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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油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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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这条恶心的老狗,我这就来好好清算清算我俩之间你杀我父亲,毒害我祖父,将我丢弃不成,还派人杀我之仇。”清河看着不知不觉间被几十个黑衣护卫围在了中间的清油,一字一句说道,声音里包含着刻入骨髓的恨意,“闲杂人等滚!不然我可不保证不会误伤。”
听到清河最后那句话,河家家主与河家家主夫人拿着清河扔给二人的符纸和瓷瓶,溜得比兔子还快。
“老狗拿命来!”清河的剑比他的话更快,话音未落,一道青冷的剑光就从剑鞘中迅速激射而出,如同一道离弦的利箭,又似脱笼而出的下山猛虎,直直向着清油的面门扑来。
在那几十名黑衣护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青墨色长剑的剑尖停在清油的眉心,在他的额间留下一个红色的小点。
清油手中那盏漂亮的青白色莲花茶盏摔落在地上,“砰”的一声,茶盏与茶盖分离,茶盏被摔得粉碎,茶盖在地上转了两个圈。
清油缓缓倒在太师椅的椅背上,鲜红的液体从他眉心的红点溢出,他涣散的瞳孔中最后倒映着的是一抹碧青色的身影。
“你,你杀了家主…”护卫头领在清油倒在太师椅上时才反应过来,他颤抖着声音,满脸难以置信,这清小少爷的武功到底是有多高强?!竟然能在他们都没反应过来之际,突破他们的包围圈,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就杀了清家家主!
“怎么?你们要为那老狗报仇不成?”清河提着淌血的青墨色长剑甩了甩,将剑刃上的血珠甩落。
“上!为家主报仇!”护卫头领一咬牙,指挥着其余几十位黑衣护卫将清河包围起来,率先拔刀斩向清河,一时间几十把雪亮的长刀向着清河斩来。
“既然如此,你们就去陪那条老狗吧!”对此,清河面上毫无惧色,他挂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冷声说道,手中那把青墨色的长剑绽放出青冷的剑光,那剑光如同一轮散发着幽幽月光的弯月般清寒,又如冰霜一般冰冷彻骨,寒冷冻人。
护卫头领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像是被冻僵了一般,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由内而外弥漫至他全身,他全身都变得冰冷无比,像是变成了一个冰人。
不止是那护卫头领,其余几十名黑衣大汉都变为了一尊尊被冰白色的冰包裹着的黑色冰雕,他们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被冰封前的样子,茫然而又恐惧。
清河那双漆黑的眸子不知何时变为了冰白的颜色,冰白色的眼珠,雪白色的眼白,里面没有了破碎的星光,也没了不时划过的流光,失去了鲜活朝气和所有的情感,只余下一片冰冷的白,透着冷漠与无情的白。
此时,清河不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更像是位无情无欲的神。
清河浅淡的唇瓣发白,他微微张合着嘴唇,吐出一个字:“碎。”
在清河说出那个字后,那几十座黑色的冰雕全都碎成了一块块的碎冰,那几十位黑衣护卫随着冰封着他们的冰白色冰,一同碎成了一块块的肉块。
河家正堂内有许多零零碎碎的冰白色冰屑飘散,地面被冰白的冰屑铺了薄薄的一层,像是下了一场雪。
清河望了眼这满地的碎冰和血块,提着青墨色的长剑转身走出了河家正堂。
河家正堂外已经站满了人,河家家主与河家家主夫人站在中间,被一群河家的人簇拥着,清河看到了许多以往他在河家暗地里行动时见到过的河家族人。
“清河,你对清家主做了什么?”河家家主见到提着剑从河家正堂内走出来的清河,又惊又怒,还带着几分恐惧。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杀了那条老狗。”清河的双眸恢复成漆黑如夜的颜色,只是再无闪烁的光辉。
“清家主可是你的堂叔!你竟然杀了他!你真是丧心病狂!”河家家主心中的恐惧加深,清河既然能对他堂叔下手,难保就不会对他下手,河家家主内心越是恐惧,他面上表现出来的神情就越发愤怒。
“那又如何?早在十年前我就和清家没有半点关系了,况且也是那条老狗先想杀我,只不过被我好运地躲过了,既然他要杀我没杀成,那就要做好被我杀的准备,杀人者人恒杀之难道不是这个道理么?”清河看着强装镇定的河家家主,冷冷说道。
“清河,我,我可是你的外祖父,你,你这是大逆不道!”河家家主顿时感觉有一股迫人的气势瞬间压在了他的背上,将他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你是不是有耳疾?还是脑子不好使?我才将说的话你都忘完了吗?我清河自刚才那一刻起就与河家再无半点关系!”清河一抬眼,清澈的眸子定定望着河家家主与家主夫人二人,心中隐隐作痛,别傻了清河,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难过呢?
