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想菲

27、第 27 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Kit，你能不能原谅我”不是问句，也不是陈述句，只是Singto拥着Kit的喃喃低语。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Krist的脖颈，Singto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Krist揽在了怀里，毫无征兆的，在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的面前。
　　周围从一片嘈杂声一下子变成静寂一片，除了一些人小声的吸气声之外，就只有远处阳光下的叶子在偶然吹过来的一丝微风下的作响而已。
　　两个当事人却没有意识到。
　　Krist在一瞬间的呆滞之后便是疯狂地推搡，可是Singto宁可被他推、被他踢，也不肯松开搂住他的手臂，他太需要这份温暖了。
　　或者说从Krist离开片场的那个傍晚，简直就把他的心他的魂他的所有精神都带走了。
　　他不知道这两天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了。
　　晚上睡不着，白天就只能拼命地喝着咖啡提神。
　　一遍遍的NG，逼得导演都骂起了脏话，可是怎么办呢。他满脑子就都只是Kit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头也不回走上汽车的身影，那个对他毫无眷恋的Kit。
　　他不是后悔做过的事情，有些事情过去的无法追回，有些事情是生命中的过往，哪怕是错，他也会坦然面对。
　　可是他依旧说服不了自己看到Kit和别人有说有笑，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彻骨之痛......
　　整个心像是被扎得像个筛子一样。
　　Krist推搡不动他，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Singto的两条胳膊紧紧的锢住自己，紧实的肌肉把他紧紧搂住，仿佛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
　　喷洒出的气息全数喷在了他脖颈，热呼呼的仿佛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炙热，烫得自己皮肉一阵阵的疼。
　　他听见Singto在他耳旁的低语，原谅？
　　他眼角的泪珠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荒芜一片的心上开始杂草丛生。
　　他也想原谅，最好是原谅之后可以忘却，永不相见。
　　可是现在这又算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的深情相拥？明日娱乐头条的劲爆绯闻？
　　“如果我原谅你......”Singto抬起头黯淡的眼眸恢复了神采，他定睛看着Krist发音的双唇，内心无比颤抖的等待来自天上或者地狱的审判。
　　“如果我原谅你，你会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么？”Krist任凭眼泪停留在脸上不去擦拭，他冷冰冰地发出了来自地狱的询问。
　　Singto再也没有了气力来拥抱住Krist，他双臂无力地低垂在身侧，像是再没有了依靠般慢慢、慢慢地蹲了下来，直到把脸整个儿的埋在了臂弯里面。
　　“好，不错。”导演突然喊了几嗓子解围“大家都散了散了，刚才他们的这场爆发戏练得不错，最后那场就得照着这个感情来演”
　　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听了导演的话就真的以为两个人是在排演而已，而只有少数几个人看出这里面有些异样的情绪，神色复杂地看了站在原地没动的两个人，不过出于谨慎，还是小心地散了。
　　导演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这又是演哪出呢。从那天Krist回市区之后，第二天Singto就开始不太对劲儿起来。
　　戏一直在NG，晚上一看就没睡好，眼底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明晃晃的吊在那里。
　　问他什么又不肯说，一有空的时候就是固执地看着唯一一条通往度假村的路口。
　　导演也是心疼他，干脆给全组放了一天假，让大家休息一下，准备后面的拍摄。
　　“过界第80场 Action”
　　Dr. Mau被请到了警局的审讯视里，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低垂，似乎坐在这里的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冷静的不像个被作为嫌疑犯带进来的人，倒像是被人邀请进来进行一次医学上的交流，脸上没有一丝能肉眼所辨的惊慌失措。
　　“你很冷静”M反到有些失去冷静，像头处在暴怒边缘的狮子。
　　Dr. Mau听到他的声音，慢慢抬起了头，目光在M的脸上梭巡了一圈。
　　复又闭上了眼睛不看他，却张口回应了一句。
　　“职业病”他好看的唇形微微翘着，仿佛这里是香榭里舍大道一般，在布满阳光、香气迷人的下午，他正悠闲的和友人一起喝着咖啡，聊着天。
　　“你怎么解释你诊所出现的这瓶药？还有你出现在酒吧监视器里面的身影？”M阴沉的面容，他用力地瞪着眼前这个看着干净得有如天上的太阳一般的男人，却遏制不住心不停地在抖，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个男人或多或少在这一系列的死亡案件里面有着影子。
　　甚至可能是这个案子关键性的人物，M忍不住一阵阵发凉，三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某个人之后......
