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想菲

19、第 19 章

　　堪称高大上的私人诊所里面布置得不像个看病的地方，或者说是和别的诊所看起来不一样，虽然来这里的人都不是来看生理上的毛病的。
　　整个诊所像是被人为的隔开了两个世界，世界的一边处处都有着温暖的感觉，暖色系的窗帘，暖色系的单人贵妃沙发，除了医生的办公桌。
　　桌子上的摆设让人觉得这个医生…怎么说呢，大概是有着医生的通病，强迫症或者洁癖之类的。
　　镜头里，穿着一件浅黄衬衣的Krist饰演的心理医生正细致的擦拭着自己的手。
　　镜头拉近后，将Krist的手以及桌子上的陈设看得一清二楚的。
　　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摆放的都极其规范，甚至连电脑连线都用专业的塑胶线绑着，桌面上除了一个看不清照片的像框之外就空无一物，干净得让人想嚎叫。
　　就像是Krist医生的手一样，干净、白皙，带着奇异的节奏感，让人沉溺在他仅仅是擦拭手指的动作里。
　　“Cut！很好！”Fier导演到是不吝啬的给了新晋演员第一个表扬。
　　刚才的镜头其实不难，难的只是他第一次拍电影的感觉而已。
　　Krist表现得不错，镜头感、节奏感表现得都不像个新手，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私下补习了，还是Singto弟弟给他开小灶了。
　　“过界（暂名）第13场 Action！”
　　“Dr. Mau，您预约的第一位病人已经来了”美丽的护士小姐敲门进来通传。
　　“美丽的Honey，以后来我们这里面的人我们只尊称他们先生或者小姐好么？叫他们病人，他们会不开心的。”Krist扮演的Dr. Mau非常绅士的和护士Honey开起了玩笑，外表英俊的医生的一席话一下子让护士小姐的脸红了起来。
　　“好的，Dr. Mau”护士小姐弄了个大红脸，“M先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可以请他进来了么？”
　　“Sure，请他进来” Dr. Mau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说话声音也是暖暖的，让护士小姐觉得自己来这里打工是来对了。
　　护士小姐请M先生走了进来，在护士小姐关上门的瞬间，眉头似乎轻皱了一下，仿佛进来的M先生身上带着股恶臭一样。
　　恶臭到是没有……
　　不过不修边幅到是有的，而且不止是一点。
　　Krist心里一惊，不过面上依然是那幅风清云淡的模样。
　　他拿到的剧本更多的是关于Dr. Mau的分镜头描写。
　　所以他其实没太注意关于Singto角色的一些描述，只是关注了一下他角色的心理特征。
　　进来的人不太像Singto。
　　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牛仔衣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夹脚趾的拖鞋。
　　大概是在门外被护士小姐勒令把烟掐掉的关系，他身上带着一股烟草的味道。
　　可惜的是，大概抽的烟并不是什么好烟，闻上去的味道并不是那么令人开心。
　　他进来便大咧咧地往那张贵妃椅上一躺，也不管医生怎样，还指挥着走过来的Dr. Mau，“额，那个谁，麻烦窗帘拉一下，太晒。”
　　Dr. Mau也不恼，依然挂着一付让女人心醉的笑容，轻轻走到窗前，将窗帘轻轻的拉了拉。
　　他也并没有完全拉上窗帘，留了些空隙让太阳均匀的洒在房间里面。
　　“M似乎不是您的真名？” Dr. Mau翻了翻手边的病历本，然后又放下。“要不要喝杯水？”
　　Dr. Mau望向化过妆的Singto，乱糟糟的头发下面一张明显睡眠不足的脸。
　　虽说如此，却依旧掩盖不住他英挺的外貌，唯一让人诧异的是，他眼角到发际线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让他的外貌打了些折扣，却意外的增加了他雄性荷尔蒙的一面。
　　“水？”眼神锋厉得像头猎豹一样的M先生，快速环顾了这间房间。
　　然后又突然变回了之前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如果有酒的话，可以给我倒一杯”说罢，他盯着Krist的脸，还流氓似的舔了舔嘴唇，露出雪白的大牙。
　　Krist在心里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
　　“我这里没有酒” Dr. Mau顿了顿，看了看虽然躺着贵妃椅上，身姿却像是时刻准备着跃起的M先生。“有时候酒精并不能使人放松，相反，茶可以。”
　　Krist起身走到拉着窗帘的那一块区域。
　　这里放着很多中式的手工泡茶的工具，他用电磁壶烧上开水，房间里面立刻充满了不一样的气息。
　　“Cut！好好好”导演还真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表演可以这么顺畅，虽然这场戏是两个主角第一次见面，并不很难。
　　但是要把两个人性格里面的东西通过肢体语言透露一些出来，却又要含而不露又是有些困难的。
　　他不担心Singto的表演，这对Singto来说应该不难，可是Krist第一次便能表演成这个样子，他还是把心稍稍放下了些。
　　刚才Krist表演的Dr. Mau望向护士小姐的眼神是温柔绅士却笑不达眼底。
　　看向Singto的眼神却又是审视和疏离，却又在拉窗帘和煮水的时候眼神既温柔又多情，让人感觉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演员们休息一下，道具来来来，调整一下这个地方”导演指挥起大家。
　　Singto跟着Krist进到临时的一个休息室，想说些什么。