清河劝导着自己,好像这样他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不会再难受一般。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我河家这十年真是白养你了!当初我和你外祖父就不该心软,活活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河家家主夫人再也维持不了那副贵夫人的派头,她望着清河,挥动着轻薄宽大的衣袖,尖声叫道。
“河家的养育之恩我刚刚已经还清了,我现在已经不欠河家什么,你可别像只疯狗一样似的乱吠!”清河看着脸上充斥着恐惧嫌恶,同十年前他刚到河家那天望向他的目光一模一样的河家众人,就好像时光逆转又回到了那日,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像五岁时那样懵懂无知,也不会再感到惶恐不安,有的只是心累。
清河没有了待下去的兴致,冷冷回了河家家主夫人两句,他毅然转身,向着他以往居住的院子走去,他还有些东西放在房间里,河家他是待不下去了,他收拾好一切就会离开,他想走的远远的,或许他此生都不会再回到清河镇,不会再回到河家。
“你欠河家的还没还呢!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对得起你祖父母,对得起你爹娘吗?”河家家主夫人被清河那句“疯狗”气得半死,她望着清河离开的背影,嘶声力竭地吼叫着,回应她的不是清河的话语,而是清河手上那把青墨色的长剑。
河家家主夫人话音刚落之际,一道青冷的剑光亮起,像是一道清冷的月辉划过了河家家主夫人的头顶,一缕黑中含着几根白的发丝被连根斩断,缓缓飘落在河家家主夫人的脚边。
河家家主夫人摸了摸自己少了一缕头发的发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随即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夫人!”
“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
“夫人您怎么样了?”
“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晕倒的河家家主夫人被几名丫鬟扶回了房。
“我说过,你们没有资格提起我的祖父母和爹娘!看来是有人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既然如此,那她就应该得到教训,免得日后再犯。”那把青墨色的长剑像是有灵性一般,斩断河家家主夫人一缕发丝之后,就重新回到了清河手中,“至于河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已经还清了,若是还有人要用‘养育之恩’这顶帽子来压我,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经过了河家家主夫人被斩发吓晕这一遭,河家所有人包括河家家主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激怒了清河,清河一个不爽就会让他们血溅当场,更不敢阻拦清河。
“这清小少爷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会变得如此恐怖?!”
“这就是‘天煞孤星’命格的人吗?”
“‘这清小少爷太凶残了!可以说是六亲不认了!”
“这清小少爷出手毫不留情,我看他距泯灭人性也不远了!”
“没那么可怕吧?”
“怎么不可怕?他连自己的堂叔也是说杀就杀,对养育了他十年的家主和夫人也无半分尊敬和感激,说话间没有任何尊敬礼貌,还把夫人都吓晕了过去,简直丧尽天良!”
“是啊,这清小少爷可真不是个东西!连禽兽都不如!”
清河的身影消失消失了好一阵后,河家众人才像是虚脱一般松了口气,他们刚刚处在清河凶煞的气场下,根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待清河走远后才敢低声议论。