　　“这个药的用途我在进口的时候已经在申报单上写清清楚楚了，我觉得不用再口述一遍了。至于出现在监视器里面。我没有看到过录像，不太清楚。”Dr. Mau只睁了一下眼看了M一眼，他歪着头笑了一下，好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对手，又仿佛觉得这个对手实在不堪一击。“要不你找我的律师谈一谈？”
　　Dr. Mau的神态和M实在对比得太鲜明，一个风清云淡，一个火山爆发。
　　直到M的同事进审讯间，低声和M说了几句，并且带着复杂的情绪看了Dr. Mau好几眼，两个人才一起走出去，再也没有人进来。
　　再也没有人进来过，除了有人进来送了一杯水，几个小时过去，Dr. Mau就这样被铐着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墙上挂着的时钟机械地一分一秒地走着，时间仿佛在另一个时空被放慢了脚步。这个审讯室的温度被打到很低，这是他们对待不肯开口交待犯人的招数。
　　Dr. Mau只穿了他平时穿的衬衫，平日滑爽的衣料此时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他身上的血液仿佛快冻结住了，感觉连心跳也放缓下来，手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被手铐铐住的手腕已经被磨得麻木，加上温度，一圈显而易见的红色痕迹在已经发青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砰”审讯室被打开又砰的一声被关上“你可以走了”M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面回荡起来。
　　已经被冻得有些神智麻木的Dr. Mau抬眼想找寻声音的来源，他僵硬地想动一动脖子，却发现不仅是脖子，好像整个身体已经像个冰坨子般的成了一团。
　　M心底里面暗暗咒骂了一句，在摄像头一掠而过的镜头里面，他握紧了自己的拳手，绷直了双腿。
　　“艹！这样也能反应”他反问自己，仅仅是看到Mau没有焦距找寻声音的双眼，被冻得毫无血色的双唇，他的下腹就升起了一股燥热，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操弄一番，管他是不是杀人犯，还是嫌疑犯，想要贯穿他的欲望直直地昂起了头。
　　“Cut！好好！快快点带Krist下去去泡个热水，他冷死了。”导演满意地直点头。
　　为了镜头的真实感，他们商量了半天。
　　一开始，Singto不同意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营造这个镜头，可是Krist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顺理成章的把Mau心底里面的另一个恶魔引发出来。
　　导演面上同意Singto的说法，但是实际上如果是为了效果，自然是Krist说的方法可以快速进入电影里面的状况，演出来的状态和真实的反应并不同。
　　只不过这也有一定的危险性，人在气温过低的时候很容易进入缺氧或者别的状态。尤其Krist想快点进入最后的镜头状态，他让人把空调打到最低，房间角落里面还放了冰块，果然只有短短半个小时，他就被冻得嘴唇发紫。
　　可是这个镜头在两个人的演绎下非常精准，还好没有白费了Krist一腔心血。
　　大家手忙脚乱的把Krist背到房间里面，浴缸的水Pink早就放好了，该有的准备早就做好了，Pink看着Krist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P Krist，你没事吧？”
　　Krist虚弱的朝着她笑笑“没事，就是冷了点。”
　　Pink止不住的还在掉眼泪，却被Singto低沉的语气吓到了，“还不快出去，Krist要泡澡了”
　　“别吼她！咳咳咳”Krist有些气喘。
　　“好好，我不吼她，我抱你进去”Singto扒拉开Pink，皱着眉头把Krist放进热水“你赶快去烧些白粥来，等一下Krist要吃些东西。”
　　“噢，好，我现在就去。P Krist，你加油”Pink一边抽泣一边不忘看了面色不虞的Singto一眼。
　　Singto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吓得她拔腿就跑。
　　泡在热水里面的Krist慢慢地缓过神来。
　　不过，手脚因为血液不流动的关系，还是有些僵硬。
　　他笨拙的想伸手，却又徒劳的放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我帮你”Singto的语气说不出的温柔，他一脸关切并不是假的。
　　“我想脱了衣服，难受”因为刚刚Pink在的缘故，所以Krist是穿着全身的衣服泡在水里的。此刻稍稍缓过神儿来，便觉得特别的难受。他也顾不上现在为什么只有Singto一个人来照顾他了。
　　那些面料贴着他的皮肤，加上热水的刺激感觉皮肤有些刺痛。
　　泡了一会儿，因为浴缸里面热水的关系，Krist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白皙的面孔上也染了一抹嫣红。
　　Singto帮他脱了衣裤，不经意间扭头看到Krist脸红的样子，轰得一下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只觉得有些什么液体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他顺手一抹，满手的红......Singto平生第一次，因为看到别人脸红而流了鼻血。
　　“......”Krist
　　最后，两个人一个在沐浴间，一个在浴缸分别洗了澡。等出来的时候，小助理果然已经让人烧好了白粥，配上酒店带过来的一些小菜，看上去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Krist一口气喝了两碗粥，看上去像是饿了，喝完粥正准备想着要不要下去看看，助理过来和他说，导演发话了，今天的戏拍得不错，给他们两个主角放半天的休息时间。
　　不过，要求他们明天出现的时候谁都不能带着黑眼圈出现。
　　说完这话，Pink还偷偷地朝着他和Singto的脸上偷望了好几眼。
　　被Krist难得的板起面孔给轰走了。
　　Krist精神其实不错，就是连续坐车来回，你知道，曼谷的车程有多堵，身体上其实有些疲劳。
　　刚刚泡了澡又吃了东西其实是最疲倦的时刻，他也不理Singto，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准备换上补个眠。
　　Singto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洗过澡之后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阳刚的气息，黑色的头发像墨一般松散的覆盖在额前，让他显得比平日里面更显得年轻了几岁。
　　Krist气他站在那里不动，让他没办法轻易绕过去到洗手间换衣服。干脆一赌气，把睡衣扔到床上，直接脱了衣服换了起来。
　　Singto的心砰砰的直跳......
　　Krist白皙柔软的背就在他眼前放大，他看着Krist穿上睡衣，又弓起身体套上睡裤，饱满的臀部朝着他视线的方向高高翘起，笔直的双腿就这么站在前面。
　　轰得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的鼻子又一次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