　　才发现化妆师还有Krist的助理都等在那里给他们补妆。
　　其实补妆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好了。
　　化妆师看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拿起包包，扔下一句，你们先休息就走了出去。
　　Krist的助理也被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沉默弄得有些惊慌，她看看Krist，又看看Singto，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临时休息室里面只有两张大椅子可以休息，Krist占了一张，不管怎么说，也轮不上助理坐另一张椅子。
　　她心里暗暗打鼓，看了看斜靠在椅子上假寐的Krist，又看看站在那里谁也不理，就只盯着Krist看的Singto，想上去保护自家大明星，可又真的没胆子。
　　最后还是怂得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地掩了起来，这间休息室大概只是个临时的放杂物之类的地方，虽然房间不小，可是却没有什么透气的窗户之类的，只有一个空调发出制冷的声音。
　　Krist的确有些累。
　　他第一次拍电影，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
　　刚开始的单人镜头还好，第一场和Singto对戏其实他内心还是紧张无比的。
　　毕竟Singto影帝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他很担心自己和他的默契已经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面荡然无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戏就真的没办法拍下去了。
　　不过，意想不到的是，两个人之间那根若有若无的线还一直存在着。
　　哪怕并没有眼神交汇，两个人的熟捻感也没有因为相隔几年而消失。
　　相反的，因为两个人的演技随着时间的关系更加的融于内心，表演出来的流畅感让人看了就很舒心。
　　不过，为了表现得更加自然，或者说让自己的眼神戏不至于“过”出来，Krist还是摒着一口气的。
　　所以，导演一喊停，他便有些累了。
　　Singto像是看出Krist是真的全然放松的在休息。
　　他默默地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就这么撑着自己的手臂，呆呆地看着。
　　开始的时候Krist心里暗暗防备着Singto的动作，可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Krist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推着自己，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看清楚身边只有Singto一个人。
　　一瞬间的楞神儿让他仿佛穿越回了多年以前的青葱岁月时光，也是这么偷偷摸摸的找个地方睡觉，在导演喊他们的时候才慌张的起来。
　　“哥，导演叫我们了吗？”于半梦半醒中，Krist极其自然的顺口问了一句。
　　这句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Cut!Cut!”导演指着Singto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你表现得轻佻，不是让你表现得在热恋！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也不过才半个小时的放松时间，导演再拍下一个镜头就完全脱了样。
　　Krist那边还好，镜头一直在给Singto的特写。
　　让他表现出轻佻，他那是什么眼神？
　　像是暧昧期的男女得到对方首肯的样子，那双热切得让人无法忽视的眼神让小小的监视器放也放不下。
　　Fier导演恨不得冲上去给他来个醍醐灌顶。
　　被导演这么一骂，Singto即使妆化得浓，脸也红了起来。
　　……
　　让Singto冷静了十分钟，再进来，他便又回到了正常的样子，导演这才没再说话。
　　“M先生的睡眠似乎不太好？” Dr. Mau端着一个见方的木质托盘走了过来，放在贵妃椅旁边的高几上。
　　他坐在M先生旁边，语气仿若更加轻了一般。“M先生要不要在我这里睡上一会儿？”
　　Singto的眼睛里面冒出了像是鹰凖般的锋利视线，在Dr. Mau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评估他的危险系数一般。
　　然后，他的视线才从Dr. Mau的脸上移到了旁边的茶上。
　　一个看上去连一口都不满的中式茶杯里面，盛放着清香扑鼻的茶，看上去到是赏心悦目的。
　　可惜，M先生似乎并不领情也没有喝中国茶的爱好。
　　“老猫和我说，你这里是业界最好的？” Singto邪邪地挑了下眉，带动着脸上的那条伤疤也轻微地动了一下。
　　“最好的，不敢说” Dr. Mau礼貌的谦虚一下，却正好对上M先生戏谑的眼神，不由得噎了一下。
　　还好，他在2秒钟之内就调整好了自己，仿佛刚才的那一刹那的停顿并不是他自己。“你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Dr. Mau拿着遥控器调暗了灯光，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慢慢的，轻轻的，像水流划过心田般的舒服“如果累了的话，就靠一靠，放缓你的呼吸…..”
