。
　　可是他内心已经渐渐地抽丝剥茧，大概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雏形出现在他心里了。
　　“Mr.Lee其实你是我的学长”Mau突然对着Mr.Lee展颜一笑。
　　在一旁比两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万分的检察官突然一楞，被Mau笑容迷惑得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Mr.Lee也回以微微一笑。
　　“在学校的一个展览室里，会挂着很多在学术上有建树的前辈、学长的照片，Mr.Lee的照片也在其中，所以其实我很早就认识Mr.Lee了”Mau貌似回忆起他的似水年华起来。
　　“可是，Mr.Lee您知道吗？即使您在学校经常拿到第一，拿满了所有的奖学金，不断的进行学术和实践，在我们国家教导了这么多的学生。可是......”Mau重重地说了可是这两个字。
　　他接着说道 “可是，您的照片依旧只是放在一个角落，那个角落，只是寥寥无几的几个外籍学生”
　　Mr.Lee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Mau打断了。
　　“我知道您会告诉我做研究的不会在乎这些虚名，也会告诉我这些只是身外之物，没有必要去多想。是的！可是我要告诉您，一个外籍学生一直遥遥领先于美国学生，不是件什么好事，因为你永远无法融入他们的交谈，也无法融入他们的社会。”Mau嘴角的一丝笑容看上去有些残忍，像是要打破长久以来自己温文儒雅，青年才俊的人设似的。“所以您觉得我为什么不自己住呢？”
　　是呀，为什么不自己住呢？
　　要忍受大家背后的注视，那些善意的、恶意的注视？
　　不，我是自己的主宰，我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与这些与我人生无关的人身上。何况Mau身上的确有着很多的秘密。
　　法庭上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一直坐在旁听席上从未离开过的M。
　　他的眉头微微颦着，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一处看，甚至都没有挪动过地方。
　　哪怕只是Mau一个背影，他甚至都能穿透过他薄薄的脊梁，看到Mau心底的脆弱。
　　去他妈的庭审，去他妈的有病。
　　如果不是想让Mau堂堂正正的从法庭上走出去，不带上一点淤泥，他早就想冲上去挥那个什么狗屁的检察官一拳，把Mau搂在怀里面好好安慰一番，管他要不要接受自己。
　　各种情形说起来好大一会儿，其实演起来只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和Mau配戏的Mr.Lee的扮演者是个老戏骨，形象儒雅，长相也一看便是那种带着学者气息的中年人的形象。
　　他和Krist在演之前简单的对过台词，有这样的好戏骨不着痕迹的飙戏，反而让Krist的这段戏更加的有张力。
　　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也能放出去。
　　没一会儿这段戏就过了。
　　因为剧本里面这段戏的最后镜头是放给M的，所以等一会儿还要补一下Singto的镜头。
　　Krist有些吃力，他找了个椅子坐在那里，静静的不发一言，看着导演指挥。
　　镜头里面，Singto的视线一直注视着空无一物的被告席。
　　说实话，要是之前Krist可能会站在那里陪他搭戏。
　　但是今天他真的有些累，虽然刚刚一段戏他拍得很过瘾，可是随着镜头结束，他一直紧绷着心一下松懈下来，反而感觉一丝的疲惫。
　　“看来自己演戏还是不到家呀”Krist暗暗思忖，“得找个时间再去学习一下。”
　　他关注起Singto的戏来，他下意识地就觉得Singto的戏拍得应该比他好，对镜头的处理以及一些紧张感与松弛感的相互转换应该很自如才是。
　　果然，Singto的表情与他视线所及之处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并没有因为Krist没有站在那里有什么大的影响。
　　因为没有台词的关系，Singto仅仅能通过肢体语言表达出此刻他的心情。
　　镜头从上到下扫视了一圈，他的眉头微皱，平时总是戏谑的笑容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紧紧抿着的双唇，和有些微张的鼻翼显示出这张英俊面孔的主人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平日里不管怎么看都是亮得发光的眼眸却显得如古井一般深邃幽暗......
　　Krist歪着头，想了半天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此刻M的表情。
　　能看得出他紧握的拳头像是要一拳把人打倒似的，那骇人的眼神实在是让人不敢看。
　　倏地，Singto的眼睛眨了眨，眼眶里面好像泛起了一层层薄薄的水光，他紧握的拳手像是被人强制着掰开，慢慢的，连带着人也些许的放松下来。
　　仿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股温柔从Singto或者说是M的身上散发出来。
　　“如果我是Mau，要不要投入他的怀里？”Krist看得有些痴了......

作者有话说

　　来点互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