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给你占便宜》米馒

7、第 7 章

　　陆尤气势汹汹地去七楼收盘子。

　　李柏正好穿戴整齐，拿着包要出门上班。一开门，就看到穿着睡衣，长发披肩，一脸幽怨的邻居。

　　李柏知道她的来意，所以眼神平静的解释：“我跑步回来，你妈妈等在我家门口。”

　　陆尤太了解尤女士了，她真要做什么，眼前的呆子怎么可能是她娘的对手。

　　所以也没说什么，直接伸手：“早饭十块钱。给你打个折算八块。”

　　李柏没听明白。

　　陆尤用下巴指了指手中空空的盘子：“难道你想白吃白喝？”

　　开玩笑，难不成她养个老娘不够，还得多养个邻居？

　　李柏明白了，转身拿出钱包掏出十块钱给她。

　　陆尤立刻揣进兜里：“剩余两块就当跑腿费。”

　　李柏：“......”

　　送走了抠门的邻居，李柏散步去上班。

　　到了办公室，就见小季扛着一箱东西在挨个桌派发。李柏瞅了一眼，是腊肠。

　　小季说是女朋友老家刚做好的，腊肠配米饭，特香！

　　晚上，李柏拎着两根红彤彤的腊肠回去，路过楼梯口，又闻到熟悉的火锅香味。

　　李柏瞄了眼八楼。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了。

　　提着香肠回到家，开始淘米做饭。

　　可楼道里的火锅香味像是无孔不入，李柏吸了吸鼻子。

　　腊肠配米饭好像也不怎么香了。

　　李柏看了眼腊肠，内心开始挣扎。

　　陆家母女刚把火锅整好，打算开饭。门铃就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

　　陆尤跑去开门，一开，竟然是李柏！

　　陆尤脸色当即不太好，回头瞄了眼正在阳台收衣服的尤女士，放低嗓音：“你来干什么？”

　　李柏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桌上冒着热气，浓香扑鼻的火锅，暗自吞了口口水：“单位发的福利，为了感谢阿姨的早饭，所以回礼一下。”

　　陆尤狐疑地瞥了眼李柏：“谢谢，你可以走了。”关门前，还不忘记一把抢过腊肠。

　　必须要在尤女士发现前，赶紧将人轰走。

　　“等，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李柏额头微汗，心里搜索着说辞，难道要失去火锅，又赔腊肠？

　　“陆尤！谁来啦？”尤女士从阳台走了进来。

　　陆尤急了，瞪了李柏一眼：“还不快走。”

　　李柏：“....”就是不走。

　　尤女士狐疑地过来，一看是李柏，当即眉开眼笑：“小李啊，来来来，快进来。”

　　李柏松了口气。

　　“陆尤，你挡门口干什么！！”‘咚’一个毛栗子磕在脑门上。

　　陆尤龇牙咧嘴地跳开了几步。

　　“小李，吃饭了没，要不要在阿姨这吃一点？”

　　李柏心下窃喜，表面不动声色：“这个，不太合适。”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今天我们吃火锅，准备的东西多！陆尤，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还不快搬把椅子过来！”

　　陆尤撇撇嘴，她想不明白李柏上来的目的，早饭早就钱货两讫，也不算白吃。

　　这边李柏已经在尤女士的盛情邀请下入座了。

　　李柏忍不住吸了一口久违的香气，飞快地拿起筷子涮了一筷雪花牛肉,沾上尤女士特制的酱料。
　　太香了。

　　尤女士将涮好的丸子和肉片都堆在李柏面前，还顺走了陆尤正准备入嘴的香菇。

　　陆尤：“....”

　　尤女士除了给李柏投喂，当然也没忘记探听李柏的口风。

　　“诶，人家说女儿是小棉袄，我这件棉袄不但不贴身，还竟惹我生气。”尤女士叹了口气，“要是阿姨能有个像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可惜我福薄，只能指望未来女婿了。”

　　“咳咳咳”陆尤差点被呛死！

　　这暗示的也太明显了吧。

　　李柏抬头看了眼陆尤瞬间涨红的脸色，好心地推了一杯水给她。

　　看到邻居妈妈这么嫌弃邻居，甚至还将美好的希望寄托在并不存在的儿子身上，李柏不由替邻居感到难过。

　　不过，这跟他并没有关系，他只需要保持沉默，维持微笑，然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尤女士瞄了两人一眼，继续叹气：“可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了，她就是不急！”

　　陆尤忍不住了：“妈，能好好吃饭么？”

　　尤女士瞪了她一眼，笑呵呵地问李柏：“小李，你家里就没有催你谈女朋友？”

　　“咳咳咳”这回轮到李柏被呛着了。

　　“....有催过。”

　　“那你喜欢怎样的女孩？”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所以他摇摇头：“不知道。”说完，赶紧捞了一颗丸子放进口中。

　　尤女士激动了会，看来没有理想型。这就好办了！朝着陆尤挤眉弄眼。陆尤端着盘子侧了个身，拒绝接收尤女士传递过来的信号。

　　饭后，陆尤照例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派出去送客。

　　楼道口，食客李柏很自觉地掏出钱包：“多少钱？”

　　“邻居价，算六十。”

　　李柏想了想：“我提供的两根腊肠能抵扣多少？”

　　呵，还知道讨价还价。

　　“减个10块。”

　　交易两清后，陆尤打算直接挑明：“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妈对你的意图？”

　　意图？李柏回想了一番邻居妈妈的一言一行，心中大致了然。

　　虽然这句话是反问，但陆尤只是为了引出话题，其实根本指望不眼前这个呆子能了解老母亲的心思，所以她继续提点：“她给你送早饭，请来你家吃饭，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关心你的私生活，对你这么殷勤，。你，看不出来？”

　　李柏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看出来了。”