　　Singto羽毛般浓密的睫毛在听到Dr. Mau带着奇异暖流的话语后微微阖上，才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轻微的鼾声传了出来…..
　　“好!”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全神贯注的盯着小方块里面两个人的神态，直到Singto的鼾声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出，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在旁边观看的一众工作人员也才敢喘出气来。
　　明明是个很轻松的镜头，却弄得如临大敌般的让大家都摒住了呼吸。
　　还好，这个镜头时间不长，如果以后再这样飙戏，大家还能喘气么？
　　所有的工作人员在心里默默地想……
　　“好了，好了”Sunny代替导演安排后面的事情“大家都休息一下，道具剧收拾一下，不要碰坏人家房间。”
　　“两个主演到房间里面休息吧，等吃饭时间到了，我会在Line里面通知你们的”
　　Sunny还是一派雷厉风行的样子，招呼大家把事情做好。
　　Krist的确累了，他看了一眼准备卸妆的Singto，那个人好像连卸个妆也不老实，眼神频频地飘向自己。
　　“我傻了才会等你”……
　　Krist的妆不是很浓，回房间自己弄弄就好了。
　　所以他和化妆师打了个招呼，便头也不回的回房间去了。
　　Singto回到房间的时候，Krist正在洗澡，他隔着浴室的门看了一会儿，发现Krist一时半会没有要出来的迹象才走到床边。
　　想了想，又拿起酒店送的矿泉水倒入电热水壶里面煮起来。
　　虽然他们都习惯了喝冷水，可是Krist肠胃一直不是太好，偶尔喝些冰或者咖啡之类的就会闹肚子，不如吃些热的东西。
　　何况中午的时候因为厨房没有收拾好，剧组每个人只发了一个三明治给大家充饥，这会几个镜头拍下来，Krist肯定饿了。
　　刚刚Sunny在Line里面说过了，晚上没有镜头要拍了，请大家注意休息，明天一早再拍。所以Krist就没再顾忌发型和妆洗个舒服的澡。
　　一出来，就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是自己吃惯了的妈妈面（方便面）。
　　“是Pink给我送妈妈面来了？真贴心呀”Krist闻到香味的胃立马叽里咕噜的叫起来。
　　可惜，事实情况并不是Krist想得那样……
　　Krist 在自己艰难的自我斗争中还是没抵抗住胃不住的叫唤，别扭地走到了沙发前面。
　　却还磨磨蹭蹭地不好意思坐下。
　　要是换了平时，估计Singto根本意识不到Krist这是在别扭，没准就傻乎乎的看着他站在那里也不招呼。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因为下午在休息室里面Singto被 Krist一声哥喊得灵魂出了窍，突然间就灵光大现。
　　“Kit，饿了吧。我泡了面，先吃一点。”Singto恨不得把那碗直接捧到他脸前面喂他吃上一口。“估计晚饭还要再等一会呢。”
　　有了台阶下的Krist就顺着他的话坐在沙发上，捧着那碗泡得香味四溢的妈妈面吃了起来。
　　“咳咳”Krist吃得正香，突然发现对面那人自己不吃，还盯着他猛瞧，一口气没提溜上来，就被面给呛了一下。
　　“不吃了”Krist发起少爷脾气来，“你怎么吃东西还要盯着人家看的？”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特别好看…”
　　不过还好，这话只在Singto肚子滚上三滚，没说出来，否则今天能不能睡在这屋子就另说了。
　　“要我喂你吃么？”
　　“？？？”……
　　Singto你可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