　　“你妈想让我做她干儿子。”

　　陆尤差点一口水就跟着喷了出来！

　　这理解能力，她不服不行。

　　*

　　次日是周末。

　　尤女士看不惯女儿懒床的模样，大清早就将陆尤挖了起来，俩人一块去买菜。

　　买完菜，在菜场门口，刚好碰到拎着菜袋子出来的李柏。

　　陆尤真是奇了，明明不叫大宝，怎么哪哪都能遇见他。

　　尤女士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阿姨早。”李柏回礼，又内疚地看了邻居一眼。

　　他真的是无意同她争宠。

　　陆尤一想到尤女士的一腔心思都付诸东流，顿时觉得好笑。

　　“小李，今天是周末打算出去么？”

　　什么意思，难道邻居妈妈为了收他做干儿子，还打算约他出去玩？

　　尤女士看李柏一脸茫然，继续说：“周末，就该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电影。”

　　李柏：.....邻居妈妈居然还要跟他一起看电影，呼吸新鲜空气？

　　李柏再次内疚地看了邻居一眼，委婉地拒绝：“不了，阿姨，小区里的空气挺新鲜的，我在小区里呼吸呼吸就好了。”

　　“....”这小伙子真是不开窍，不过没关系，有颜有房有钱能弥补所有的不足。

　　尤女士再接再厉：“也是，小区绿化好，空气也好。陆尤也想在小区呼吸新鲜空气，不如你们一起呼吸呼吸？”说着蹭了陆尤一下。

　　陆尤：....

　　李柏：....

　　这邻居妈妈太执着了，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还派女儿出来做说客。

　　陆尤反对：“妈，我今天下午要出去逛街。”

　　“跟小李一起小区里走走，到对面公园看看，多好。大热天逛什么街！不许去！”

　　尤女士瞪了她一眼，顺带用力拧了一把她胳膊。

　　陆尤‘啊’地一声，立刻跳开了几步远。

　　李柏瞟了一眼，发现陆尤胳膊上已经起了一道红痕，可见刚才邻居妈妈那一下有很多狠！

　　李柏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胳膊，本想拒绝的话，就这么消音了。

　　“小李 ，等会你们回来，一起来阿姨家吃饭啊。”

　　李柏：“.....好。”

　　尤女士笑嘻嘻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哼着小曲，迈着舞步走了。

　　剩下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陆尤第一次对李柏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一对生活下尤女士阴影下的可怜人。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对面的公园。早上空气好，早锻炼的人多，走一走倒也不差。

　　只可惜，陆尤看着前方自顾自走的男人，不由感叹。

　　要是换一个人陪那就完美了。跟他一块散步，跟抱个木桩一起有什么区别。

　　李柏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陆尤闲着无聊，一脚一跺，一脚一踩，开始自娱自乐。

　　李柏听到背后奇怪的脚步声突然停住脚步，回头。

　　陆尤收不住脚，撞了上去。

　　还好李柏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

　　“你干什么？！”陆尤怒瞪着他。

　　李柏有些莫名其妙：“是我做错了什么么？”

　　陆尤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幼稚的行为，决定恶人先告状：“你说呢！”

　　“.....”

　　“对不起。”李柏看着她，“我不知道，如果是我的问题，我先跟你道个歉。”

　　陆尤看到他眼中的真诚和善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在尴尬的时候，陆尤电话响了。

　　是小周。

　　“小周，有事么？”

　　“.....”

　　“在哪？好....我知道那个地方....那我现在过去..”陆尤挂了电话，对李柏说：“我要出去一趟，就先走拉。”

　　“请等一下。”李柏突然喊住她。

　　陆尤回头：“还有事么？”

　　李柏摇头：“之前你妈说让我中午去你们家吃饭，如果你一出去，那---”

　　陆尤不耐烦：“到时候再说吧。对了，不许跟我妈说我出去的事情。”说完就朝他挥了挥手，去了公交站。

　　李柏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总觉得有事情没有做。

　　等他拎着菜回到家，才想起忘记问邻居的联系方式了。那他等下怎么联系她？李柏不由为邻居的胳膊再次忧心忡忡起来。

　　陆尤跟几个同事一起先在KTV唱了会歌，然后几个女生又逛了会街。等她反应过来该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赶到小区门口，已经快一点了。奇怪的是尤女士竟然没有催她回去吃饭。

　　陆尤感到很纳闷。

　　等她拐到三栋的岔道时，远远看到楼下的花台边上坐着一个人。穿着藏青色T恤，休闲长裤，正在低头看手机。

　　陆尤走近：“你怎么坐在这？”

　　李柏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是陆尤，微松了口气，站起身，简单地说了两个字：“等你。”

　　陆尤看他的额头鼻梁处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水，前面的几撮刘海已经被汗水打湿，脸色被热气蒸腾地红润润。

　　“等我做什么？”

　　李柏看了她一眼，坦言：“如果你妈没看到我们一起回去，你会有麻烦。”

　　陆尤怔了片刻。

　　“那你还没吃饭？”

　　李柏点头，又说了句：“我跟你妈说了，我们在外面吃，所以你回去不要穿帮。”

　　陆尤看他满脸的汗，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罪恶感。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李柏接过，慢悠悠地擦汗：“谢谢。”

　　陆尤轻咳了一声：“其实，你可以问物业要我的号码。”

　　李柏：“....没有想到。”

　　算了，看在他帮了她的份上，她就不腹诽了。

　　到了七楼，李柏要出电梯。陆尤看他后被一片深色的水渍，忍不住开口：“要不还是去楼上吃点我妈做的点心？”她又加了句，“反正你也没做饭。”

　　李柏：“没关系，做饭很快的。”

　　陆尤：“.....”

　　陆尤觉得还是跟他说再见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